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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時笙以前在學校禮堂看過她們的這個劇目,當時還跟吳老師夸過這群大一學生,剛入校沒多久就能達到這樣的水平,挺不容易的。
她記得上次看到的領舞女孩在舞臺上并沒有存在現在出現的這些問題,才短短幾個月,她退步的不是一點半點。
相反,在中間大舞段的時候,她旁邊的那個女孩表現力和舞感都比她更搶眼。現在看來,站在C位的她完全勝任不了這個位置。
夏時笙很清楚領舞女孩是什么情況,估計是前幾名的成績考進了京城舞院,進來以后就當上了領舞。
她能在“高精尖”云集的京城舞院當上領頭羊屬實不易,估計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導致她自滿懈怠。
她會驕傲很正常,學舞蹈的女孩有幾個不傲的,不過因為得到一點成就以后就開始目空一切,這就不可取了。
跳完以后,夏時笙對于隊形怎么變動,心里已經有數了。
“大家重新站一下中間大舞段的隊形,我要調個位置。”
她朝隊伍走去,變動了第三排邊上的一個女孩,換到了第二排。不管站在哪里,就算是第三排邊上,只要你足夠優秀,觀眾都能看得到。
后面的換了以后,她走到前面,拍了拍領舞女孩的肩膀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領舞女孩下巴輕挑,臉上透著傲氣:“我叫時夏。”
夏時笙輕笑著微微驚訝:“這么巧?我名字的前兩個字反過來就是你的名字,看來咱們還挺有緣分的。”
她又扭頭問旁邊的女孩:“你呢?”
被問到的這個女孩跳熱了,臉上紅紅的,額角還沾著汗珠,朝著夏時笙甜甜一笑:“師姐好,我叫金鈺。”
夏時笙回她一個微笑:“你剛才跳的很棒。”
“這個大舞段金鈺的動作是最規范的,時夏和金鈺調換一下位置。”
話音剛落,時夏臉上肉眼可見的劃過一抹不悅。她臉上寫滿了不情愿不服氣,她不想把C位拱手讓人。
“時夏?”夏時笙知道她心里不服氣,神色嚴肅道:“我并沒有換掉你領舞的位置,是因為我覺得你努努力還能勝任。可是你這個大舞段跳的實在不怎么樣,你以為臺下的觀眾會看不出來誰好誰壞嗎?”
時夏極不情愿的跟金鈺換了位置,不屑的瞥了眼金鈺。
“我現在沒換掉你領舞的位置,并不代表你永遠都是領舞,如果你在彩排之前還是現在這個狀態,那你這個領舞也就沒必要再跳下去了。”
對待舞蹈夏時笙從來不會說還行還可以,好就是好,壞就是壞,不能含糊。
甚至于有一些苛刻,每一場演出都必須對臺下的每個觀眾負責,她在專業上從來都要求盡善盡美。
“我知道你現在聽到我的這些話心里很不舒服,我現在說你是為了讓你改,你如果繼續這樣心浮氣躁的話,就等著以后在臺上被底下的觀眾罵吧,再這樣下去,以后可能連上臺機會都沒了。”
時夏聽了夏時笙的這些話,臉上的氣焰收斂了很多,可下巴始終高傲的輕揚著。
從下午一點多一直到晚上七點,《唐印》經過一下午的打磨細化,已經比最開始第一遍好過很多。
夏時笙看了眼墻上的掛鐘,時間也不早了,該放她們去吃飯休息。
“師妹們,大家今天辛苦了。明天上午咱們九點鐘排練,希望大家都能準時到排練廳。”
這群姑娘們身上都浸著一層薄汗,朝她鞠躬道:“師姐辛苦。”
……
排練廳里陸陸續續走空了,夏時笙疲憊的扭了兩下脖子,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她發的那條僅原野可見的朋友圈好像并沒有什么作用,一下午了還是風平浪靜。
正想問問傅承下一步應該怎么辦,這家伙就打電話過來了。
“喂,我剛好想問你呢,那條朋友圈對蕭衡好像并沒有什么作用。”
“既然看了朋友圈不相信,那就讓他當面見見唄。笙笙,九點在京北后山有場摩托車比賽,蕭衡那孫子參加了。”
他不信蕭衡親眼看見夏時笙跟別的男人在一起還能沒有半點感覺。
“你的意思是讓我跟你一起過去看他比賽?”
“不是看他比賽,是跟他比賽。”
她從歌舞劇院大門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門口停的黑色大G。
夏時笙拉開車門上車,傅承一身藍白色的賽車服,格外抓眼。
傅承勾唇輕笑:“怎么樣,是不是比蕭衡那家伙帥多了?”
夏時笙伸出食指在傅承面前輕輕搖了搖,撇嘴道:“我的評價是,不如蕭衡。”
“沒眼光。”傅承發動引擎,握著方向盤掉頭:“蕭衡那孫子四年沒碰過摩托車了,剛出來就敢跑比賽,看我一會兒怎么拉爆他。”
他咧嘴笑得惡劣:“嘖嘖,等下蕭衡看見暗戀多年的白月光跟他的死對頭在一起了,臉色肯定特別難看,想想都來勁。”
“你別入戲太深,誰跟你在一起了。再說了,我相信蕭衡,他只要敢參加這場比賽,那就說明他有把握能贏。”
傅承不屑輕嗤:“你可拉倒吧,我敢打賭,蕭衡今晚必輸無疑。”
“對了笙笙,你得會兒見了蕭衡,你必須得忍住。你得裝成移情別戀的樣子了,你得讓他急,知道了沒。”
夏時笙還是覺得他這個辦法不怎么可靠:“蕭衡能相信嗎?”
