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朝里朝外都對這個莫名其妙空降而來的皇后異常不滿。
從前的下屬與對頭們最看不起花瓶,見陛下對陸清則敬重愛戴的模樣更是不忿:這人哪里比得上帝師一根毫毛!逮著陸清則就要冷嘲熱諷一頓,言語中多有提及帝師,追憶無限。
陸清則:……我以前在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么說的。
-
許久之后。
陸清則終于忍無可忍,闖進書房:你就不怕下地獄嗎!
寧倦垂下眼,微笑著:不怕。
從三年前起,他就已經身處地獄。
雍容淡定穩中帶皮一步三喘美人受x嗚嗚嗚老師我是你的軍大衣微病嬌占有欲旺盛狼崽攻
大概是一個我以為我把狼教成了狗沒想到他只是縮起爪子獠牙裝作狗暴露了真面孔后我跑了又被逮回來最終狼自愿被我馴服同時他也馴服了我……的故事。
攻第十五章
長大
年下,狗血XP文,年齡差7歲,HE
內容標簽:
年下
,宮廷侯爵
,情有獨鐘,
穿書,古代,主受
搜索關鍵字:主角:陸清則(陸懷雪),寧倦(寧霽微)
┃
配角:鄭垚,陳小刀
┃
其它:令人感動的師生情
一句話簡介:病秧子vs狼崽子
立意:愛不是掠奪
第一章
“公子,求你了,快醒醒吧!”
耳邊傳來的一聲聲焦急呼喚叫醒了陸清則。
他的意識飄飄忽忽的,想睜眼卻睜不開,呼喚聲越來越大聲,直到腦中嗡地一下,靈魂好像猛地一沉,獲得了身體的掌握權。
陸清則勉力睜開眼,眼前卻是張全然陌生的臉,膚色微黑,五官機靈討喜,年歲不大,眼睛紅得像個兔子。
見到陸清則終于睜開眼,少年眼底迸發出喜色:“您醒了!太好了,太好了,我還以為……”
他喉頭一哽,眼眶頓時更紅了。
陸清則愣了愣,不動聲色地掃了眼屋內的環境。
這是間布置古色古香、頗為清雅的屋子,身下是張拔步床,雖然十分軟和,但顯然并不是他小姨從泰國背回來的進口乳膠床墊。
他想坐起來再看仔細點,身體卻不怎么使得上力,反而因為意識的回籠,渾身上下都泛起了骨頭發酸的密密匝匝的疼,冷汗頃刻間就下來了。
少年吸著紅通通的鼻子,眼眶里滾著淚:“您從被獄中救出來后就一直昏迷不醒,這些日子我天天守在您身邊喚您,大夫說您今日若是再不醒,就再也……呸!不能說這種晦氣話。”
陸清則咬著牙才吞下痛吟,有氣無力地掠他一眼。
雖然他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么,但小朋友你家公子恐怕是真沒了。
否則他也不會出現在這里。
少年兀自驚喜完了,猛地一拍腦袋:“我、我太高興了,都忘了,公子您感覺怎么樣?我這就去叫孫大夫來給您看看!”
陸清則看他拔腿就跑,來不及叫一聲,門就被打開了。
一股涼到骨子里的冷風從門縫肩擠過來,他不慎吃了口風,喉間一癢,頓時咳得驚天動地,喉間泛起股尖銳的疼,隱有腥甜氣息,幾乎咳出了血沫。
少年一個哆嗦,躥出去的腳又縮了回來,砰地關好門,慌忙跑過來扶他坐起來順了氣,看他終于不咳了,又去倒了杯水過來:“公子慢點喝,別嗆著。”
陸清則咳得頭暈眼花,腦子里嗡嗡的,要死不活地就著少年喂水的動作喝了兩口,溫涼的水滑過喉頭,方才舒服了點。
少年看他臉色蒼白如紙,密密垂下的眼睫都被冷汗濡濕,好生生的人成了個病骨支離的紙人兒,恨得咬牙切齒:“那群天殺的閹人,竟在獄中那般折磨公子,叫我說衛首輔只叫他們掉了腦袋太便宜了,就該千刀萬剮……”
閹人,衛首輔?
