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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按捺下慌亂的心神,他正準備問問阿玉它的哥哥在哪,便聽洞穴外傳來一陣走動的聲音。
——有人來了。
他立刻抬頭看去,自遠處逐漸走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穿著簡單利落的沖鋒衣,沖鋒衣下是黑色的長褲襯衫。
他長相極為俊美,風眸幽深狹長,下頜線條利落分明,氣勢自帶經歷過漫長歲月后沉淀下的從容沉穩,看見他的剎那眼里便含了些笑,笑紋淺淡,溫聲問他:“醒了?”
他語氣太自然,聽的時玉格外困惑,“……嗯。”
他剛睡醒,身上穿著一件薄薄的襯衫,襯衫太短,只漫過腿根,兩條細白筆直的長腿毫無形象的敞開著,順著脛骨朝上看去,能看見白襯衫下若隱若現的紅肚兜。
肚兜繡有大紅牡丹,細細的勾勒著一大片雪白凝滑的皮肉,那皮肉散發著腥甜的香氣,剛生完“孩子”,肚尖上蜜桃似的薄粉還未褪下,好像輕輕一咬便會破皮,淌下晶瑩剔透的汁水來。
哪怕他看起來年歲再小,雪白漂亮的小臉再清純動人,身上也已經被某兩個男人留下了護食的標記。
察覺到男人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時玉尷尬的扯過被子將自己裹住。
他唇瓣殷紅飽脹,之前被沈湛親過頭了,現在還有些合不上,說話時只能欲蓋彌彰的抿著舌尖,小心翼翼的問:“……你是?”
男人輕輕一笑,走到床邊坐下,在時玉不解茫然的注視中,捏起他的下頜與他接吻。
和他周身從容清冷的氣勢截然不同,這個吻細膩撩人,纏著他的舌尖重重的吮,把之前被沈湛吃的深紅的舌尖險些吸破咬破后,時玉才終于被放過。
“你——”
他被親的渾身發抖,惶惶的伸手推開這陌生的男人,眼眶又被淚水浸濕,身后小白蛇好奇的盤著尾巴,纏纏綿綿的勾著他垂落身側的手腕“嘶嘶”的叫。
……怎么能在小蛇面前干這種事?
怎么能?
他羞惱的險些掉下眼淚,手腕上溫暖的鱗片緩慢滑動,順著胳膊一路向上攀爬。小白蛇最后趴到他肩上,兩顆清澈見底的黑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他仍被男人咬在唇間的唇瓣。
那唇瓣柔軟嫣紅,被咬成了飽脹爛熟的紅櫻桃,甜膩的汁水泛濫,順著形狀優美的下頜自然滑落。
它歪著腦袋,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純稚干凈的眼睛像一面鏡子,倒映出時玉和男人此時糾纏不已的情形。
男人肩背寬厚,漫不經心的圈著時玉的腰,低低笑了一聲,似乎覺得時玉被欺負哭的樣子很可愛,俯身又啄了啄他濡濕的眼睫,嗓音沉啞:“知道我是誰了嗎?”
時玉顫抖的盯著他,仔細將他從上看到下,仍舊看不出他是誰,隱約的熟悉感自心底升起,他覺得自己有點想起來了,卻又差臨門一腳。
男人黑沉幽邃的鳳眸含著笑,近乎寵愛般的貼著他的臉頰,和他親昵的呼吸交纏,“親到想起來好嗎?”
不等時玉搖頭說不,他便極其自然的再次俯下身,攫住他的唇瓣溫柔細密的含吻,“腫了。”
像是心疼極了,他掐在時玉腰上的兩只大手放松了力道,輕柔的撫著他的后背,充滿安撫憐愛,“阿玉疼不疼?嗯?”
時玉含著眼淚點頭,他被親的一點力氣也沒有,就連趴在肩頭的小白蛇何時滑下來的都不知道。
珍珠白的小蛇勾著尾巴,細長的頭頸朝兩人緊密相纏的唇舌靠近。
時玉眼尾暈著紅,瀲滟著濃濃水汽,余光中似乎有什么銀白的物什靠近,他混沌如漿糊般的大腦還未反應過來,與男人細密交纏的舌尖便被什么冰涼的東西舔了舔。
身體陡然發顫,他死死揪住手下整潔的布料,眼角瞬間滑下羞恥驚慌的淚水,掙扎著要離開這個懷抱。
男人半闔著眸,撩起眼皮看他:“怎么了?”
