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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曦心虛地眨了眨眼睛,乖乖吃飯去了。
吃完,明曦回到客廳,目光倏地頓住。
秦淑敏解釋道:“還記得你生日那天嗎?小辭給你畫了很多的畫。”
明曦當然記得。
一共九幅,從相遇開始,到商辭成年那晚,南山星空下的初吻。
秦淑敏指著畫說:“這是最后兩幅。現(xiàn)在,物歸原主。”
明曦眼睫微垂,眼底有淚光閃爍。
只見客廳茶幾上鋪著兩幅畫,第一幅是求婚的畫面。
畫中的少年單膝跪地,舉著一枚粉色的鉆戒,仰頭看著心愛的女生,眉眼都是溫柔的笑意。
右下角配有文字:姐姐,你愿意做我的終身伴侶嗎?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yīng)了。
第二幅畫是……
一張結(jié)婚證。
和那晚商辭畫的幾乎一模一樣。
右下角:姐姐,什么時候簽,你說了算。
簽上名字就不許反悔了哦。
我永遠愛你。
明曦想起那晚被商辭撕掉的那張,心中酸澀交織,百感交集。
碎掉的東西仿佛被這張沒有任何法律效應(yīng)的結(jié)婚證一點點粘了起來。
她的小狼崽只是生氣了,又不是不愛她了。
用心哄哄就好了。
哄多久明曦都愿意。
哪怕一輩子呢。
……
第77章
三年后
明曦開始給商辭寄禮物。
生日,相識紀念日,兒童節(jié),甚至連植樹節(jié)都沒放過。
禮物的種類紛繁復(fù)雜,小到貼身的內(nèi)褲,領(lǐng)帶,袖扣,大到車子房子,每一樣都價值不菲。
這些東西無一例外,都被拒收。
一年很快過去。
明曦連商辭的面都沒見到。
第二年,明曦繼續(xù)送。
商辭煩了,讓人把東西都扔到雜物間,看都沒看一眼。
人還是沒見到。
商辭二十歲生日宴那天,明曦送了套帝都的四合院,價值8.8億。
一擲千金,在京圈掀起不小的波瀾。
商辭還是不為所動。
有人耐不住好奇心,問他和明家大小姐什么關(guān)系,商辭扯了扯嘴角,漫不經(jīng)心地回道:“不熟。”
笑意不達眼底,周身都籠罩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意。
生日宴顧行舟也在,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將這一幕偷錄下來,轉(zhuǎn)手就發(fā)給了明曦。
明曦點開視頻,從頭到尾看完,一秒都沒落下。
林漫就站在她旁邊,聽著視頻里傳來的那聲冷漠的“不熟”,呼吸都放輕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明曦看完,若無其事地關(guān)掉手機,示意她繼續(xù)。
林漫簡直太佩服明曦了。
這異地戀談的,心臟得多強大才能忍下來啊。
是的,在林漫心中,明曦和商辭只是吵架了。
她磕的cp必須在一起。
匯報完工作,林漫看了眼明曦,小心翼翼地說:“明總,后面,還要繼續(xù)送禮物嗎?”
明曦抬眸,盯著墻上的那幅畫看了許久,道:“不送了。”
林漫驚訝地重復(fù),“不送了?”
“嗯。”明曦點點頭,道:“以后,都不用送了。”
先禮后兵。
既然哄不好,那就不哄了。
……
三年后。
帝都,暮色。
作為帝都最頂級的私人會所,暮色擁有極高的私密性,絕不會泄露客人的隱私。
政界,商界,娛樂圈,多少有錢人在這兒一擲千金,紙醉金迷,只為追尋更高的刺激。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來尋求刺激的,有些人來這兒,純粹為了聚會。
哪怕是單純的聚會,暮色也不是誰想來就來的。
光是一年的會費就能在二三線城市買套房,是帝都上流社會心照不宣的富貴窩,銷金庫。
夜色如水,川流不息的車子涌向四面八方,如水滴一般,匯入城市的各個角落。
四樓靠最里面的包廂,交談聲不絕于耳,時不時伴隨著幾聲笑聲。
“江少,這都快三年了,眼見著你就要正式接手江氏,你家老爺子怎么還沒給你訂門親事兒?”
“我也想問這個。想當初,江宴可是剛滿十八歲,江董就開始給他物色帝都的名門貴女,若不是后來……”
男人頓了頓,沒接著往下說,轉(zhuǎn)而問道:“到你這兒,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
坐在角落的年輕男人聞言,眼皮輕撩,視線看過來。
男人修長的手指夾著煙,熟練吸了兩口,抬手之間,手腕上的黑色手環(huán)格外顯眼。
不急不緩地吐出煙霧后,男人才看向幾人,漫不經(jīng)心地笑了笑,“誰知道呢。”
三年的時間,江辭變了很多。
他學(xué)會了很多東西。
抽煙,喝酒,飆車……曾經(jīng)明曦不讓他沾染的東西都沾了個遍。
怎么刺激怎么來。
京圈里誰不知道,江少很會玩兒,也很愛玩兒。
短短三年時間,已經(jīng)在京圈混得如魚得水。
男人的笑有種什么都不放在眼底,也什么都不在乎的頹廢感。
偏偏他又長了張極其好看的臉,周身氣質(zhì)冷冽,這種反差特別吸引人。
跪在地上正在給人揉腿的女生抿嘴一笑,大著膽子看向男人,柔聲問道:“江少就沒中意的女生?”
包廂氛圍正好,女生說了這句話,也沒人生氣。
眾人哄笑,有人順勢笑問道:“江少,你這滿不在乎的態(tài)度,真沒有喜歡的人啊?”
“早知道我們這樣的身份,婚事都不是自己能做主的,聯(lián)姻是早晚的事兒。”
“但就算是聯(lián)姻,也得挑個還算喜歡的不是?”
“去年你二十歲生日宴,我看好幾家的千金對你暗送秋波,一個中意的都沒有?”
江辭往后一靠,半邊臉被陰影擋住,沒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都知道他性格冷,一群人也沒真打算問出個所以然。
調(diào)侃兩句罷了,話說完就過,真沒指望他會回答。
沒想到幾分鐘后,角落的人忽然開口了,“我不會聯(lián)姻的。”
眾人一驚,齊齊扭頭看向他。
江辭冷冷一笑,“我的事,只能由我自己做主。”
他再也不會受任何人擺布。
眾人神色各異,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江辭站起身,扔下一句“你們繼續(xù),我先走了”便離開了包廂。
走出暮色,門口已經(jīng)停了輛黑色的轎車。
江辭上了車,任由冷冽的寒風無情地刮在臉上。
三年,可以改變很多東西,比如在江辭的身上,再也尋不到青澀蓬勃的少年氣,他變得陰郁,冷漠,且喜怒無常。
車載廣播播放著無聊的晚間新聞,這是江辭要求的,他不喜歡車里太過安靜。
這會讓他想起,三年前那晚,車廂里壓抑窒息的感覺。
風吹得臉生疼,江辭關(guān)上車窗,閉上眼睛。
外面車水馬龍,伴隨著偶爾的喇叭聲,車里只有廣播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