“你不是猜測他現在對你念念不忘嗎?如果他看到你跟別的男人在一起,絕對會吃醋。只有刺激刺激他,他才會直面自己的心意。然后他就會卑微的過來跟你道歉,求你再給他一次機會。”
傅承一臉得意:“我告訴你,這個辦法是雙贏。你看,你跟我假扮男女朋友能刺激蕭衡,讓他后悔拒絕你。我呢,又能在那孫子面前神氣一把,多好的辦法。”
傅承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氣死蕭衡。
【第14章
蕭衡:不熟,不認識】
蕭衡坐了四年牢,幾年沒玩車難免生疏。
他性子野,剛出來就去參加了京北那邊的一場自發組織的摩托車比賽。這比賽沒這么多規則,單求一個刺激。
元野知道以后,一直在勸。畢竟蕭衡,這么多年沒碰摩托車了,跟那些訓練有素的選手相比肯定有差距。
他衡哥以前可是馳騁賽場的蕭大神,萬一這場比賽輸了,那豈不是惹的別人嘲諷取笑。
蕭衡不以為意,他就算再蹲四年,也比那幫人強上百倍。這場比賽他既然敢去,那就說明他有把握,蕭爺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情。
比賽地點設在京北后山的越野摩托車賽車場,那條賽道蕭衡以前經常去跑。
他的阿斯頓馬丁高調張揚的停在賽道旁,從車里下來,輪廓分明的臉上寫滿了囂張。
一身黑紅色的賽車服,187的身高,身型嘎嘎板正,酷的沒邊兒。
肩寬腰窄,瘦,但不單薄。
賽場人挺多,都是沖著蕭衡來的。
他下車以后,散懶的倚在車門上,從煙盒里抽了根煙點上,松松咬在嘴里,渾身透著股痞勁兒。
蕭衡前腳剛到,后腳就開進來一輛黑色大G,傅承的車。
傅承看到蕭衡站在那里,故意朝他閃了下遠光燈,恍得蕭衡皺眉側頭,低罵了聲。
“操。”
坐在副駕的夏時笙瞥見旁邊一臉壞笑的傅承,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揚手往他肩膀上打了下:“你有毛病啊?”
“嘖,這家伙不識好歹,還敢拒絕你,我幫你教訓他。”
傅承開門下車,轉到副駕駛拉開車門,朝夏時笙伸手,低聲道:“蕭衡看著呢,沉住氣,要演就演的逼真點。”
“臥槽臥槽臥槽!”元野激動的叫喚起來:“衡哥,車上下來的夏時笙。”
蕭衡掀了掀眼皮,看著傅承拉著她的手,忽然覺得眼前被什么東西刺了下。
夏時笙余光掃見蕭衡,果然,他看到她從傅承的車上下來,臉上的神色都變了。
傅承的胳膊松松垮垮的攬在她肩上朝蕭衡那邊走去,臉上掛著放肆的笑。
夏時笙心里很緊張,但是臉上偽裝的很好。
她對上蕭衡陰鷙沉冷的目光,絲毫不避,眉梢輕挑,仿佛在跟他說:
你不是不喜歡不在乎嗎,那我跟誰在一起跟你有什么關系。
傅承朝著蕭衡嘲諷道:“呦呵,這不是蕭爺嗎?在局子里呆了四年,踩縫紉機的功夫應該練得爐火純青了吧?”
蕭衡的目光從她身上斂去,聽著傅承的話不氣反笑,懶聲道:“那可不,我踩的縫紉機不光能縫衣服,還能縫嘴。”
倆人不對付,一見面就掐。
剛才用車燈晃他的賬還沒算呢,現在還敢把他的狗爪子搭在夏時笙肩膀上,敢情是四年沒挨打了,皮癢。
“對了,忘了跟你們介紹,我女朋友夏時笙。京城歌舞劇院首席,人稱當代小嫦娥,都認識吧?”傅承故意朝蕭衡揚了揚眉:“你跟我女朋友好像是高中同學,你倆應該挺熟的吧?”
“不熟,不認識。”
蕭衡把手里的煙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碾滅。
元野在旁邊看著忍不住暗自感慨,他衡哥這碾的哪是煙,這分明是傅承的腦袋。
夏時笙聽著他這句“不熟,不認識”心里難受的發酸。
合著蕭衡是軟硬不吃?她放下驕傲主動去找他告白他不接受,現在看見她跟別人在一起還強裝成不在意的樣子。
蕭爺狠話說的挺溜,“不熟,不認識”是吧,那你一定會為你這句話付出代價的。
一排摩托車停在賽道起點處,蕭衡的車跟傅承排在一起。
傅承對這場比賽的冠軍可謂是勢在必得,自從蕭衡入獄以后,還真沒幾個人能跑的贏他。
他覺得蕭衡在監獄待了四年沒碰過車,任他再神,也不可能剛出獄就能恢復到以前的狀態。
所有選手都來到各自賽道,從車上拿起手套戴上,各就各位的準備著。
夏時笙看著蕭衡那副散懶不羈的模樣就想到了他剛才說的話,心里悶悶發堵。
她跑到傅承身邊,從他手里拿過手套,特別貼心的幫他戴。
傅承看著她的舉動驚了下,余光瞥見正朝這邊看過來的蕭衡,心中頓然明了。
蕭衡手上的動作停了下,緩了半秒。舌尖舔了舔牙齒,無聲輕哂。
他挪開視線,眼皮半垂著染上陰鷙。
看著夏時笙幫傅承戴手套,蕭衡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有女朋友的感覺就是好,戴手套都不用自己動手。”傅承笑得惡劣,舉起那只戴好手套的手朝蕭衡晃了晃。
蕭衡聲音低沉,壓著一股情緒:“希望一會兒在賽道上你也能笑的這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