陸清則眼皮一跳,突然反應過來,眼底涌過一絲震愕,張了張嘴,沙啞地吐出了醒來后的第一句話:“現在是哪年了?”
少年立刻咽下憤憤不平的話,小心回答:“您是去歲被關進去的,現在是建安二十五年,二月底。”
陸清則眼前一黑,確定了。
他穿成了昨天打學生那兒沒收的里,一個同名同姓的角色。
昨天晚自習,他從一個女學生那兒沒收了這本,小姑娘連聲求他千萬別看。
陸清則本來不打算看,反而被激起了好奇心,回到辦公室就把書一目十行翻了一遍。
這本書講的出身世家望族的主角推翻暴君的故事。
暴君年幼失怙,僥幸逃脫了閹黨之亂后,又遭奸臣所挾,身邊一個真心人也無,他忍辱負重長大,解決了大奸臣。
因為小時候的經歷,暴君對身邊人毫無信任,殘暴扭曲,鷹犬遍布朝野,大臣敢有違抗,當庭斬殺,滿門抄家,對外又窮兵黷武,嗜殺成性,弄得民不聊生,怨聲載道。
主角起兵造反,卻完全不是暴君的對手,眼看著主角就要落敗之時,暴君卻因小時候落下的病根,先一步病死。
主角和反派搞成這樣,看得出作者寫著寫著就掌握不住暴君這個角色了。
而陸清則,是暴君他爹,先皇帝駕崩前一年的新科狀元,前途無量。
崇安帝沉迷修仙之術,縱容宦官亂政,陸清則因為悍不畏死地上諫,被宦官抓去詔獄折磨,死在獄中,不過也因他的事,成了清君側、誅奸宦的導火索。
連炮灰都不是,就是根引信。
難怪那個女學生那么慌亂。
陸清則隨便翻完那本書后,心臟忽然一陣緊縮,他想找藥,手腳卻已經不聽使喚,直接厥了過去。
陸清則無聲嘆了口氣——看來他是死了。
上一世他患有心臟病,因為生病,成了家里人眼里的廢物,一直是邊緣人物,親緣淺薄,讀完研就當了老師,已經許久沒和家里聯系了。
也不知道那邊的遺體誰來收,會把學生們嚇壞吧?
陸清則按下紛亂的心緒,抬眸看向面前的少年。
書里的陸清則父母雙亡,獨自上京趕考,這少年是他入獄前在街上撿的小乞丐,叫陳小刀。
看陸清則臉色恢復了點,陳小刀拔腿又想去叫大夫。
陸清則攢起力氣,費勁地拉住他:“我沒事,不用叫大夫,將我入獄之后到現在發生的所有事,一件不漏說給我聽。”
陸清則原本死了,現在卻因為他活過來了,恐怕書里的劇情也會隨之產生改動。
陳小刀原本是街頭乞丐,對消息最是靈通,聽話地點點頭,一五一十道:“您入獄之后,大皇子就病故了,陛下傷心極了,又叫了好多道士去煉九轉回魂丹。”
陸清則:“……”
離譜。
“那群閹黨趁機作亂,將陛下禁在宮中,衛首輔與京衛一位樊指揮使制住閹黨,救出了您和其他被下獄的官員,陛下也被救出來,盛怒之下,當即讓衛首輔監斬所有閹黨,昨日就在菜市口行刑了……”
“閹黨作亂時,混亂中二皇子也折了,陛下子嗣福薄,就三位皇子,自此一病不起,前些日子才想起冷宮里還有位三皇子,下詔書立了太子。”
說到這里,陳小刀眉開眼笑道:“陛下感念公子一片赤誠忠心,封您為太子太傅,想現在東宮內人少,又讓您兼詹士府少詹士,只是您前頭一直昏迷著,宮里來宣旨時是我替公子接的旨。”
“對了,還有衛首輔,也派人來問了好幾次公子的情況,很是關心您呢!”
