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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晏河清的繁華盛世在陛下手中重啟,接下來的興旺安定,需要太子這樣的未來君主來延續。
為了培養太子的處事能力——反正皇帝陛下是這么說的,從寧斯越十五歲后,寧倦便偶爾會攜著陸清則出京,微服私訪,四方走走。
在此期間,便由內閣輔助太子監國。
陸清則和寧倦的排場不大,秘密出行,只帶著幾個暗衛,大多時候,出行前倆人也不會特地去想此次要去何處,頗為逍遙。
倆人把麻煩事丟給寧斯越,一路游山玩水,順便到當地體察民情,時不時就能揪出幾個魚肉百姓的貪官污吏。
因著這一出殺雞儆猴,各地官員心里發緊,戰戰兢兢的,因也不知道陛下會去哪里、會不會到、會何時到,再山高皇帝遠,也盡量夾著尾巴做人,不敢囂張。
一時之間,大齊清泰安康不少,許多百姓過得又舒坦了幾分,直嘆皇恩浩蕩。
每次離京的時候,寧斯越相送至城外,寧倦都會拍著寧斯越的肩膀,肅然道:“這江山未來得交給你,朕予你機會,要好好鍛煉?!?
這招百試百靈。
寧斯越從小就敬仰父皇,聽父皇委以重任般的語氣,就跟被打了雞血似的,響亮地應下聲,在倆人離京之后,便愈發的勤勉。
陸清則有點心疼這被哄騙的未成年童工,坐上馬車的時候,頻頻回頭:“斯越,也要顧惜著點身子?!?
風太大,寧斯越沒聽清,以為陸清則在叮囑他要好好看奏本,大聲應:“您放心,兒臣一定會努力,必不辜負您的期待!”
陸清則:“……”
陸清則扭頭看寧倦:“我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寧倦低著頭,淡定地給他理著微褶的衣角,聞言一挑眉:“哪里過分?再過些年,江山交到他手上,豈不更累?趁現在讓他多積攢點經驗是對他好,別縱容他?!?
陸清則心道,我也沒縱容啊。
“當皇帝就是要辛苦點。”寧倦給陸清則理好了衣角,坐到他身邊,非要蹭得很近,耳鬢廝磨,嗓音帶著笑意,“再說了,有幾個內閣大學士在邊上出著主意,累不壞。”
什么叫累不壞!
陸清則一陣無言。
“走都走了,還想著寧斯越做什么。”寧倦不滿陸清則的心思還放在外頭,齒尖磨了下他白皙的耳垂,“不如想想,這回我們去哪里?”
陸清則給他磨得沒法,思忖片刻,掀開簾子看了看外頭。
初春過后,萬物復蘇,嫩綠遍染。
這個時節,想必江南正是好風光。
他欣然忘卻了剛才的煩惱,轉頭一笑:“去臨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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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寧倦:寧斯越負責努力負重前行,我和懷雪負責歲月靜好。
寧斯越:QvQ我會努力噠!
太子監國,夫夫倆游山玩水番外√
小刀和小將軍的番外寫得有點卡,放明天吧,除此之外,還有章全員大團圓的番外,然后番外就結束啦3
推本基友的文,戀愛小甜餅,好看~
《虐文主角變成咸魚后》by千非文章id=
文案:
大概就是很多個虐文主角忽然醒悟,拋棄恨海情天文學,變成快樂咸魚的故事
世界一:
蘇知上輩子是破產后人窮志不窮的清冷小白花,不幸被控制欲極強的總裁看上,變成了黑化總裁的掌中雀,拼命抗爭也得不到自己渴望的自由,他除了金錢和總裁的愛之外一無所有!
