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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吸有半秒屏息,書舒有瞬時以為自已看到了沒失憶的“以前”的裴渡,然而還沒等她深究,眨眼的功夫,男人眼底所有的情緒煙消云散,全然不見。
眸色如往常般沉靜。
“抱歉,手滑。”裴渡聲音低淡致歉,頓了頓,又說:“還有,祝賀拿獎。”
而后,把手從書舒的獎牌帶子上拿開,放回身側,最后,微頷首,下臺。
整個人平靜得,若無其事。
書舒看著裴渡邁下臺階,離開的背影:“???”
她怎么覺得這人,哪里有點,說不上來的,怪怪的。
…
頒獎儀式結束。
書舒準備帶著女兒和兒子回到酒店房間,拿完行李后,再休息片刻,他們就可以啟程回家了。
一路上,書令晨心不在焉的,邊撓頭邊口中嘟嘟囔囔的:“他下雨特意來接的我?他自已給我準備的三明治?不是妹妹……?”
書舒聽到一點,疑惑側頭道:“火雞仔寶寶嘀咕啥呢?”
“啊,沒啊,我有嘀咕什么嗎?我自已怎么都不知道?”
書令晨摸了下鼻子。
書舒頓時瞇眼,她的眼睛就是尺,一眼就看出兒子在撒謊,怕他有什么心事,正要旁敲側擊地追問。
“大小姐。”
三人剛下電梯,經過拐角,就看到那里站著周至。
這條走廊過去就是他們的房間。
周至似乎是專門在這里他們的,且等了有一會兒了。
周至見過書舒,并且書舒那驚人的“戰績”真是令他驚心動魄的難忘啊,他幾乎是有些誠惶誠恐地向書舒點了點頭。
點完頭還有些懷疑人生。
他也是個三十多歲的人了,怎么莫名的,還有點畏懼這個只有十八歲的女孩子。
汗顏汗顏。
然后是書令晨。
這個和裴董長得巨像的男孩子!
周至忍不住多看了書令晨好幾眼后,才挪開目光,記起來自已是來找裴慕音的,他清咳兩聲,道:“大小姐,裴董有事找您,他在樓上等您。”
“……那姐姐,哥,我上去一下。”
“好。”
于是,裴慕音就跟著周至上樓走了。
書舒和書令晨兩個人回到房間,沒等八分鐘,書舒的手機響起提示音。
來自備注為[慕音寶寶]的新消息。
是女兒。
書舒點開,就看到:
「姐姐,你能上來一下嘛?qAq」
書舒立馬回復:「怎么了?」
慕音寶寶:「爸爸臨時有工作出去了,我不小心把甜品打翻,把衣服弄臟了好多地方,現在一個人在衛生間里qAq。」
書舒當即詢問裴慕音在幾樓,得到具體樓層數與開門密碼之后,她翻出行李箱,從里面拿出一套裴慕音的衣服。
“妹妹衣服弄臟了,我去給她送下衣服,乖乖等在這里,知道了沒?”
書令晨愣了下,點點頭:“嗯嗯。”
書舒拎著裝有女兒干凈衣服的紙袋上樓。
坐電梯到達樓層后,發現是頂樓的總統套房。
書舒并不意外。
這家酒店攏共就兩間總統套房,空間錯位的對門。
書舒走向左邊那扇,翻開蓋,在液晶觸屏上面嘀嘀按下一串密碼。
進門后。
“慕音?”
書舒喊了聲,沒有得到回應。
不過總統套很大,房間自然也很多,沒有聽見也屬于正常。
書舒拿起手機撥打女兒電話的同時,挨個去開房間門,查看。
電話持續在“嘟”聲中,沒人接,而她也沒有在這些房間里找到女兒。
沒辦法,最后,就只得去僅剩下的主臥里找,反正裴渡也才到這邊不久,肯定沒住過,也不算侵犯隱私。
“慕音你在嗎——”
書舒走到主臥里面,推開了洗手間的推拉門。
然而,空蕩蕩的無一人。
所有房間的洗手間都是空的。
“?”
書舒詫異不到半秒,甚至都沒懷疑自已有沒有走錯房間的可能性,就直接反應過來,意識到——
被騙了。
她直接掉頭離開洗手間,剛走出過道。
就看到眼前,身形修美,眉眼冷清出眾的男人模樣安靜地看著她。
他安靜得像一張等候已久的網。
“……”
裴渡是看著書舒進來的。
他看著書舒打開門,走進來,然后朝著洗手間的方向,過去。
她沒有注意到落下的灰色窗簾被風吹得飄揚如浪花,自然也就沒有注意到沒關的露臺門,和露臺外面的他。
…
書舒視線下移,落在裴渡右側手中一支白色的手機上,手機下擺處垂有一塊小玉石的迷你吊墜。
那是書舒買的平安玉,書令晨也有。
所以,這是女兒的手機。
但在裴渡手上。
剛才的信息,是裴渡發給她的。
書舒皺眉:“裴渡你——”
沒讓她完整地把話說完,裴渡徑直朝書舒走過來,與書舒擦肩而過,然后走到門邊,把臥室門——關上了。
書舒:“?”
裴渡關上門后,手還放在鎖上。
“咔嗒”一聲,反鎖。
書舒:“??”
又“咔嗒”一聲,二度反鎖,三度反鎖,直接反鎖到底。
書舒:“???”
第132章
先不著急
(1)
三道反鎖聲清晰落入耳中,每響起一聲都讓人心臟跟著微縮一下。
在書舒錯愕的目光中,裴渡一雙長腿往回走,停在她面前,伸出手朝旁邊的沙發上示意:“請坐。”
好聽低磁的聲音還帶著淺淺的禮貌意味。
好像上一秒用煙霧彈把她騙到這里,又利落關門反鎖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
書舒看向裴渡,后者垂眸與她對視,神色如常,無法從他的臉上與眼神當中獲取到任何有效信息。
感覺裴渡是有什么事準備跟自已說。
兩人之間現在唯一的聯系人只有慕音,或許,是女兒的事情?
但說歸說,騙她算怎么回事。
彼時的書舒腦海中劃過許多種可能性,卻唯獨沒有去深思那個最最最最不可能出現的情況。
即,裴渡知曉了她和慕音的真實關系。
因為十八歲和十七歲——就算是想破天也不會有人往母女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向去想。
書舒瞇眼,沒動,面上并不顯內心情緒,只問道:“慕音呢?她的手機怎么會在你這里?”
“在隔壁,吃甜點。”
裴渡甚至很坦誠的坦白道:“是我借用了她的手機,給你發的信息。”
隔壁就是對面那間總統套房,裴渡把兩套房都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