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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像是那種寓言小故事,不是在人看完之后都會獲得某些知識嗎?那你從哥的這篇故事里,獲得了某些知識點?”
裴慕音又返回去認真看了看,在少年炯炯有神充滿希望的眼神中,說:“會有將軍的名字叫a的嘛?”
“……”
那重點是這個嗎!
書令晨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委婉了!他指著草稿本,忍不住主動開口提示道:“就是這個女娃娃呀,這個將軍a,打劫她家,還把她搶走了,可是她太小,被蒙在鼓里,就喊a叫爹。”
“知道有個成語叫做啥不,被迫認賊為父,多可憐的女娃娃啊,妹,你覺得應不應該讓這個女娃娃知道真相,然后幫助她回到屬于她自己的家!”
“……”裴慕音一臉懵圈,還是不知道書令晨想要表達什么。
這時,一只纖白的手越過兩兄妹,拿起草稿本,拎在手里看了看。
書舒挑眉:“嚯,怎么還有將軍叫a的?”
書令晨直接:(′?……)
書舒看著兒子郁悶的模樣,仿佛了然于胸,頓了頓,她從自己桌上拿過本習題,遞給女兒:“慕音幫忙批改下你哥的物理習題吧。”
原本這是書舒的活兒。
女孩子應:“好~”
然后書舒又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說:“走,陪我去小賣部買酸奶。”
“噢。”
書令晨懨懨起身。
…
去往小賣部的路上,少年頹廢地耷拉著頭。
“在擔心妹妹會離開我們?”
被媽媽一語道破想法,書令晨默默點了點頭:“嗯……”
其實昨晚在聽到妹妹說和那個人販子“和解”之后,少年就控制不住的心慌起來。
妹妹是從京市來的,還喊人販子是爸爸,要是人販子帶妹妹回京市了怎么辦,要是再也不能每天見到妹妹了怎么辦,妹妹在京市都沒有朋友,再被傷心怎么辦?
“不會。”書舒聲音平靜卻堅定地說:“妹妹不會離開我們。”
她了解女兒,更了解,那個人,不用猜都知道,女兒在哪里,他就會待在哪里。
這抹思緒不禁讓書舒回憶起了很久很久之前——
她結束了短暫的“小女傭”游戲,而他明明是一個從不肯輕易出門的人,卻跨越了大半張地圖,硬是兜兜轉轉在那個偏遠的小鎮上的找到了自己。
十多天的風餐露宿,嘴巴起皮,那張俊美的臉愈發蒼白,就這么眼巴巴地盯著她看,除非她一起,否則,他怎么都不肯走。
…
書令晨抬起頭,問書舒:“真的嗎?”
“嗯,我向你保證,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媽媽的話就像一劑強心針,書令晨眼睛漸漸亮起,恢復活力,捏緊拳頭:“哼到時候那人販子要是要帶走妹妹,我就跟他拼了!”
過了會兒,他記起什么,語氣幽怨地說:“不對,您騙過我,您剛……來那會,您說您睡在大街上!”
書舒看了看天,不認:“咦,有嗎?”
“你錄音了嗎,沒有證據的事情可不要亂說,不然告你誹謗的。”
書令晨:“……”
…
倆父女分享日常從一開始的互發照片逐漸演變成了會互發短視頻。
會議桌上。
因是國外分部,會議桌上都是些外籍面孔的工作人員,卻早已深諳這位華國董事長的雷厲風行與冷酷無情。
正當所有人全部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正襟危坐地準備應對這場會議時,就看到上頭主位上的男人掏出了手機,斂著眉,將鏡頭豎起,對準會議桌,繞了圈。
“……”
什么情況???
剛才董事長,是拍了個視頻嗎?!
OMG。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一貫不茍言笑的董事長?竟然有天也會做出這種“接地氣”的事情?