頰邊的小白蛇直勾勾的探過頭,軟聲軟氣的貼著他的耳畔“嘶嘶”的叫,像祈求又像撒嬌,冰冷小巧的蛇信吐得細長,在男人眼皮子底下,小心翼翼的再次舔了舔他的唇瓣。
時玉登時被冰的顫抖不已,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掙開了男人的懷抱,哆嗦又羞惱道:“……你干什么!”
他在質問小白蛇,面前的男人卻先耐心的抱著他安撫,“……怎么生氣了?”
他哄著他,寬大的大手擦掉他頰邊的眼淚:“我真是條壞蛇,又惹我們阿玉生氣了。”
敏銳的捕捉到關鍵字,目光從垂著腦袋好像做錯了事的小白蛇身上收回,時玉心頭猛地浮上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他睜大了眼,看著眼前的男人:“你……”
這念頭來勢洶洶,時玉呼吸都有些凝滯,回過神后立刻撲到男人身上,被男人縱容的攬著腰,撕開了他的衣服。
黑色襯衣下是大理石般蒼白結實的肌理,毫無異樣。
又看了許久,他才艱難地出聲問道:“……你能變成人?”
“能。”
“你怎么能變成人?”
男人一笑:“我叫尹戚。”
……尹戚。
這個名字打開了記憶的大門,時玉想起阿卜曾經說過的烏南寨歷史。
他身子越發僵硬:“你和烏南寨那個尹戚有關系嗎?”
尹戚有問必答,十分耐心:“那就是我。”
“你不是蠱祖嗎?”
“是。”
“那那些蠱蛇?”
“我煉的。”
“……”時玉緩了一會兒,繼續問:“烏南寨沒落和你有原因嗎?”
尹戚笑了:“有。”
“什么原因?”
男人親昵的蹭蹭他的臉頰,嗓音低沉含笑:“阿玉不想猜了?”
意味深長的一句話,時玉身體又是一僵,心頭火起,瞪著眼前這不知道給自己添了多少麻煩的臭蛇:“你愛說不說!”
“怎么又生氣了?”尹戚失笑,輕聲哄著他,說起這段不為人知的過去:“烏南寨沒落是他們咎由自取。”
“烏南寨世代以養蠱為生,格外崇拜神靈與自然,寨子內所有孩子自出生起就要做所謂的測試,看看他們有沒有煉蠱的天賦。”
“有的話會被送到統治者那里學習煉蠱之術,沒有的話就放養。幾百年前我出于一些原因煉出了一種很特別的蠱,為了從我手中拿走蠱方,他們對我進行了圍剿,只不過他們拿走的蠱方是錯誤的,煉蠱過程中造成了反噬,蠱蛇暴動,整個寨子無一生存,自此便走向衰落。”
時玉把他的話牢牢記在心里,雖然覺得有哪里不對,但他還是謹慎的對尹戚復述了一遍:“烏南寨寨民自作自受,煉蠱被反噬,蠱蛇*動,整個寨子自此沒落是吧?”
他小臉嚴肅,嫣紅腫脹的嘴唇合不上,露著雪白的貝齒和深紅的舌尖。
一臉剛被疼愛過得姝色,眉眼卻依舊清純勾人,細長妖冶的鳳眼瀲滟著水汽,專注的盯著尹戚看,看得男人心里陣陣泛軟,忍不住想要多疼疼他。
“是,怎么了?”
得到肯定的答復后時玉沒再說話,坐在他懷里明目張膽的掏出傳音符,小嘴吧啦吧啦對著傳音符一陣說,那頭很快便傳來林竹緊張急促的回應:“時玉?你在哪?這些線索從哪找到的。”
尹戚失笑,單手撫著他的背,容著他作弊。
時玉回道:“竹姐,這是我在蠱祖廟里那個小冊子上發現的。”
“……那個小冊子?”任毅的聲音響起:“那個小冊子不是空白的嗎?”