直到總裁意外身亡,蘇知重獲自由,996打工半輩子后,終于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蘇知:“曾經有一份月薪十萬年終獎勵一套房不用干活不考核KPI食宿全包還附帶八塊腹肌的專情猛1的工作擺在我面前,但我不懂珍惜……”
然后他重生了
蘇知:好耶!火速躺倒開始擺爛!老公飯飯餓餓.jpg
總裁:我的金絲雀好像有哪里不對.jpg
世界二:
謝清碎是勢傾朝野的權臣,他兢兢業業十幾年,嘔心瀝血幫青梅竹馬的小皇帝守住千瘡百孔的江山,直到塵埃落定,卻截獲一張皇帝下令除去他爪牙的密旨
謝清碎:累了,不伺候了,愛誰誰:)
從此群臣發現,從前那個清冷孤傲的謝大人變了,一向嚴于律己的謝大人竟然開始上班遲到、下班吃喝玩樂,儼然從高嶺之花變做紈绔
在攝政王的接風宴上,眾人目光皆聚集于身姿妖嬈的舞女,唯有一道狼一樣貪婪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到偏居一隅的謝清碎身上
謝清碎抬眸看去,對上攝政王一雙寫著貪婪和野心的眸子
當夜他醉的厲害,放縱自己和這人滾到了一起
小皇帝輾轉反側許久,為了對抗來京的攝政王,也為了自己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綺念,決定重新拉攏名滿上京的謝清碎
他微服私訪,忐忑推開謝家大門,卻看見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正被攝政王擁入懷中
攝政王:你老婆fine,下秒mine
世界三:清醒理智貓貓beta美人受x人外舔狗小學雞攻
世界四:咸魚佛系大明星受x詭計多端捕魚達人影帝攻
世界五:好吃懶做嬌里嬌氣魅魔領主x每天對老婆流口水的笨蛋黑化魔王
*日常戀愛甜餅,攻都是男德大狗狗
第116章番外十:友情向·陳小刀x史息策
“聽說了嗎?前日史小將軍帶領三千輕甲,擊退了瓦剌一萬游騎!”
“當然聽說了,那日我還遠遠地見到了小將軍呢!可惜沒看清模樣,哎,太奇怪了,我都來了營中半月,竟從未碰見過小將軍,好想見見小將軍的模樣?!?
“我聽說史小將軍惜字如金,為人甚是威嚴冷酷,令人心向往之。”
“年紀輕輕便穩重如斯,真不愧是小將軍!”
“虎父無犬子,史家盡出英豪,能到史小將軍麾下,是我等的榮幸??!”
陳小刀帶著人去附近的城里換了糧食,讓人先把東西送去記賬,自個兒溜溜達達往營中走時,恰好聽到幾個新兵偷偷議論史息策。
他聽了一耳朵,噗地一下,差點笑出聲。
什么玩意?
惜字如金、威嚴冷酷?
陳小刀心里樂著,也沒出聲,繼續往營里走。
新兵不認識陳小刀,但營中就無人不識陳小刀了。
他一走進去,四下就傳來招呼聲:“喲,陳參將,出去溜達回來了?。俊?
“小刀,晚上慶功,來一起喝酒??!”
陳小刀嘿嘿笑著,挨個應聲,其他人聽到陳小刀的名字,也都紛紛看來,呼啦啦一片吆喝聲,場面分外熱鬧,把偷偷議論的幾個新兵嚇了一跳,墊著腳朝里頭看來,震驚地瞪大了眼:“剛剛走過去那個,是傳聞里的陳參將?”
