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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寧倦。
陸清則緊抿著唇,內心煎熬。
他知道寧倦就睡在隔壁,與他僅有一墻之隔。
昏昏沉沉地熬了不知道多久,陸清則恍惚了一下,再回過神時,自己已經下床走到了門邊。
陸清則的手落在門上,陷入了糾結。
即使是藥性所致,他是不是有點……太放蕩了?
但是,他只是想讓寧倦給他揉揉腰而已,也沒有想要別的啊。
陸清則的腦袋抵著門板,反復幾次,說服了自己,推開門,想要去找寧倦。
門外卻正站著道熟悉的身影。
門一開,倆人目光撞上,寧倦目光亮得似匹餓狼,籠著他鉆進了屋,反手合上門,眼底融融的皆是志在必得的笑,親了下他的發頂:“熬不住了?”
陸清則嘴唇動了動,沒吱出聲。
寧倦低下頭,發現他沒穿鞋就下了床,稍一用力,將陸清則抱到桌上坐著,正想教訓他兩句,忽而嗅到股奇異的香氣,軟軟地掠過鼻尖。
不像陸清則身上常有的馥郁梅香,而是另一種……奶香。
皇帝陛下的嗅覺堪比小狗,立刻就發現了那股氣息的來源,目光直勾勾地落到陸清則的胸口上,隔著層絲綢里衣,伸手按了按,嗓音微啞:“老師,這里怎么,好像變軟了?”
陸清則身子輕顫著躲了躲,語氣不穩:“我哪知道。”
心里又把徐恕罵了一遍。
他敏銳地察覺到,面前高大的青年已經散發出了些許危險的意味。
開始后悔開門放他進來了。
陸清則越想越覺得不安,想推開寧倦的腦袋,手卻被輕松捉住,身上一涼。
寧倦偏過頭,咬著柔滑的綢衣,輕松地扯開了他的領子。
看清里衣下的風光,寧倦的眼底陡然燃燒起某種炙熱的光,亮得驚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嘴角慢慢翹了起來:“果然……變軟了啊。”
被他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里,陸清則心底涌出股莫名的羞恥感,耳根轟地燒了起來,底氣不足地教訓:“寧霽微,你給我正常一點!”
可惜,聽話的小狗在床上向來不聽話。
“朕聽說若是有了孩子,這里會發脹發痛,需要人幫忙疏通。”寧倦并不覺得自己哪里不正常,低下頭,湊過去,嗅著那絲若有若無的氣息,含著笑問,“老師已經懷了我的孩子,是不是也很脹,需要朕幫你疏通疏通?”
陸清則被他說得愈發羞恥,辯駁:“我沒有懷,你……啊!”
慌亂的驚呼里,尾音倏地變了調。
他坐在桌上,被寧倦扣著腰,躲無可躲,指尖死死抓著桌沿,用力到血色盡褪,雪白的腳趾繃緊,隱約透出一股淡粉。
寧倦作弄了好一會兒,才放開他,猶不滿足地舔了舔唇角,嘴唇移到他耳邊,磁性的嗓音低低的,像是某種引誘:“懷雪,給夫君生個孩子,嗯?”
“疼還是舒服?叫出來,別忍。”
“叫出來給我聽。”
陸清則腦中一片空白,嘴唇顫了顫。
到最后有沒有叫出來,他記不清楚,可能叫了,也可能沒叫。
那一晚上腦子里都是混沌的。
沒羞沒臊的日子就這么又過了幾日。
寧倦每日除了上朝和批閱奏本的時間,剩余的時間都用在了陸清則身上。
按他的說法是“謹遵醫囑,徐徐發散”。
陸清則這輩子都不想再聽到“徐徐發散”這個詞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徐恕沒有胡謅,陸清則身上的異狀慢慢開始消退,不再經常嗜睡,惡心干嘔,小腹里那種詭異的垂墜腰酸感,也跟著漸漸消失。
等到胸前的異狀也跟著消失后,陸清則長長地松了口氣,心里把徐恕和寧倦都罵了一通。
唯一遺憾的只有寧倦。
不過經此一事后,皇帝陛下驚奇地發現,原來還有那么多花樣可以玩,原來陸清則身上還有那么多地方也讓他迷戀。
好在前前后后過了也快一個月,監生們的授衣假也快過去了,國子監會重新忙起來。
趁著一日寧倦去上早朝,陸清則半死不活地爬起來,果斷就躲回了陸府。
未來至少半個月,他都不想再踏進皇宮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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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寧狗勾(害羞):開啟了新的XP,學會了一點dirtytalk,老師每天都在教我新東西,老師真好!
陸清則:)
現代番外有的,不過在后面一點,明天是黑狼果果番外_(:з」∠)_等我一個個來!
