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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來到包間,
姜可也趕到了。
“秦奈,你在群里
說昭昭他們就說昭昭他們,干什么把我也賣了?”姜可站在包間門口,氣鼓鼓盯著輪椅上的秦奈。
“我什么時候賣你了,帶坐輪椅出來吃火鍋的事情,只有你才干得出來。”
“在群里說什么了?”沐青昭拿出手機一翻,就看到了秦奈的逆天發言。
這個群,沈煜慈也在,他翻看了下聊天記錄,看到顧政嶼也要來之后,心里那點對不能過二人世界的不爽,散了幾分。
今天,他就要讓顧政嶼知道,自己才是沐青昭的老婆,呸,沐青昭是自己的老婆。
點好鍋底和菜后,沐青昭跟姜可頭挨著頭,小聲蛐蛐著秦奈。
秦奈骨折的地方還痛,但此刻八卦心直接澆滅了那點痛意:“你跟昭昭什么時候在一起的?你倆不是水火不容嗎?她不是討厭你,你不是討厭她嗎?”
“你是十萬個為什么嗎?”沈煜慈被問得煩,懟了他一句,偏頭盯著沐青昭。
“顧政嶼一會要來。”
“所以呢?”
“你答應過我什么?”
“不記得了。”沐青昭耍賴。
“渣女。”沈煜慈靠近了沐青昭一些,壓低聲音在她耳邊留下怨氣極重的兩個字。
沐青昭扭頭,對上他略帶委屈的眼神,嘴角勾起笑,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同一時間,包間的門被推開。
顧政嶼一眼就看到了兩人的互動,眸底的光黯了下去,他斂眸將多余的情緒隱了下去。
齊安和林方黛緊隨其后。
林方黛的目光落在秦奈身上:“秦奈,你是不是覺得做活人有些膩了,想嘗嘗做死人的滋味?”
齊安尋了個位置坐下:“下雨天跟火鍋確實很配。”
沈煜慈眸子微閃,語氣帶著興奮:“下雨了?”
“下雨就下雨,你這么興奮做什么?當雨夜屠夫啊?”齊安吐槽了一句,點開菜單,又加了幾道自己想吃的菜。
沈煜慈沒搭理他,視線不經意地落在顧政嶼身上。
顧政嶼感受到視線也朝他看去。
四目相對,無聲對峙。
林方黛脫下外套,隨后搭在一邊:“阿慈,說吧,什么時候跟我們家昭昭暗度陳倉的?”
“什么暗度陳倉,這叫正常戀愛,你會不會說話?”沈煜慈說完,直接握住沐青昭的手,像是宣誓主權一般,朝眾人揚了揚。
沐青昭知道沈煜慈的心思,但并不打算配合。
說好的追她,這還沒追呢,就想以男朋友的身份自居,那也太容易了吧?
她笑著抽出手,撩了撩頭發:“誰說談戀愛了,我這個當事人怎么不知道?”
沈煜慈偏頭,像是被妻子背叛的丈夫,滿眼的震驚失落。
“目前只是追求者和被追求的身份,還沒談戀愛呢。”沐青昭驕矜地揚了揚下巴:“我答不答應還另說。”
顧政嶼盯著沐青昭,從她的眼里想要看出點什么,心跳血液在慢慢凝固。
他看得清楚,沐青昭看沈煜慈的眼神是繾綣的,溫柔的,帶著....愛意的。
沈煜慈注意到顧政嶼的視線,不動聲色地朝沐青昭又靠近了幾分。
“沐青昭,我喜歡你。”他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沐青昭能夠聽到。
聽到他突然的表白,沐青昭心倏然一頓,接著控制不住地狂跳,臉都紅了。
“你聽到了嗎?”沈煜慈看著她蔓延著紅意的臉頰,語帶笑意:“我說,我喜歡你。”
【第109章
沈煜慈的期待】
他的話讓沐青昭覺得心都要化了,臉頰發燙,她覺得自己耳朵也開始升溫變得滾燙。
“聽不到,我聾了。”沐青昭睨了他一眼,開始給自己燙菜。
沈煜慈低低笑出聲,將燙好的裹著辣椒的牛肉片放到沐青昭的碗里:“
那我大聲點再重復一遍?”
“沐青昭,我喜.....”沈煜慈唇角勾起的弧度大了幾分,視線緊緊盯著顧政嶼。
知道這貨要干嘛,她眼疾手快,直接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手動閉麥,安心吃飯。”
沈煜慈伸出手,自然地將她手握住,移開:“不聾了?”