陳小刀在漠北軍營里相當有名。
尤其是去年,西南與漠北同時出現戰亂,戰況危急時,史息策在前線御敵,而陳小刀僅帶了十人出行,游說周邊小國援馳。
援兵抵達的那一刻,眾人眼里的陳小刀仿佛在閃閃發光。
更何況平日里陳小刀和誰都聊得開,混得如魚得水,上上下下的將士們覺得他是個人才,說話又好聽,超喜歡他的。
不過,其實剛來漠北的時候,陳小刀是很不習慣的,連史息策也不太贊同他留下來。
漠北苦寒,條件簡陋,不比京城那個榮華地。
陳小刀名義上是陸清則的小廝,但陸清則是把他當弟弟對待的,吃穿用度,和尋常人家的少爺也差不多,在陸府還有自己的小院子住。
不過在遇到陸清則前,陳小刀是個四處流浪的小乞兒,從小到大吃過的苦也不少,咬咬牙也就堅持下來了。
畢竟那時,京城已經沒有陸清則了。
他沒有陛下堅強,害怕觸景傷情,不敢再待下去。
幾年下來,陳小刀和史息策一樣,已經是漠北軍不可缺少的一份子了,現在陸清則回京城了,但要他繼續待在京城,他反而不習慣了。
漠北承載了他和史息策的諸多記憶,活著的、死去的皆有,在這里,他徹底褪下了青澀,不再是什么都不知道,成天傻樂,躲在陸清則背后懵懂無知的小孩兒。
他和史息策一起,成為了頂天立地的大人。
在一路的招呼聲里,陳小刀走到安靜得過分詭異的主帳前,見怪不怪。
主帳之前,沒人敢放肆。
還沒踏進去,簾子忽然被掀開,迎面走出來兩個面色惶惶的將領。
像是被里面的人嚇到了。
陳小刀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更樂了,跟倆人打了個招呼,走進帳子里。
果不其然,就見到史息策默默縮在角落,聽到熟悉的腳步聲,紅著眼眶擰著眉轉過頭來。
陳小刀笑嘻嘻的:“小將軍,怎么又嚇到人了?”
其他人一散了,史息策也不再那么緊繃,在好朋友的面前,外人口中“威嚴冷酷”的史小將軍肩膀松懈下來,小小聲道:“他們,有疏忽?!?
史息策怕教訓人時自己會結巴,就板著臉不說話,用眼神來教訓人。
但他又不習慣和人眼神接觸,瞪一下,眼眶就控制不住地發紅。
熟悉史息策的人知道,他那是臉皮薄在強撐了。
可是在不熟悉他真實性格的人眼里,都覺得紅著眼瞪過來的史小將軍當真是可怕極了!
超兇!
那倆將領被史息策嚇得瑟瑟發抖,忙不迭就領罰補過去了。
陳小刀聽史息策小小聲地說了下前因后果,拍桌大笑:“外面都在傳你冷漠威嚴呢,要是給他們看到你這樣,你猜大伙兒會怎么著?”
史息策不高興地抿抿唇。
陳小刀哥倆好地湊過來,拍拍他的肩:“沒事,人再多,我給你頂著,怕啥。”
史息策的臉色松了松,剛想低低地“嗯”一聲。
陳小刀又想起另一件事:“對了,今晚有慶功宴,這個你知道的吧?”
史息策的臉色一下空白了,嘴唇艱難囁嚅:“我,可不可以,不……”
“不可以?!标愋〉稊嗳环駴Q,嘿嘿笑著拍拍他的肩,“大伙兒都等著見你呢。”
來了漠北五年,前些年一直戰況緊急,打了勝仗大伙兒也沒時間和心思慶功。
眼下安定許多,打贏了仗,偶爾來場慶功宴,讓將士們高興高興也很重要。
史息策:“……”
繼承了史大將軍的遺志,戰無不勝的史小將軍在思索片刻后,緩緩地閉上了眼。
夜色逐漸蔓延,營地里篝火獵獵,將士們熱火朝天地準備了一下午,抻著脖子等慶功宴的主角出來。
史息策坐在自己的帥帳中,深呼吸,再深呼吸。
賭上史家的榮譽,他不能怯場。
陳小刀抱著手在外面等了會兒,聽里面沒動靜,以為史息策又開始烏龜自閉了,剛想進去拽一下里面這只烏龜,就見簾子一掀,難得換上常服、脫下盔甲,露出清秀安靜內里的青年走了出來。
陳小刀打量他幾眼,幾乎立刻就猜到一會兒是什么場面,樂呵呵的:“走走走,讓大伙兒仔細看看你。”
史息策被他拉著走,腳步格外沉重,小小聲:“不想,讓大伙兒,看。”
陳小刀當沒聽到。
倆人一同走向空地邊,參加慶功宴的將士們已經候了會兒了,熱熱鬧鬧地說著話。
看清倆人身影的瞬間,方才還沸沸揚揚的人聲頓止,所有人的視線都落了過來。
平時史息策在人前現身時,都穿著甲,冷銳的盔甲與刀槍讓青年顯得格外鋒銳,很少有人會注意到他的年齡與外貌。
今晚上史息策沒穿甲,眾人才恍惚了一下:平時史小將軍史小將軍地叫著,但沒有意識到,史小將軍年紀的確不大啊。
眼見著眾人的目光逐漸變化,在所有人視線籠罩下的史息策下意識板起臉,局促不安地掃去一眼。
剛剛還生出幾分“啊小將軍看起來好像也不怎么可怕嘛平時是錯覺嗎”感想的眾人一個激靈,啪地打滅了自己荒謬的想法。
小將軍就算脫了甲,也是威嚴凜然戰無不勝的小將軍!
