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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玉:“……”
顧寒山還在道:“喜歡就試試,不合身二爺再給你買。”
時玉:“…………”
完了,芭比Q了,裝過頭了。
……
時玉真的很難理解顧寒山的腦回路,身為這種時代土生土長的男人,為什么他就這么自然的接受了他會喜歡女裝的事實。
你都不能掙扎掙扎,裝作想不到這一點嗎?
他恍恍惚惚的回頭,男人正低頭看著他,幽黑深邃的鳳眸含著笑意,似是怕他感到羞恥,又輕輕開了口哄他:“不丟人,玉寶穿什么都好看。”
時玉繼續去看床上這件旗袍。
旗袍實在漂亮,做工精細質地均勻,就連銀線勾勒出的繁復花紋都美不可言,并不顯風情反而端莊優雅。
床頭的燈光忽然調暗了。
他回頭,便見男人坐在床頭,一點點將本就昏暗的燈光調低,這樣的光線十分安全,安全的同時令人的羞恥心也會緩慢下降。
時玉猶豫的摸了摸旗袍。
觸手細膩冰涼,能清晰的感受到繡線的紋理起伏,一看便是純手工制成。
他有些心動。
偏頭看了眼,顧寒山正微闔著眼,似乎知道他害羞,很有君子風范的讓他選擇。
他脫下身上的浴袍,解開旗袍前的盤扣,小心翼翼的往身上套。
旗袍蓋住眼簾,他什么都看不見,只能聽到心跳撲通撲通的聲音。
系好盤扣后,他深吸一口氣,趁著顧寒山還沒有看他,赤著腳下床,軟著腿跑到鏡子前,隔著昏暗的光線看鏡子里的自己。
他有點想笑,覺得穿旗袍的自己十分違和,偏偏又臭美的覺得好看。
身后傳來沉悶的腳步聲,時玉這才想起來屋里還有個顧寒山,他笑著回頭,后背卻忽的貼上了男人滾燙寬厚的胸膛。
炙熱寬大的手掌摩挲著腰肉,顧寒山背光而站,整張臉隱匿在黑暗中,除了一雙濃稠如墨的漆黑眼眸,時玉什么也看不見。
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腿軟得厲害,小聲道:“二、二爺……?”
顧寒山低低應了聲,他環著他的腰,和他一同看向鏡子,眸光莫測,聲音卻平靜沙啞:“——好看。”
他俯身,抬手攏起青年半長的黑發。
懷里的青年還小,身材纖弱細瘦,平日里便能被他抱著走來走去,穿著旗袍也絲毫不顯違和。
純黑的旗袍襯得他一身皮肉越發晶瑩無暇,那收得極細的腰肢細窄柔軟,兩只手就能掐個完全,開到腿根的袍腳露著若隱若現的雪白腿肉,走動間腰肢、臀瓣、長腿一同擺動,明晃晃的便是一種勾引。
偏偏他眉眼還純的勾人,才成年不久的小臉便漂亮的足以人任何人留戀,眼睫濕淋淋的綴著水汽,唇瓣嫣紅腫脹,剛剛被男人滋養過,腫的合不上,清純又勾人,站在黯淡的光線下像個只會在夜晚才出現的精怪,含著笑等待男人的疼愛,以汲取精氣。
……
顧寒山喉結克制的滾了滾,捏著他的下頜粗暴地吻,半闔著眼看眼前這雙清純勾人的眉眼露出難耐的神情。
那濕淋淋的眼睫被迫墜下眼淚,唇瓣紅的可憐,被肆意碾磨,沒一會兒青年就嗚咽的攀著他的肩膀,含著水汽叫他:“……二爺,干什么呀?”
他太純了,才成年不久,即使經歷過一些不太好的事,很快便到了安全的地方。
被身居高位的男主人養在這風雨不進的溫室花園里,像株含苞待放、只對他展露風情的玫瑰。
連花帶蕊,漂亮又勾人,天真懵懂的未經世事沾染。
初見時自卑謹慎、柔軟瑟縮的性格在男人有意無意的放縱下,漸漸也變得活潑開朗起來。
對他更是依賴眷戀,像只潔白可憐的幼鳥,跌跌撞撞的撲進他懷里,漂亮干凈的風眼里滿是他的身影,就算被不輕不重的逗弄了也乖巧的受著,好像生怕被他拋棄,只會輕輕的扯著他的袖角叫他“二爺”。
那么乖的孩子。
顧寒山淡淡想,再疼一點也沒什么。
總歸翻不出什么風浪,還聽話。
……
他心軟的無奈,吻了吻青年的額頭,到底還是顧慮他病懨的身子骨,嘆了口氣:“二爺說了不動你。”
被親的頭暈眼花、茫然可憐的時玉軟在他懷里,心里松了口氣,抬著他的手摁到自己腰上,“……那二爺揉揉。”
他慣會撒嬌,賣起乖來顧寒山永遠扛不住。
抱他回到床上,顧寒山調亮了燈光,在昏黃的燈光下看這張漂亮清純的小臉,輕輕揉著他的腰。
青年舒服的瞇著眼,汗濕的長發黏在頸側,又被他撩開。
“是不是還要抹口紅?”