第101章番外四:變狼(上)
臘月之后,京城冰天雪地,寒風呼嘯,北風刮在臉上,割肉似的,生疼。
開春便是新一年的春闈,荀嘉作為去年的解元,在京中十分亮眼,已經有不少人押注揣測,他會不會拿到殿試一甲,高中狀元。
畢竟聽說陛下還屬意過他?
各方關注,所有人都覺得荀嘉能中狀元,到底年紀不大,荀嘉難免有些壓力,輾轉反側之際,也擔心自己會不會落榜,成了笑柄。
陸清則領著幾個學官路過時,就看到荀嘉踱步在庭中,嘴里念念有詞地背著什么。
他還挺看好這個年輕人,站在長廊上看了幾眼,荀嘉注意到視線看過來,連忙揖手行禮。
陸清則朝他略一頷首,便抬步路過了。
旁邊的司業不免撓頭,小心問:“陸祭酒不說些什么勉力之言嗎?”
冷風撲面,陸清則將身上的狐裘拽得緊了緊,焐著小手爐,微微笑了笑:“我覺得他能挺過去。”
司業很看重良才,憂心忡忡:“若是荀嘉不幸落榜,往后一蹶不振,那……”
“那他也不適合朝廷。”陸清則輕描淡寫地回了聲,走到廊下,“幾位就送到這里吧,今日我先回去了,這兩日若有公文,便送去宮里。”
幾個學官紛紛拱手應是。
陸清則出了國子監,便徑直坐馬車回了宮里。
過幾日是他的生辰,寧倦早就左一句右一句地叮囑,讓他務必回宮。
堂堂一朝天子,十分唧唧歪歪。
今年邊關不太安定,有幾個小國打起了仗,未免戰火波及,史息策和陳小刀都不一定能回來過年,給陸清則的生辰禮物倒是先一步送進了宮里。
陳小刀送來個看起來頗有年頭的鈴鐺,說這是在邊關一個小國里買來的,據說頗具靈威,只要誠心許愿,再晃晃鈴鐺,就能實現愿望。
段凌光的禮物依舊財大氣粗,是一盒難覓的寶石。
還有小斯越畫的有些歪扭、但很真誠的畫,今年的寧斯越依舊雨露均沾,一祝祝倆。
陸清則邊拆,邊聽安平在旁邊道:“雪將軍在外面溜達了一個半月,昨兒晚上回來了,在鷹房里吃了肉,現在又不知道去哪兒了。”
陸清則不免一笑,感嘆道:“它倒是自在,哪兒像我們這些塵事纏身的人。”
忙起來就三五日的見不著面。
寧倦剛在南書房見過幾個閣臣,就疾步趕來了,進屋聽到陸清則這一聲感慨,心底警鈴大作:“陸懷雪,你還嫌不夠自在嗎?”
都整整三日沒回宮了!
陸清則一陣無言:“想哪兒去了。”
寧倦解開披風,隨手遞給身邊的宮人,坐到他對面,語氣幽幽怨怨:“難道不是嗎?若不是我催你,你都不想回宮。”
安平原本笑呵呵地侍立在旁,見狀飛快俯身告辭,小碎步溜走。
嘶,陛下又開始向陸大人撒嬌了!
師傅說了,這時候得趕緊溜。
不敢看不敢看。
陸清則哪能不知道寧倦肚子里都是些什么壞水,好整以暇看著他:“那陛下想我怎么做?”
皇帝陛下一臉正氣凜然:“朕看你好像又瘦了,一會兒讓朕檢查一下。”
肉食性的惡狼,掩都掩不住那點小心思。
陸清則睨他一眼,笑著不接茬。
他才從外面回來,底下人準備了碗熱乎乎的甜湯,陸清則慢悠悠喝完甜湯,又給陳小刀回了信。
寧倦耐著性子等。
等陸清則擱下筆,吹了吹紙上未干的墨跡,就感覺陛下的手落在了自己腰上。
他被蹭得有些癢,似笑非笑地瞅了眼臉色渾若無事的寧倦。
陸清則眼角有一點淚痣,將原本端莊秀美的面容點出了幾分稠艷,望過來時,眉眼盈盈的,故意勾引人似的。
寧倦喉結緊了緊,無奈地發現,無論過了多久,他還是會被陸清則一個眼神勾得難以自持。
哪怕陸清則其實只是隨隨便便看他一眼。
他忍不住湊上去,剛想一親芳澤,外頭又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
寧斯越來了。
陸清則飛快拍開寧倦的手,打斷施法,無情命令:“坐正。”
寧倦心不甘情不愿地坐正。
寧斯越一下學,就聽說陸清則回來了,興沖沖地跑進屋里,一見威嚴的父皇也在旁邊,趕忙規規矩矩行了一禮。
一邊行禮一邊偷偷瞄寧倦。
父皇怎么臉有點黑黑的樣子,好像不太高興呀?