衛首輔,就是暴君前期最大的威脅,權傾朝野的大宰相。
陸清則眼皮狂跳。
衛首輔派人來,自然是看他沒死,想拉攏他。
如果他拒絕了衛首輔的拉攏,勢必會得罪他。
但另一位更得罪不得。
三皇子寧倦,生母早亡,又不受寵,在冷宮里長大,其他皇子死了,沒儲君人選了,老皇帝才想起他,看上去十分小可憐。
但他以后就是書里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暴君啊!
衛首輔惹不起,暴君更惹不起。
得罪了哪邊下場都很可能是死無全尸。
就這個形勢,他也不可能走得了。
陳小刀不知道這些,在他眼里,陸清則現在是又得皇上重用,又得衛首輔青眼,前途無量,喜滋滋地道:“等太子殿下登基,您就是帝師啦,皇帝的老師哎!”
陸清則頭疼不已,身形一晃,倒在了枕頭上。
陳小刀大驚失色:“怎么了,公子,這可是大喜事呢!還是您又有哪里不舒服嗎?”
陸清則絲毫沒有喜色,略感痛苦地闔上眼:“我想辭職。”
陳小刀:“……”
正在此時,遠處忽然傳來了沉重的撞鐘聲。
暮色蒼茫中,古鐘渾厚的聲響拂遍燕京,響徹每一個角落。
陳小刀嚇了一跳,惶然地望向外面:“這是……”
喪鐘。
崇安帝終于過完了他離譜的一生,夢想成真升天了。
陸清則精力耗盡,再次昏睡過去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他那位素未謀面的太子學生三天升兩級,現在晉級為皇帝了。
新帝登基,改年號為盛元。
崇安帝剛駕崩,后事有的忙,宦官之亂沒完全去除,登基大典頗為簡陋,衛首輔不再是一人之下,而是單單萬人之上的權臣了。
小皇帝形似傀儡,他本人都沒幾個人在乎,更別說在意陸清則的。
偌大的陸府除了陳小刀外,只有幾個掃灑仆役,也沒人知道陸清則醒來,因此登基大典陸清則也沒去參加。
他斷斷續續地又昏迷了幾日,才養好了點精神,好歹是能下床走兩步了。
上天眷顧,重活一次,陸清則實在很不想蹚渾水,清醒來后把玩著特賜的進宮牙牌,凝神思索。
衛首輔在原書里貪污受賄、構陷忠良、草菅人命,是個不折不扣的奸臣,他當然不想與這種人為伍。
小皇帝放到現代還是個小學生,他努力努力,要擰正乖戾的性子,抑制黑化的苗頭,應該也不難?
想到這里,陸清則又回想了一遍全書。
他一目十行地翻完,不少細節都錯漏了,好在記憶力不錯,一下就想起了一個關鍵點。
暴君寧倦登基不久后,在御花園中不慎跌入池子,差點淹死,附近一個小太監不顧危險,將他救了出來,自此小太監也成了他當時唯一肯信任的人——雖然后來也被他宰了。
春寒料峭,小孩體弱,救是救回來了,卻落下了終生的病根,身子骨一直不行,也是因此,后面主角與暴君對峙之時,暴君才會先撐不住,二十多歲就早早病逝。
書里只提了一筆,陸清則看得潦草,努力思索了會兒,記得那個日子是……
盛元元年,三月初五。
陸清則輕松把玩著牙牌的指尖一頓。
今日就是三月初五。
他臉色稍變,叫來陳小刀:“立刻備馬車。”
陳小刀不明所以:“公子要去哪兒?”
“進宮!”
