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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竟思也很冤枉啊。
只是平平無奇的一個早晨,他?一如既往地早起卷王練劍,忽然?感受到了?劍意錚鳴,隱約猜測出是喬成玉他?們出來了?,往隔壁客房跑去。
果然?聽到里頭的動?靜,他?悄悄聽了?幾耳朵,隱約猜出是先前的事情。
——都是一家人。他?想,聊到江泊淮有靈力這事他?可有的說了?,于是正喜氣?洋洋地打?算推開門,同喬成玉好好說一說江泊淮先前的惡劣行徑。
不料剛一推開門,就被喬成玉猛得?一喊,勒令自己出去。
什么嘛!我?再也不是爹爹娘親最心愛的小孩了?!他?氣?鼓鼓地想:不聊就不聊,他?們以為自己很想說么!
他?這就去練劍,有招一日把?江泊淮踩在腳底下,讓他?也喊自己一聲“爹!”
最好喬成玉也要,客客氣?氣?叫他?“葉竟思大人。”
他?越想越高興,也不在乎被喬成玉吼了?一下的事,無憂無慮地抱著?劍繼續去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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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安靜,喬成玉久久才回神,自己剛剛做了?什么。
完了?,一句話,前面?許多天好感可能白刷。
她麻木地想。
然?后更痛苦地發現。
假如再來一次,她也還是會“客客氣?氣?”地叫葉竟思滾出去。
因為在她心里,江泊淮瞞著?他?有靈力的事,應當?就是不想叫人知道的,倘若葉竟思知道了?——喬成玉莫名不想讓他?知道。
好累,她把?腦袋鉆進被子,給江泊淮下逐客令:“我?要自己睡會,你先出去吧——”
江泊淮給人拉了?下被子,把?她的腦袋露出了?大半,滿意了?,見她態度堅決,只好答應。
手背悄悄碰了?下她的發頂,他?說:“好吧,蒙著?睡不舒服的。”
喬成玉不知道有沒有在聽,點了?幾下頭,沒有繼續往下鉆了?。
很像小貓。江泊淮想,下結論——看來不是所有貓都像塞納這么討人厭的,喬成玉就很可愛。
“哦對了?!我?的劍!”喬成玉忽然?想起。
“臟了?。”江泊淮回答她,有些不確定地問:“我?送一把?,新的……可以么?”
似乎怕喬成玉不答應,他?很快補充:“和你之前的差不多,更漂亮。”
有新劍了?!還是不用花自己錢的新劍!喬成玉自然?一百零一八個樂意,點好幾下頭,眼睛亮閃閃的,把?江泊淮推出去。
江泊淮只好遂她的意出去了?。
外頭的太?陽很亮,刺得?眼睛疼。
江泊淮發現,只要沒有喬成玉在,他?還是一樣討厭太?陽。
很討厭。
“江公子!”阿羅摘了?滿滿一束的格桑花,看到他?,朝他?招招手,跳著?過去,問他?要不要也選一朵格桑花,送給喬成玉。
江泊淮不想要別人摘的送給喬成玉,因此只是問了?她在那里摘的,并沒有要她的花。
“江公子要親自去摘給喬姑娘么?”阿羅眼睛閃閃:“好恩愛!”
江泊淮其?實上?次就想問了?,只是上?次喬成玉在,他?于是低下頭,問:“什么叫恩愛。”
阿羅搖頭晃腦,一副很懂的樣子:“你們這種就叫恩愛——不要以為我?是個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她四處看看,確定沒有旁的人在場,才低聲說:“用我?們渡靈村的話說,你的眼睛和魂魄,全在她的身上?啦,這輩子都沒有辦法收回來,你好喜歡她啊!”
好像一個惡毒的詛咒。江泊淮想,又發覺自己竟然?心跳得?那么快,很興奮,蟄伏在血液里的情愫要隨著?血管,跑去身體里的每一寸地方。
喜歡。
他?想,我?這叫喜歡。
江泊淮原來喜歡喬成玉,想要她永遠不離開是喜歡,想叫她離葉竟思遠一點是喜歡。
“可是喬成玉不喜歡我?。”他?懊惱地說,漂亮的臉上?難得?有那么生動?的表情,阿羅一下子都有些恍惚。
她說:“啊,這樣。”
然?后聽到一向不近人情,面?上?一向虛偽笑意的江泊淮苦惱地問:“我?好像沒辦法叫她喜歡上?我?。”
只有殺了?葉竟思,或許有可能。
可是殺了?他?,喬成玉會難過么?江泊淮也不想喬成玉難過。
喜歡果然?是一個詛咒,他?想,可是卻?清醒地看著?自己掉下去,無法抵抗,也根本不想抵抗。
阿羅雖然?才十八歲,但有一雙也很恩愛的父母,娘親和父親很少見面?。但每一天都好像很開心。
于是她覺得?自己也是很懂愛情的。
手里的格桑花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她無所謂地說:“沒關系,你試著?做做你自己吧,或許有一天,她會喜歡你的。”
第35章
出頭
江泊淮一向很討厭或許,但這次,他想試試。
阿羅自認說了許多很有道理的話,更加覺得?自己長大了,望望手里的格桑花,決定一會給母親的時候要把這事說給她聽。
興許會夸夸她。她高興地?想,捧著花朵就往主廳去。
房內靜悄悄的,動靜很少,阿羅沒聽到娘親熟悉的往日低誦,繞了幾步,想走到后院。不料一道堅實的屏障將她結結實實地?格住,反彈的威壓差點將她整個人掀翻,她跺了幾下腳,喊了聲:“娘?”