…
會議結束后,回到辦公室的裴渡也收到了女兒發來的視頻,他點開。
視頻中畫面是對準門的,女兒在說,準備去學校啦。
而這時,背景里又有道女聲溫柔輕快地傳來:
“慕音,是不是忘記擦防曬霜啦,寶寶先不要穿鞋,今天有體育課,太陽很大,先來擦下防曬霜。”
裴渡甚至都不用分辨就認出,是那個女生。
這兩天,女兒的日常里幾乎都能或多或少的找到她的影子。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裴渡好像摸清了些,為什么會覺得視角不對等,這個女生對待女兒,太過細心,不是朋友,倒像是——作為父親的他對女兒才會有的關心。
更準確點來說,是作為父母。
?
裴渡被自己冒出的想法弄得微皺了下眉。
第113章
荒唐
是夜。
裴渡又做起了那個夢。
夢的內容,仍是她。
這次不知道為何,裴渡比以往更加的想要去聽清她的聲音,看清楚她的樣貌,可水霧后的人似乎有心同他玩捉迷藏,無論他的手伸出去多少次,永遠都只能觸及到一團毫無意義的空氣。
裴渡感覺到自己有些生氣了,不過更多的情緒,像是委屈,委屈她不理自己。
“你到底,是誰。”
他再次問出這么一句,然后和以往無數次一樣,她沒有回答他,像是根本沒有聽見他的問題,只時不時喊他的名字,裴渡,裴渡……
又是這樣。
裴渡習以為常斂眉,不再折騰,安靜等待著夢結束。
就在這時——
“裴渡,你要是不會養女兒,就不要養,有的是人會養。”
一道女聲就在耳邊響起,無比清晰,清晰到在他這場什么都模糊不清的夢中,顯得尤為明晰的空靈。
更重要的是,水霧后的聲音幾乎也同時響起。
裴、渡兩個字——重疊,融合,合二為一。
“……”
裴渡驀地睜開雙眼。
零星的微弱晨光透過沒有拉嚴實的窗簾縫隙鉆進室內,投射進男人瞳孔極深的眼眸中,晦暗的清明。
夢境還真實的殘存在腦海中,他聽清楚了。
這是第一次,他具體的聽到了“她”的聲音。
可怎么,是她?
裴渡沒有開臺燈,坐起身,靜坐了片刻后,從枕邊拿過自己的手機,找到唯一置頂與女兒的對話框,從聊天記錄中翻出了一個視頻。
是女兒某次出門上學時發過來的那個。
點開后,如期傳來溫柔輕快的女聲:“慕音,是不是忘記擦防曬霜啦,寶寶先不要穿鞋,今天有體育課,太陽很大,先來擦下防曬霜……”
裴渡幾乎是逐字的在聽這句話。
準確來說,是在聽講這句話的人的聲音。
手機亮光照在男人立挺的五官上,從鼻梁處分割的陰影顯現出沉思,或許是頭一次在迷霧一般的夢里得到一絲真實的東西,裴渡大腦的記憶力細胞在極盡的記住方才夢末尾那幾秒的聲音。
于是,在聽完這句話后,裴渡得出的結論是——方才夢里的聲音和視頻中的聲音,是同一個人。
是她,書舒。
可既然是夢,那么夢的本身就充滿了不確定性與唯一性,現實中遇見過的聽見過的,都會不經意間成為夢的一部分。
他夢到書舒的聲音,或許,只是湊巧吧。
裴渡靠在床頭,疏密長睫微垂,在眼睫下落下層淡影,深灰色的睡衣領口,露出線條流利的冷白脖頸。
他自覺荒唐。
一個十八歲的女生,怎么可能會是自己夢里的“她”。
就在這自省的間隙,男人骨節分明的指尖無意識地點開了那個視頻,又播放了一遍。
“……寶寶先不要穿鞋……”
隨著從夢中脫身,裴渡思緒歸位,又回到現實生活中的思維里來,關閉手機又靜靜待了會兒,他給女兒發去一條信息:
「慕音,項目收尾階段,大約于后日抵達安市。」
*
安市,三中。
今天是個天氣不錯的日子。
第二節課下課后是全校學生跑操鍛煉的大課間,為了防止學生擺爛,老師專門安排學生會的成員輪流值日監督,但凡看見哪個班級的學生偷懶或者躲跑,就登記名字,事后扣除班級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