“時玉,先不說這些,你現在在哪?”林竹語氣嚴肅。
他現在在蠱祖老巢,但這話怎么能說。
時玉糾結的想著借口,唇瓣卻忽然被舔了舔,他渾身一顫,肩頭的小白蛇才懨懨的難受沒一會兒,便又開始吐著蛇信舔他。
見他偏頭看來,那雙澄澈干凈的豎瞳一亮,“嘶嘶”的在他耳邊吐露甜言蜜語,蛇信則蠢蠢欲動的探向他張啟的唇縫,盯著掩蓋其下的軟紅舌尖,直勾勾的便要纏上去。
時玉頭皮發麻,立刻仰頭回避,氣的險些跳起來,“你——!”
“怎么了?”
“怎么了?”
一男一女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一道是傳音符里的林竹,另一道是身邊眉心緊蹙的尹戚。
時玉雪白的小臉染著羞惱的紅,扭頭就向尹戚撒氣:“你沒看見嗎?”
“看見什么?”尹戚還未回答,林竹遲疑的聲音便從符咒中響起:“……剛剛你身邊是不是有個男人?沈湛和你在一起?”
事情全部擠到一塊,時玉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冷靜:“沈湛沒和你們在一起?”
“沒有,”林竹說:“我們回去后他就說你不見了,然后帶著威廉去找你……沈湛不在你身邊嗎?”
他狠狠掐了一把尹戚,得到男人一個點頭。
“在,”這才稍稍放下心,時玉說:“我剛看到沈湛留下的紙條,他說他去找路,今天已經是第五天——”
“第五天?”任毅說:“時玉,你在說什么呢?今天已經第七天了。”
呼吸驀地一窒,時玉聽他繼續道:“你現在在哪?我們去找你,可算是能脫離這個狗副本了。”
“我現在……”時玉下意識看向尹戚,男人似乎覺察出他的慌亂,輕撫著他的后背,接過符紙開口道:“時玉現在和我在一起。”
那頭人聲一頓,良久熊威才遲疑道:“……沈湛?”
“嗯,”尹戚語氣不變:“是我。”
“你的聲音怎么了?”
“沒事,淋了雨有點感冒。副本既然已經通關,你們先走,我帶時玉很快就來。”
“我們先走?”
“嗯,我和時玉有些私事要處理。”
那頭又是一陣死寂。
半晌才傳來任毅結結巴巴的聲音:“啊?……哈哈,私、私事?不是吧……啥時候的事啊?”
“砰”。
一聲痛呼,符紙最后被沉著冷靜的林竹接了過去,女人干脆利落的撂下一個字眼:“好。”
想了想,她又道:“游戲大廳見。”
……不會再見了。
想到系統曾經說過這個世界已經恢復了正常,時玉眼睛一彎,在尹戚溫和的注視下對那頭的林竹幾人道:“好啊。”
“到時候我一定去任哥開的燒烤店捧場。”
任毅頓時發出傻笑:“早著呢……真要是有那天,大家只要來就永久免費啊!”
符紙靈力有限,只能持續十分鐘,眼看流淌在符咒面上的銀線緩緩歸于黯淡,時玉垂眸:“我一定會去的。”
最后三秒過去,符紙徹底失去了作用,如一片枯葉般飄落。
時玉接住符紙,還沒來得及感傷,又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沈湛呢?”
尹戚漫不經心道:“誰是沈湛?”
時玉:“……”
他氣急,唇瓣都氣的微微抖動,正老實趴在肩頭的小白蛇豎瞳一亮,蛇信小心翼翼伸出,泛著冰冷溫度的身體興奮地扭成一團,又不動聲色的拉伸延長,湊到青年唇邊,如愿以償的嘗到了那甜蜜的舌尖。
它頓時興奮地蜷縮,珍珠白的尾尖悄悄纏上時玉發梢,細長漂亮的身體覆滿玉石般精致的鱗片,像個再乖巧不過的孩子,“嘶嘶”的軟聲叫喚。
“媽媽——”
別叫我媽媽!
時玉一把就要抓住它丟掉,另一邊的尹戚蹙眉看著他奇怪的動作,眸色陡然一沉,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什么,他攥住時玉的手腕,嗓音幽冷:“有東西?”
時玉眼眶都被氣紅了,狠狠擦著嘴巴瞪他,聲音顫的不成樣子,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你別裝不知道!”