時玉點頭,已經把握住了人設的精髓,開始碎碎念:“……還要噴香水,盤頭發。”
“還有嗎?”
時玉凝神想了想,忽然對他張開手,細長干凈的手指上指甲修剪的整整齊齊,指尖還泛著花苞般的粉,他晃晃手:“還要涂指甲油。”
顧寒山輕笑:“二爺幫你涂。”
時玉一怔,立刻發覺這是一個明天作妖的好機會,“好啊。”
他爬到床尾挑挑揀揀,顧寒山買的指甲油顏色太多,他仔細想了想,正準備挑一個大紅色的,身后忽然伸過來一只大手,挑了個淡粉色的小瓶。
“這個吧。”
男人捏捏他的指尖,自然道:“粉色好看些。”
作者有話要說: 起初——
顧寒山:都是女人用的
后來——
顧寒山:粉色好看些
關于為什么粉色會好看點,因為直男真的都覺得粉色好看,手動括弧(死亡芭比粉)
下章威廉真的來了!這章居然沒寫到QA85章
民國文里的惡毒男配(6)
看了眼他手上那淡粉色的小瓶。
時玉猶豫的點點頭:“那好吧。”
現在才八點多,時玉去把大燈開了,首先自己給自己涂了左手以作演示,再三跟顧寒山強調一定要涂得均勻。
顧寒山沉穩點頭,表示明白。
臥室內燈開的明亮,兩人坐在床上,指甲油飄著一股算不得好聞的香氣。
顧寒山的手是拿槍的,從來不會抖,這兩只手沒少染血,如今卻格外小心地捏著青年柔軟的指尖,聽青年在耳邊碎碎念:“二爺,千萬不要涂多了,很難擦得。”
一只手涂完,顧寒山罕見的出了汗。
他不動聲色的呼出一口氣,被時玉高高興興的親了一口:“二爺你怎么什么都會呀?”
男人沉穩一笑,語氣波瀾不驚:“還好。”
指甲油涂完要等上五六分鐘,慢慢等它凝固。
這一晚兩人睡得比平常晚了些。
第二天一大早,顧寒山要去商會,時玉跟著他一塊起床,他謹遵人設,眼看客廳的人越來越多,勾著男人的脖子在玄關處親昵的吻了吻,又乖又聽話的問:“二爺今天什么時候回來?”
他眉眼清純勾人,唇瓣被吻得紅腫,纖細漂亮的站在玄關,像個等待丈夫歸家的小妻子一樣,顧寒山眼中含了笑,溫和的親親他的臉頰:“盡量早點回來。”
管家頓時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
二爺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成果初現,時玉對上男人深邃漆黑的鳳眸,那雙眼沉得看不出任何情緒,他站在玄關門前,低頭看著他,看的時玉莫名不敢再造次。
他還是很怕顧寒山,這種男人誰也看不透,明明昨晚還能把他抱在懷里涂指甲油,今天便又恢復成那副沉穩從容、處變不驚的上位者模樣。
時玉收斂了繼續演戲的心思,收回胳膊:“好哦。”
顧寒山卻沒有直截了當的離開,他笑了下,撩開時玉半長的頭發,低低的對他道:“有什么想要的?”
“路上給你帶。”
“沒有,”時玉搖搖頭,心里琢磨的一會兒怎么在家里穿旗袍亮相,“沒什么想要的。”
男人頓了下,輕輕一“嗯”,這次是真的走了,帶著幾個貼身保鏢。
別克車呼嘯而去,唯能看見飄散在寒冷空氣中的車尾氣。
時玉再一回頭,正看見站在樓梯上不知看了他們多久的沈城。
男人身材頎長挺拔,穿著考究的襯衫馬甲,眉眼冰冷且狹長,淡淡的看他一眼,收回視線便去廚房拿了咖啡。
前后相差不過幾分鐘,時玉立刻變了一副模樣,故意也去廚房轉了一圈,接過廚娘手里剛熱好的牛奶,陰陽怪氣道:“咱們家里還有咖啡嗎?”
廚娘不明所以:“有。”
他輕輕一笑,優雅地抿了口牛奶:“我之前聽說啊,咖啡用來接待客人最好了。”
廚娘茫然臉:“……是嗎?”
餐廳內正吃著早餐的沈城面色不變,他冷淡抬眼,對上青年毫不掩飾惡意的視線。
明明剛剛還在玄關處柔軟乖巧的叫著“二爺”,像只單純可欺的小金絲雀,依賴眷戀男主人的呵護與疼愛,可現在男主人一不在,便原形畢露,對著他展現出沒有緣由的惡意。
沈城端著咖啡的長指緊的發白,視線卻緩緩凝住,落到青年唇邊染了一圈的奶漬上。
心里幽冷陰沉的暗火燒的莫名,熄的也莫名。
他看著青年傲慢的看他一眼,仿佛常勝將軍般驕傲的上了樓。
“……少爺,”管家小心解釋:“時少爺可能不是那個意思。”
他平靜的收回視線,喝了口咖啡,“昨天我帶回來的狗呢?”