害怕怕。
陸清則憋著笑看寧倦被打斷不爽的樣子,招招手,讓寧斯越過來,比劃了一下,含笑道:“小斯越是不是長高點了?”
寧斯越開心地點頭:“長高了一寸!”
寧倦冷眼旁觀,輕哼了聲。
還不是個小蘿卜頭。
看他這樣子,陸清則不免想起初見時,寧倦那副瘦巴巴的小模樣。
當時寧倦十一二歲了,才有七八歲的寧斯越高。
他忍不住就對寧倦生出了幾分憐惜之心,伸手摸了摸寧倦的頭,看他還是不太高興的樣子,忍著羞意,湊到他面前低聲道:“好了,等會兒……都聽你的就是,別扭什么呢。”
寧倦失落低垂的眼底掠過幾分笑意,聲音消沉:“你是自愿的嗎?”
陸清則:“……我是。”
寧斯越個子矮,坐在床邊,清清楚楚地看到父皇眼底的笑意,默默看了眼陸清則落在父皇腦袋上的手,微微糾結。
父君不是應該摸他的腦袋嗎?
他才是小孩子呀!
父皇都是大人了,怎么還和他搶父君的摸摸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寧斯越寂寞地手動滿足自己,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小腦瓜。
陸清則安慰完寧倦了,扭過頭來和寧斯越說話。
寧斯越滿眼茫然,很想問“父皇你剛才在笑什么呀”,但小動物般的直覺告訴他,還是不要說出來為妙。
一大一了會兒話,寧斯越很喜歡跟陸清則聊天,聊著聊著就想蹭到陸清則懷里。
寧倦漫不經心地靠在邊上,注視著陸清則秀致的側容,看寧斯越靠得越來越近了,忽然淡淡開口:“太子今日的功課都做完了?”
寧斯越張口就想回答“做完了”,對上父皇的眼神,莫名氣弱,話到嘴邊,弱弱地變成了:“還沒有……”
寧倦:“還不快回去做?不要荒廢了學業。”
感覺語氣略顯冷硬了,又緩了語氣,補充:“你是朕看好的儲君,朕對你寄予厚望。”
原本被威嚴的父皇嚇得心里一抖的小斯越聽到后半句,心里頓時打起了雞血。
父皇是第一次親口說,對他寄予厚望也!
寧斯越越想越激動,蹦下床,小拳頭緊握:“兒臣必不辜負父皇期待,父皇,父君,兒臣先告退了!”
看完全程的陸清則:“……”
小孩子,真好騙啊……
把寧斯越哄走了,寧倦泰然自若地轉回頭,目光灼灼地盯著陸清則:“懷雪,你方才說,你是自愿答應都聽我的。”
陸清則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大概是又被寧倦騙了。
裝乖賣慘這種事,皇帝陛下是越來越熟練了。
被寧倦傾身壓下來時,他忍不住在心里誠心實意地想,寧倦哪兒是小狗呢,他不僅是狼,還是最狡猾兇狠的那種狼。
寧倦摸著他的腰,語氣不滿:“果真瘦了。”
陸清則被他弄得有些癢,手一歪,不小心碰到放在榻上的東西,發出叮鈴一陣響。
是陳小刀送來的那個據說很靈的鈴鐺。
寧倦嫌東西礙事,把陸清則抱起來,往里屋去。
陸清則也沒在意,勾著他的領子提醒:“陛下,外頭天還亮著。”
“嗯,”寧倦低頭親他,“朕就白日宣淫了。”
……
胡鬧到半夜,陸清則疲倦地靠在寧倦懷里闔上眼。
往日他和寧倦一塊兒睡,很少做夢,一夜香甜,但今晚卻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里的寧倦變成頭銀黑色的狼,纏著他求歡。
陸清則被夢驚醒時天色還早,迷迷糊糊醒來,回想下夢里的一切,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嗓音啞啞的:“霽微,我昨晚夢到你……”
話沒說完,就先察覺到了不對。
身前沒有熟悉的觸感。
他被另一種毛茸茸的東西護在懷里。
陸清則眼皮跳了跳,睜開眼。
眼前不是他所熟悉的寧倦,而是一匹……和他夢里一模一樣的銀黑色大狼。
饒是陸清則性子再淡靜沉穩,望著這一幕,整個人也呆住了。
寧倦呢?
這匹狼哪來的?!
黑狼尚在沉睡之中,似乎被他的動靜吵到,尖尖的耳朵抖了下,睜開了眼。
那雙黃金般的獸瞳直勾勾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