他顯然把尹戚當做共犯了,想著這兩條蛇一模一樣的顏色,恨恨道:“你從小就不是什么正經蛇!”
尹戚無故被罵,閉了閉眼,收斂眉間的戾氣,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他的肩頭,那里空白一片,什么也沒有。
小妻子還在委屈的憋眼淚,似乎被氣狠了,懷孕時捧著小孕肚都沒這么生氣過。
“不要哭,時玉,”抽過床頭的紙巾,他放輕聲音哄他:“告訴我,是什么在弄你?”
“……就一條蛇,”時玉生氣:“什么叫弄,你會不會說話。”
尹戚擦著他的眼淚:“蛇?”
“對,白白的,”時玉看著耷拉著腦袋,又懨懨的在他肩上盤成一團的小蛇,描述道:“頭頂有點藍,眼睛是黑色的——”
“頭頂有點藍?”尹戚神色一頓,“有多長?”
時玉伸出胳膊比劃:“到我胳膊肘這里。”
男人的面色越發奇怪,忽然不再說話,只靜靜地看著他,眸色很深,像一汪深潭,箍在他腰上的大掌也漫不經心的來回摩挲,半晌后,他低低的笑了:“這條蛇叫什么?”
時玉剛想回答,便聽尹戚道:“阿玉?”
“你怎么知道?”他有點懵,男人卻笑著俯身朝他壓了過來,捏著他的腰,說的意味不明:“我當然知道,誰會不喜歡我的阿玉呢?”
嘴上這樣說著,他的大掌同樣毫不客氣的撫到時玉肩頭。
不知做了什么,小白蛇頓時哀哀的嘶叫,含著兩泡眼淚從時玉身上爬下去,受傷的蜷成一團,黑亮的豎瞳黯淡的盯著時玉,吐著蛇信,仿佛在傷心的叫“媽媽”。
莫名其妙的,時玉從那雙澄澈的眼眸中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那里滿滿的都是他。
就像他和這條蛇,明明是兩個個體,又奇妙的相近。
見到的第一面開始,時玉便覺得,這條蛇當真像他。
——可能真的是他的“孩子”。
*
*
沈湛帶著威廉回來了。
時玉先前隱隱擔心的兩人會不會打起來的問題迎刃而解。
他們沒有打起來,只是談判性質的坐在洞穴兩端。
時玉趴在床上裝什么都沒看見,抱著威廉蹭。
小白蛇仗著兩個男人看不見自己,蜷在角落直勾勾的盯著他的嘴唇看,蛇信不時伸出,蠢蠢欲動的好像還想舔上來。
好在威廉震邪,有威廉在,小白蛇不敢靠近他,只敢哀哀的叫他“媽媽”,祈求他的憐惜。
時玉之前被它叫的心軟,放開威廉摸了摸它,還沒把手伸過去,這條壞蛇便纏著他的手腕極快的爬上來,吐著蛇信往他唇中擠。
細細的蛇信只是舔了下他的唇肉,長尾便興奮不已的擰成一團,像品嘗到了人間美味一般,越發軟聲的叫著“媽媽”。
時玉惱羞成怒,擦著嘴巴把它甩開。
威廉更是氣勢洶洶的把小白蛇吼退,讓它蜷縮起身體不再動彈,懨懨的耷拉著腦袋啜泣。
一條小蛇怎么啜泣,時玉今天算是看見了。
但他不想理他,只抱著威廉委屈的訴苦,威廉最是心疼他,抱著他舔他的臉頰,得到時玉開心的回蹭。
一人一犬還沒膩歪完。
床邊走來一個人,落下了一片陰影。
時玉抬頭,對上了沈湛幽邃寂靜的鳳眸。
他還記得男人先前有多么過分的纏著自己不放,嘴上說著幫他排掉蛇毒,實際上干的盡是占便宜之事,這會兒怎么看怎么覺得他不順眼,直接低頭裝沒看見,繼續抱著威廉玩。
空氣靜了片刻,沈湛坐到床邊,不顧他的反抗將他輕柔的攏進懷里,壓低了聲音道:“你生我氣了。”
他身材精壯,肩背寬厚,烘著暖洋洋的熱氣。
時玉掙脫不開,腰上那兩條結實冷硬的胳膊環的很緊,逼著他貼緊他的胸膛,“——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