祭司的聲音好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她說自己要閉關一段時間,叫阿羅不要擔心。
“這么突然。”阿羅手里還?握著格桑花,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它們已經有點焉巴了,她低著頭,看著那些漂亮的花,小聲說:“你還?沒看到我送給你的花呢。”
“一定很漂亮。”祭司立即說。
阿羅放心了,把它們全擺在后院的門前,喜氣洋洋地?和母親說:“那以后我每天都摘一朵拿來?送你。”
祭司久違地?沒有說話,她停頓的時間那么長,叫阿羅不知為?什么心慌起來?,又喊了她一聲。
她這次應了,聲音更低了,好像在壓抑什么,只可惜屏障太厚,距離太遠,阿羅壓根聽不出?,只是覺得?心里好像有那么一點點難過?。
“你去看看村中昏迷的人是不是都醒了吧,同那些客人道個別,送她們出?去吧。”不過?幾瞬過?去,她又變回了那個不食人間煙火,沉穩而平靜的祭司:“你能做好的,對?么?”
阿羅松了口氣,忙不迭地?應了聲好,又說:“我一定能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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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的人都醒了,身體無恙,只是說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阿羅問他們什么夢,他們竟然也說不上來?,她只好作罷,給那些大夢初醒的村民送了好些吃食補品。
阿羅一開始送別喬成玉她們的時候,葉竟思沒有馬上答應,奇怪地?看了一眼江泊淮,江泊淮面色平靜,無波無瀾。
于是葉竟思咳了咳,同阿羅說他們還?有點事,先暫留幾日。
渡靈村不少孩子出?生后容易夭折,阿羅本就沒有什么同齡玩伴,自然舍不得?他們,聞言歡天喜地?地?去和母親說了。
出?乎意料的,祭司要阿羅請一趟江公子。
叫江泊淮有什么事?喬成玉往他身上看一眼,和他使眼色,叫他有事記得?給自己傳音。
江泊淮點頭應下,推開那扇厚重的門進?去了。
難不成是因?為?殺了塞納?要和他們追究?可是是塞納先對?村民動手的,他們應當?、大抵、可能……也沒做錯什么吧?
喬成玉腳碾著一塊石子,愁苦地?思考。覺得?來?渡靈村這趟實在虧了,葉竟思也沒發?生什么大變故,不知道他到底為?什么要千里迢迢來?著一趟。
葉竟思打了個哈欠,注意到喬成玉看過?來?的視線,又硬生生止住了:“干嘛?”
喬成玉朝四?周掃了一圈,確定江泊淮還?沒那么快出?來?,低聲問他:“渡靈村有什么東西是你必須要得?到的么?”
她的神色太正經了,葉竟思仔細思考了一下,不確定地?回答:“沒、沒吧?”
“那有什么人,是你一定要殺的么?”喬成玉又問。
這話可不能亂說!葉竟思往四?周看了一圈,正色:“當?然也沒!”
“那就奇怪了。”喬成玉托著下巴思考,葉竟思在一側,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喬成玉事情的緣由。
喬成玉既然也知道江泊淮身份,興許和他一樣,被?江泊淮威脅了,他們可以一起團結起來?反抗大魔頭!
越想越有道理。葉竟思抬手,拍拍她的肩,想要說什么,結果人剛靠近,就感?受一股寒意,自背后一點點蔓延上來?,要將他整個人冰封進?寒氣徹骨的冰塊。
他猛一側頭,果然對?上了江泊淮冰冷的視線。
葉竟思:……
他立即往一側退了半步,想了想,又謹慎地?捂嘴,和大魔王表忠心。
江泊淮懶得?現在找他算賬,視線輕微一轉,放到阿羅身上,輕微地?點了下頭。
葉竟思知道了,這就是要走了的意思,含著淚,在阿羅滿眼埋怨,滿嘴“善變的男人”的抱怨聲中同人提了要離開。
“葉竟思干什么呢!莫名其妙!”阿羅不高興連帶著也不理喬成玉了,她郁悶,也跟江泊淮吐槽。
“對?啊,好奇怪的人。”他順著喬成玉的話說下去,一雙眼睛彎成漂亮的月牙。
喬成玉連著點了好幾下頭,猝不及防地?被?江泊淮碰了下脖頸。
他的手指冰涼,碰到喬成玉溫熱的脖頸的時候叫她不自覺地縮了一下,好像貼上了一塊捂不熱的冰。
她強迫自己不躲開,眨幾下眼,問江泊淮怎么了。
是溫熱的脈搏,跳動的頻率同常人無異。
江泊淮垂眼,不自覺想到剛剛祭司說的話。
她說喬成玉定然和他們渡靈村沒有半點糾葛。
她說她魂魄均全,就是一個正正常常的人。
江泊淮多智近妖,窮極那么多年,沒有遇上不知道的事,喬成玉是唯一一件。
如果可以,江泊淮希望一輩子都不要解開,希望喬成玉就是喬成玉。
“怎么啦?”喬成玉伸手把他的手拉下來?,掌心聚起靈力給他溫著,故意一副不高興的模樣:“老實交代!是不是故意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