“不聾了,謝謝你沈神醫。”沐青昭掙了掙想抽出自己的手,但沈煜慈的力度很大,她掙脫不了一點。
“還要吃什么,我給你燙。”
沐青昭絲毫不客氣,像皇太后指揮著太監布菜一般,姿態高傲,不可一世。
齊安和林方黛對視一眼,林方黛略帶擔憂的目光落在顧政嶼的身上。
察覺到視線,顧政嶼收回自己的目光,扭頭對上林方黛關切的眼神,扯了扯嘴角:“沒事。”
林方黛嘆了口氣,垂眸吃著碗里的菜。
這是她最擔心發生的事情,友情一旦摻雜了其他的感情,就變得不純粹了。
察覺到顧政嶼的心思是在他出國進修那一年,當時她就勸過,只是對方執迷不悟。
齊安輕輕戳了戳林方黛的胳膊,壓低聲音:“你說,阿慈是不是被什么人給奪舍了?”
“他身體里不會是異世界來的一抹幽魂吧?”
林方黛扭頭,像看傻子一樣,盯著齊安看了好幾秒:“安子,讓你平時少跟秦奈和姜可一起玩,看吧,腦子都玩不正常了。”
姜可正在把自己碗里的花椒粒挑到秦奈的碗里,聽到林方黛的話,兩人同時看過去。
秦奈痛心疾首:“我說在圈子里的風評怎么這么差,合著有你一份功勞啊?”
姜可沒說話,趁著秦奈不注意,又撈了些生姜,辣椒一股腦放進秦奈的碗里。
沐青昭看著姜可的小動作沒有出聲。
姜可惡這個稱號是秦奈取出來的,在被姜可坑了無數次之后,發自內心地喊出了這個稱號。
后來,大家都跟著這么叫了。
林方黛嫵媚一笑,白皙修長的指尖指向旁邊的齊安:“他貢獻的力量最大。”
“黛啊,我終于知道古代忠臣都是怎么死的了,都是被你這種虛與委蛇的奸臣造謠害死的。”齊安放下筷子,伸手指了指沈煜慈:“要說貢獻最大的,當然是阿慈了。”
沈煜慈無辜躺槍,一臉懵:“我嗎?”
秦奈虎視眈眈盯著沈煜慈。
沈煜慈兩手一攤:“好吧,那就我吧。”
包間里鬧哄哄的,沐青昭埋頭苦吃,姜可埋頭苦干,給秦奈撈火鍋底料。
顧政嶼聽不到周圍人在說什么,腦子里嗡嗡的,就連沐青昭的身影都變得模糊起來。
他想不通,也就幾天的時間,她怎么跟沈煜慈的進展變得那么快,像是神舟火箭一樣,咻的一下就去了他怎么都夠不著的地方。
跟沐青昭的距離,像隔著條銀河,他過不去,她也不想過來。
像是吞了成千上百個苦膽,在胃里破開,苦澀的滋味從五臟六腑蔓延至四肢百骸,每個毛孔,每個關節,都透著酸澀。
心臟泛著細細密密的痛意,一個他不愿意承認的事實像氣球一樣膨脹。
沐青昭喜歡沈煜慈,即便他不想承認,不愿承認。
一頓火鍋,沐青昭吃得滿足,顧政嶼吃得苦澀。
秦奈挑了一晚上亂七八糟的東西,什么姜片啦,花椒啦,大蔥啥的。
就是沒有正兒八經的食物。
沈煜慈見沐青昭擦了擦嘴,招呼服務員買了單,也不管其他的人,拉著她就匆匆離開。
“你急什么?”沐青昭還想跟姜可他們聊聊天呢。
“太晚了,你需要早點休息。”沈煜慈找了個爛透的理由,拉著她上了車。
雨水滴落在車窗上,模糊了窗外的車水馬龍,模糊了窗外的城市霓虹,同樣模糊了兩人那道一擦即逝的邊界。
沈煜慈心情很好,開著車,嘴里還哼著小曲,好幾天沒下雨了,他實在是想念。
也不是想念別的,就是單純喜歡下雨而已。
沐青昭的視線投向車窗外,沈煜慈的側臉投映在車窗玻璃上,她看得出神。
車緩緩駛入南祁停車場,沐青昭拉開車門,率先下車,腳步匆忙地往電梯間去。
沈煜慈跟在她后面:“你走那么快做什么,有鬼追啊?”
沐青昭對追這個詞有些敏感,耳根有些發紅:“嗯,有鬼追。”
他聽出了沐青昭的意思,但沒有說破,走進電梯分別按了自己家的樓層和她家的樓層。
電梯上升,密閉的電梯空間內,兩人并肩而立,誰都沒有說話。
電梯門打開,沈煜慈毫無留戀地出了電梯,連頭都沒有回。
沐青昭有些失落地盯著他的背影,說不清這股失落從何而來,就是覺得,不應該是這樣。
按照以前這貨的尿性,應該是要纏著自己要去她家喝個茶什么的。
沈煜慈回到家,一點沒耽擱,洗漱完后,回房間看了眼寡淡無味的主臥。
燈光調暗,再把香薰點上,窗簾關好,選了套心機睡衣,沈煜慈躺在床上,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綿綿細雨,沈煜慈聽不到雨滴打在玻璃上的聲音,又將窗簾打開。
這樣就能看到外面是不是還在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