他們剛剛在想什么呢!
見眾人又刷地把視線收回去了,史息策默默地松了口氣。
陳小刀在旁邊憋笑憋得肚子痛,好不容易把笑容忍下去了,代為開口:“這些日子,大伙兒都辛苦了,今晚小將軍陪你們一起吃喝,犒賞自己,不要拘禮?。 ?
陳小刀在營中還有個別稱是“小將軍的另一張嘴”,基本上有陳小刀在的場合,史息策都不會開口,大伙兒也都習慣了,重振精神應了聲。
軍營里的慶功宴不像京中的宴會那般講究,說開始就開始,隨便吃吃喝喝,也不怎么講究身份。
陳小刀很喜歡這個氣氛,四處溜達和人碰碗喝酒,把眼巴巴盯著他的史息策無情地拋到腦后。
史息策悶著臉垂下眼:“……”
和戰場上不一樣,下來后人一多他就緊張。
好多人啊,還是不要和他們對視上的好。
萬一在這么多人面前結巴了,史大將軍怕是要半夜入夢來罵他一頓。
好在眾人還是畏懼小將軍的威勢,見將軍冷著臉坐在那邊,垂著眼不知道在思索什么重要大事的樣子,也不敢去打擾。
陳小刀跟只鳥兒似的,這兒飛飛,那兒撲撲,流連在各個席位之間,把史息策該說的話代他說了,勉力鼓舞將士們。
說得口干舌燥,喝得又腦熱發脹的,陳小刀估摸著自己得緩緩,打了個招呼,從人群里傳出去,吹了吹涼風。
走出來了,他才發現附近還有個人沒參與到慶功宴里。
是秦遠安。
秦遠安的身份頗為特殊,是被陛下罰來的邊關。
他也不算冷漠,但和所有人都隔著層距離,就比如今晚,他也是獨自一人坐在帳外,摩挲著胸前的小錦囊。
一直被他貼身放著,錦囊已經有些褪色了。
陳小刀大著舌頭打了個招呼:“秦兄,不過去一起喝一杯嗎?”
秦遠安轉過身,搖了搖頭:“今夜是我故人的生辰,他不喜歡熱鬧,我就不過去了。”
陳小刀忍不住瞄了眼那只錦囊。
秦遠安察覺到他的視線,下意識擋了擋。
陳小刀這才察覺自己剛剛有點沒眼色,連忙擺了擺手:“剛剛得罪了,我回去了,不打擾你,要是想喝酒了,隨時可以過來,大家都是兄弟?!?
秦遠安并無慍色,點點頭。
回到席間,陳小刀又陪著眾人喝了不少,最后醉得站都站不穩,是被史息策背回去的。
陳小刀醉醺醺的,趴在史息策背上,嘟嘟囔囔:“好話壞話都幫你說了,你不喜歡說話,就不用說話,啊?!?
史息策茫然:“???”
“打仗那么辛苦,下來了就別逼自己練習了,”陳小刀碎碎念,“成天蹲在墻角,對著箭靶練習說話,累不累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