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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越說越迷了。
云揚聽得一頭霧水,勸解道:“云深,要不咱們再找找別的線索?”
“不,他說得沒錯!”
只見賀云深眸光空洞,眼神中透著一絲詭異,極其認可老者說的話。
“你想到了什么?”云揚有些疑惑。
突然,他們異口同聲地喊道:“蘇星兒!”
“沒錯,一定是蘇星兒救了沈知,只有她,這件事情才合理。”
如果,死掉的人是蘇星兒,那么唯一能救沈知的人,也是她。
事實上,他們猜得沒錯。
上次蘇星兒秘密約見沈知時,就已經預見了自己的死亡,只是她想自己的死更有意義一些。
沒有完成任務,她遲早也會被逼上絕路。
在她死之前,還想為賀云深做點力所能及的事。
手鏈是她唯一寄托的希望,希望賀云深能夠發現她的用意,繼續尋找沈知。
當她接近賀云深之前,就已經對他身邊的人乃至沈知都有了詳細的了解。
那塊胎記,也不過是她用一種特殊藥水保持住的紋身,試圖用來迷惑賀云深的手段。
第276章
一般人不注意很難分辨出來何況還是一具被泡脹的尸體。
從她出現在賀云深身邊那天,就已經做好了代替沈知的準備。
只不過,就連蘇星兒自己也沒想到她所做的那些,有一天竟然能救沈知一命。
“如果再完不成任務,你和你奶奶就等著被沉江喂魚吧!”
這是蘇星兒收到的最后通牒。
只是她也不懂,背后的人為什么非要扳倒賀云深不可。
從她被大佬從拘留所帶回去的那天開始,就一直承受著他的各種蹂躪和傷害。
只要她稍有不聽話,受苦的就會是奶奶。
明面上,她是被大佬包養的情人,暗地里卻被迫為他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直到遇見賀云深,他是第一個尊重她,把她當做良家女子來對待的人。
從未感受過溫暖的蘇星兒,當她從賀云深家醒來那天起,就決定這輩子都不會再傷害這個暖心的男人。
即便是有一天為了他去死。
可她就算拼盡全力,能為他做的也只有幫他母親留住被傷害的證據。
那天,她原本是打算去醫院看望賀云深的,卻發現了神神秘秘著急離開的沈知。
她一路尾隨,親眼看見了她被幾個陌生的男人綁走。
她不知道對方是什么人,用盡所有的辦法也只能打聽到沈知被關的地方。
看見沈知逃走,她才敢出來與她匯合。
“快,跟我走!我有辦法讓你擺脫他們的追逐。”
沈知別無選擇,只好跟著她一起躲進了農場。
可地方就這么大一點,最終蘇星兒提出跟她互換身份,由她去引開追來的人。
沈知則沿著相反的方向逃走。
“不行,那些人太兇惡了,你去會受傷的。”
一開始沈知是拒絕這個提議的。
“沒關系,他們要找的人是你,如果發現跟錯了人,自然不會為難我,這是法治社會。”
一句法治社會最中國說服了沈知,她以為只要見到沈長青就好了。
此后她會遠離深城,再也不回來。
“也對,他們抓我不過是想阻止我去見沈長青,不會真的敢殺人。”
“沈長青?”蘇星兒瞠目。
沈知看她都愿意以身相護,自己就不該瞞著她,便告訴了蘇星兒自己為什么被人盯上的前因后果。
她們達成協議分開逃跑后,沈知就一路沿著人多的地方去,希望能夠得到一些幫助。
蘇星兒則負責引開追擊的人,給她爭取更多逃跑的時間。
可是,當沈知在橋上攔車時,卻被一輛紅色轎車直接撞飛跌落江中。
頭部嚴重受傷的她當即就昏死了過去,是剛好逃到岸邊的蘇星兒看見了江中隱約漂浮的人。
她毫不猶豫跳進冰冷的江水,用盡全身力氣才將沈知推到岸邊,最終她也失去自救的能力,墜入江水被沖走。
“沈知,請替我好好愛他。”
這是蘇星兒最后留下的一句話,她一心求死。
只有她代替沈知去死了,才能真正讓她脫離危險,而她消失以后,奶奶也不會再受到傷害了。
躺在江中的她覺得好累,只想閉上眼好好休息,從此再也不用提心吊膽地過日子了。
幸好沈長青的人先前接到了沈知的求助電話,來江邊接應時發現了重傷昏迷的她。
可沈知身上除了一身蘇星兒的衣服外,身上值錢的戒指和耳墜都已消失不見。
“能夠以沈知的身份死去,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云深,你會為我掉眼淚嗎?”