第二章
陸清則這宅子是高中狀元后先皇賞賜的,離皇城很近。
馬車轆轆往皇城行去,陸清則本來就一堆暗傷,被顛著非常痛苦,長痛不如短痛,探頭虛弱道:“再趕快點。”
陳小刀立刻彎道超車。
陸清則勉強保持自己的的思維別被晃散了,繼續思索原文內容。
原文里的暴君寧倦對待敵人手段極為冷酷殘忍,對忠誠自己的人,雖然不怎么報以信任,但也不會無緣無故就把人殺了,那個從池子里把他撈出來的太監是怎么回事?
肯定還有別的地方有提及。
陸清則有點后悔看得太草率,皺眉思索著,終于在馬車停下前,想起了書里另一處寥寥的幾字暗示。
那個小太監名為小福子,是衛首輔安排的人。
寧倦會掉進池子里,就是小福子推的!
陸清則心口又是一跳,馬車停下,陸清則是太傅,又有進宮牙牌,禁軍檢查了牌子,便放他進了皇城,但陳小刀卻是不能進去的,更不能在宮中坐馬車。
陸清則只好獨自拖著一步三喘的病軀,飛快進宮。
宦官之亂和清君側兩撥清洗下來,再加上老皇帝賓天前,秉著獨死死不如眾死死的念頭,賜死了一大批后宮嬪妃,皇宮里新人還未補上,宮道上很是清冷,走了會兒,陸清則才遇到個小黃門。
他不認識對方,對方卻認識他,行了個禮:“見過陸太傅。”
陸清則臉色慘白,扶著墻緩了口氣,嗓音發啞地直接問:“這位公公,陛下現在在哪兒?”
小黃門偷偷打量著他的臉,面上帶著笑:“今兒天氣不錯,陛下想去御花園看看,現在應當是過去了,陸大人若想見陛下,現在正好。”
時間緊急,陸清則立即將出門時匆匆塞進兜里的銀子拿出來,塞到他手里:“我對宮中的路不熟,煩請公公帶路,盡快,越快越好。”
小黃門掂了掂銀子重量,笑得真切了幾分:“陸大人哪里話,請隨小的來,小的知道怎么抄近路過去。”
見陸清則走路吃力,小黃門還主動攙著他,動作不緊不慢的。
陸清則焦急不已,心頭哐哐直跳,就怕走到半路,就聽到大呼小叫的“陛下落水了”的聲音,忍無可忍道:“可以走快點嗎?”
小黃門回想了一下銀子的重量:“……好的。”
速度果然加快了點,陸清則抿了下唇,心思急轉:“這位公公是陛下身邊伺候的嗎?”
小黃門嘆氣:“小的才進宮不久,沒資格在陛下身邊伺候,只在幾位公公手底下做事,陛下身邊伺候的是福公公,陸大人等會兒就能見到了。”想了想,看陸清則這副隨時咽氣的樣子,忍不住又悄聲提醒,“福公公脾氣不好,弄死許多宮人了,對朝臣也不甚恭敬,陸大人可得仔細點。”
果然是小福子。
陸清則輕吸了口氣,走得更快了。
小黃門疑惑地掃了眼陸清則。
這位太傅看著病歪歪的,恐怕在獄中脫了層皮,身子還沒養好就跑進宮,也不知道急個什么。
御花園內。
寧倦屏退了一群太監宮女,獨自坐在荷花池邊的巨石上。
初春剛至,荷花池內還是一片枯槁,宮中大亂,花匠也沒心思打理,整個御花園竟無一絲春色,蒼涼得很,其實沒什么可看的。
唯一的可取之處是這里夠清凈。
寧倦黑黝黝的眼底升起了淡淡的厭煩。
從老皇帝想起他這個在冷宮里茍活了十來年的兒子開始,他身邊就堆滿了林林總總的人,每個人看著他的神色都各異,輕蔑、鄙夷、看戲、漠然,然后以一副看似恭敬的笑臉來遮掩,以為他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