管家道:“剛喂了早飯,還在睡。”
“抱過來吧。”
管家頓了頓:“是。”
他離開的無聲無息,餐廳重新變得寂靜。
沈城一個人安靜的吃著早飯,很快,他聽到門外有腳步聲傳來,緊接著,樓梯上也傳來細微的走動聲。
他不緊不慢的撩起眼皮,呼吸驟然一窒。
身邊響起廚娘控制不住的聲音:“天啊……”
樓梯上緩緩走下來一個人影。
青年穿著純黑色的開叉旗袍,五官秾艷昳麗,身段纖細,細窄柔軟的腰肢被旗袍勾勒的好像一只手便能握住,走動間開叉的袍角下是若隱若現的雪白腿肉。
他模樣清純勾人,鳳眼漂亮妖冶,唇瓣涂了口紅,越發嫣紅飽滿,身上一股甜膩惑人的腥香,絲綢般柔順細密的黑發纏在頸側,漂亮的像畫中走出來的人。
眾目睽睽下,他彎眼笑著,清純勾人的氣質和旗袍糅在一起,不遠處幾個下人眼都不知道該往哪放,羞得滿面通紅。
……一個男人。
一個男人怎么能……
他們在心里荒謬的想,視線卻不受控制的看向青年,越看臉越紅,被幾個匆匆回過神的女仆拎著耳朵拽走。
寂靜無聲的餐廳內,沈城忽然聽到了心臟在胸腔里跳動的聲音。
“撲通、撲通”。
他喉結干澀的滾了滾,看著不遠處穿著旗袍、我行我素的頂著眾人視線卻毫不羞澀的青年。
他站在陽光下,臉上滿是矜貴傲慢的神情,漫不經心間和他對視上,細長冰冷的眉梢頓時一挑,冷眼瞪著他,漂亮干凈的小臉明晃晃的浮起幾分厭惡,看起來像是要和他說話。
心跳的越發的快,體內游竄著灼熱滾燙的暗火。
沈城眸色稠黑,黑沉沉如一眼望不見底的深潭,眨也不眨的盯著對面的青年,仔細的過濾掉空中任何礙事的聲音,指節緊的像是要將玻璃杯生生捏碎。
他終于聽到了青年的聲音,柔軟輕啞:“——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珠子……”
話還沒說完,一個黑色影子似得東西忽然以極快的速度沖向樓梯。
接著,是大廳內的眾人都能聽到的一聲叫。
“汪——”
青年一怔,瞬間低下了頭。
彎垂的脖頸雪白修長,濃稠如墨的黑發勾纏而上,襯得那片皮肉瑩潤無暇。
沈城口渴到了極致,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長腿不知什么原因緩緩交疊,冰冷漠然的面上一如既往的毫無表情,只是那雙鳳眸幽沉的似暴風雨來臨前的暗夜。
——旗袍。
他冷靜的想。
是誰給他買的?
……
時玉羞恥尷尬的心情在這一刻盡數轉換為驚喜。
他低頭看著沖到自己腿邊的黑色幼犬,幼犬應該只有人的一條胳膊長,背上皮毛柔軟烏黑,三角耳機敏豎起,溫柔澄澈的黑眼睛緊緊盯著他,低低的“嗚嗚”叫著。
……威、威廉?
恍惚一瞬,他立刻蹲下身將小黑狗抱進懷里。
黑犬窩在他懷里,眼眶竟有些濕潤,細密的水漬濡濕了眼眶周邊的毛發,它耳朵緩緩垂下,那是難過的表現,卻又小心地伸出舌頭舔著他的手腕,感受著手腕上脈搏的震動。
它那么難過又溫柔。
一定是他的威廉。
時玉牢牢抱住它,同樣激動,只能在管家還沒靠近前,輕輕揉著它柔軟背毛,“威廉,我沒事,我沒事……”
黑犬耳朵稍稍豎起,小小的腦袋貼著他的胸膛,身體細微發抖,卻乖巧的一動不動。
管家滿頭大汗的沖到了樓梯下,仰頭看著他,語無倫次:“……時少爺,您這是……這條狗,哎呀,我這……”
時玉抱著威廉,忍下快要流出來的眼淚,啞聲道:“怎么了?我這身衣服就是二爺買的。”
管家和尚在客廳內的仆人們都是一驚:“……二爺?”
廚娘痛心疾首:“……”
二爺你現在怎么變得這么壞了!
時玉還沒察覺到氣氛逐漸變得詭異,謹遵人設的繼續作道:“二爺說我穿的好看,我就要穿。”
管家險些撅過去:“……”
二爺你以前也這么扭曲嗎?!
管家艱難地掠過這個問題,目光落到他懷里的小黑狗,擦著汗道:“這、這小狗是少爺的……”
“少爺?”
時玉懷里抱著威廉,順著管家的話看去。
餐廳內的沈城正抬著頭朝他看來,男人五官蒼白英俊,眉眼冷淡深刻,交疊著長腿坐在餐桌后的模樣沉穩且尊貴,仿佛一切在他眼中都占不了任何地位。
……這不是送上門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