很多次蘇星兒都想問賀云深,“如果沒有沈知,你會愛我嗎?”
第277章
通過拾荒老者的提供的信息,賀云深和云揚幾乎可以確定沈知還活著。
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是自己躲起來還是被人藏起來了。
一天沒有沈知的消息,賀云深就一天不能心安,夜夜失眠。
他只能寄托于酒精的麻痹才能暫時遺忘對沈知的思念和愧疚。
這天,他又是在家喝的爛醉如泥,云揚一連幾天都打不通他電話,發消息也不會,只能親自上門去尋找他。
叮咚——
在這期間,賀云深家的門鈴不知道已經被摁響過多少次。
有時是他母親,有時是周琴,中途他除了接過王慧娟一個電話讓她安心,就再也沒有撿起過手機了。
“沈知,你到底在哪里?”
咕咚咕咚—
賀云深幾乎將這輩子的酒都快喝完了,因為只有喝醉了他才能在夢中見到沈知。
他沉迷于此,無法自拔。
沒辦法,云揚四處打聽都沒有賀云深的下落,猜到他準是把自己鎖在家里郁悶發呆了。
他嘴喜歡干這種事了,傷心難過從不會出去霍霍別人,都是躲起來折磨自己。
眼看摁了許久的門鈴也沒人回應,他只好找來開鎖公司的人強行進入賀云深的家。
直到進屋的那一刻,云揚才松了一口。
“你還沒死啊?”
他順勢撿起地上礙手礙腳的酒瓶,來到賀云深身邊坐下陪他一起喝了一杯。
“總裁就是總裁啊,悲傷難過喝酒還這么有雅興。”
云揚調侃著把玩桌上的紅酒杯,又玩味地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已經紅暈的賀云深。
“你怎么進來的?”
不錯,還會開口說話,看來沒打算把自己喝死。
云揚心中寬慰了不少,笑著回應:“你忘啦,翻墻是我最擅長的事了!”
說到翻墻,他又想起了大學時期那一次,賀云深聽說沈知出事了,也顧不上自己大少爺的面子,竟讓他幫忙翻墻出宿舍。
還記得嗎?那次為了見沈知一面,你第一次翻墻,還摔了個狗吃屎,結果......人家沈知根本沒事。”
云揚說著說著就笑了,賀云深哭了。
他提起酒瓶猛灌了一口,淚光閃爍地望著窗外,記憶回到了五年前......
那時候大三,他身邊所有人都說沈知暗戀他,可他不信。
因為沈知總是對他忽冷忽熱,時而緊張得要命,時而又冷漠得陌生。
這讓原本迷之自信的他也有些拿不準這個女孩的心思,倒是他自己,有時看見沈知個別的男生走得近,心里還會暗自吃醋。
可傲嬌如他,又怎么會為了一個女生失去自我呢?
在一次真心話大冒險的游戲中,他為了刺激一旁正在跟男同學玩真心話的沈知,故意輸了游戲。
在眾人的起哄下,他差點就吻上了另一個女生。
若非在最后一刻看到了沈知眼中的殺意,他一時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那一次,他輸了游戲,又毀了懲罰,只好將桌上的酒都喝完。
就像此刻一樣,他除了一個勁地猛灌自己酒,別無他法。
可是,那次喝多了有沈知徹夜照顧他,現在他就算是喝死,沈知也不會再出現了。
“云深你別喝了!”
云揚實在看不下去,一把奪走了他手中的酒瓶,語重心長道:“你這個樣子還怎么找沈知?”
找沈知?
賀云深苦笑,“整個深城都快被我翻遍了,沒有沈知......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