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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舒看了裴渡一眼,接過。
裴渡盤腿,算是與書舒面對面坐著,男人穿著簡約的居家服,坐下也不掩身高體長,垂下干凈的眼皮,一副主動認罰的模樣。
“……”
書舒隨手扯下第一張便利貼,正要貼時,裴渡疏密的長睫微動,隱藏在下的一雙瞳仁顯現。
兩人對視上。
因為女兒和兒子各十張的便利條將裴渡的臉都給擋住了,除了正對面的書舒本人,旁邊的人不會發現裴渡在注視著書舒。
就這么明晃晃的。
誰說桃花眼才能招人。
書舒動作一頓,毫不猶豫往裴渡眉毛上一左一右貼了兩張。
擋住他的視線,讓他不能再看。
然后,書舒就聽到了男人微不可察接近于氣音的輕笑。
“……”
剩下八張,書舒面無表情加快速度貼完。
…
書令晨也知道自已是明牌器了,在接著又玩了幾把潛烏龜后選擇罷工。
“我們不要玩這個了,換個別的吧。”
書舒挑眉:“你想玩什么?”
書舒以為書令晨會提議撲克牌別的玩法兒,就看見少年眼珠子轉悠了兩圈,然后興沖沖地宣布:“我們來玩——躲貓貓吧!”
其余三人:“……”
書舒提問:“火雞仔寶寶今年幾歲?”
“十七啊。”書令晨不覺有它,甚至賣起可憐來:“怎么了,十七就不能玩躲貓貓嗎,我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家人玩一次躲貓貓,這點指甲蓋大小的心愿都不能夠被實現嗎?”
書舒:“哦,兩個小時前你才說你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一口氣吃下三塊板栗南瓜糕,我給你做了四塊。”
書令晨耍賴道:“對呀,這個實現以后,我的愿望就變成躲貓貓了啊。”
“……”竟無言反駁。
“姐姐,我們陪哥玩吧。”
裴慕音出聲,她是被那個“家人”的詞給打動了,哥好自然的就說出了那句話。
有妹妹游說,書令晨立馬看向裴渡:“老裴,你的意見呢?”
嘴上雖禮貌過問,但少年眼底是暗示——你拒絕,我就扣分!
<(`^07)>
裴渡說可以。
書令晨一錘定音:“ok!那就這么說定了,石頭剪刀布,誰輸了誰先找!”
行吧。
一分鐘后。
書令晨欲哭無淚的成為了先找的那個人,打牌打不過就算了,石頭剪刀布也完敗。
“我數五十個數。”
說完,他就在大門口面壁開始倒數。
…
躲貓貓裴慕音也頭次玩,覺得新鮮,和書舒打了個招呼,自顧自就找好了個位置躲。
對于游戲,書舒從來都是勝負欲爆棚,既然說開始,那她就得好好玩,她東張西望在尋找躲藏地方,看到裴渡的身影往別墅后的方向去了。
她沒在意。
前兩天別墅管家來送東西時,書舒偶然發現這邊墻后還有個隱蔽式的小門。
就距離大門不遠。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書舒想也沒想躲了進去。
她邊聽著門外兒子倒數到了十五,邊找了個小板凳坐下,心想傻狍子肯定找不到這里,不止傻狍子,其他人估計也不知道,她可以在這里躲到游戲結束了。
下一秒。
“吱呀——”
書舒驚訝抬頭,門邊出現了只骨節分明的手掌,手掌將門推開,往上露出男人俊美的臉。
裴渡走進來,反身把門再次合上。
“你怎么……”
書舒話還沒說完,裴渡豎起一根食指放在唇邊提醒書舒噤聲,而后側頭,似乎在聽外面兒子的動靜。
“他走了。”
果然如書舒所預料,書令晨往別的地方找去了。
裴渡朝書舒走過來,也找了個板凳,放在書舒旁邊,并排坐下了。
十分自然。
書舒:“你怎么也來這里了。”
他那天不是說他第一次來這棟別墅嗎?這話十有八九是誆人的吧。
書舒以為裴渡起碼會找個借口理由為自已遮掩,然后,就聽見他回答:“音音在這里。”
因為音音在這里,所以我也來這里。
“……”書舒:“我剛才明明看見你往別墅后面去了。”
裴渡:“我在等音音先找到地方藏。”
“……”
所以他剛才去別墅后面就是個假幌子。
“哦。”
書舒把頭扭回去,不再看裴渡。
氣氛安靜了十幾秒。
裴渡問:“音音,以前的我做過很多職業嗎?”
什么。
這沒頭沒尾的話書舒起初沒有聽懂。
裴渡眼睛看著書舒,神色瞳仁意味不明,嗓音低淡磁性的說出了幾個詞:“漁民,掃地工,機長。”
第147章
特別摳門
(1)
裴渡說到“漁民”,書舒就明白了他在說什么。
死去的記憶忽然發起攻擊。
書舒肉眼可見窘迫起來,她的窘迫被裴渡捕獲,但他沒停,眼睛仍舊看著她,慢條斯理地把后面的繼續說完了。
就仿佛,他這個問題的目的并不是為了讓書舒想起從而解惑,只單純想要欣賞書舒的表情變化。
書舒甚至都不用去問裴渡是怎么知道的。
——書令晨,個大漏勺。
直接說他一直以為他爹早死了不就行了嗎,干嘛說得這么詳細。
臭小子記性還挺好!
“……”書舒沒窘迫幾秒神情便恢復自如,已讀亂回:“現在生活壓力很大的,就業方向多機會就多賺的也能多,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裴渡彎唇,又問:“那我賺到的錢,有給音音花嗎?”
書舒:“……”
這地方怎么這么小啊,讓人想要挪下板凳拉開點距離都不行,更關鍵的是小空間還會使得里面出現的任何動靜皆被放大,講話的聲音也不自覺跟著放輕。
就好像,好像兩個人是在很親密的講悄悄話似的。
書舒只要稍一側頭就能與旁邊的裴渡對視上,此時的環境,無論是人還是視線都讓她避無可避,于是她沒好氣,仗著裴渡沒記憶干脆胡說八道:
“沒有,你花的都是我的錢,你可窮了,還特別的摳門,連一頓飯和一束花都請不起的那種,一到付賬就假裝去上洗手間。”
裴渡微頓,有些慚愧的聲音響起:“原來,我以前是吃軟飯的。”
書舒皺眉嚴肅道:“對,是的。”
哼。
這下意識到自已其實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了吧。
讓你問問問。
空氣再次安靜。
書舒歇口氣,話題總算可以跳過結束了。
裴渡:“音音為什么會同意我吃軟飯?”
噗——
書舒慶幸自已沒有在喝水。
為什么同意他吃軟飯?
書舒不禁看過去,目光避無可避的落在裴渡臉上。
他與自已并排而坐,小板凳還有些委屈他這長手長腳的身形,他側著頭,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男人英氣的鼻梁格外高挺,不僅是鼻梁,他本就生得張輪廓優越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