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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水梵都這么大,如果沒有人帶著我一起跑,那我是不是會迷路啊?”
她說話的時候呼吸是亂的,喘息聲頻頻傳入蕭衡耳中,喘的他心亂。
夏時笙再喘下去,蕭衡他媽的就頂不住了。
“蕭衡,你你能不能跑慢一點?我跟……”
沒等他下一句話說出口,蕭衡步子突然慢了下來,跟他保持齊平,嗓音磁沉:“跑步的時候別說話。”
見他步子慢了,夏時笙粉唇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他果然還是會慢下來等她。
他敢不慢嗎?
……
跑了大概有半個多小時,她身上已經徹底熱了,腮邊的發絲隨風輕揚,呼吸逐漸變重。
夏時笙從小學舞蹈,身體素質很好,跑這么一會兒,還不至于堅持不住。
她跟他并排跑著,蕭衡直視前方,目光淡淡。挺鼻薄唇,線條利落的側臉透著一股寡淡冷漠的疏離感。
其實他正經起來的時候,根本看不出半點玩世不恭的紈绔氣質。
夏時笙覺得跟他在一起的早上空氣都是甜的,跑動的時候微風拂面吹過,涼涼的好舒服。
又跟著他跑了一段,漸漸的,步子開始沉重起來,體力開始有點跟不上了。反觀蕭衡,他步子依舊輕便。
“蕭衡,我好累,能不能停一下?”
她停下跑動的腳步,一手扶腰慢慢的走動著調整呼吸。
蕭衡也停了,陪她慢走。
她聲音嬌脆問道:“你是不是也覺得兩個人一起跑步還挺好的?”
蕭衡目光寡淡,說話的聲音里帶著微微喘息:“不是。”
“為什么?”
“不為什么。”
夏時笙突然一個大步向前,攔在蕭衡的面前,掀起長睫看他:
“就算你現在不喜歡我,那咱們還是同學呢,都做了三年前后桌,當個朋友不過分吧?跟自己的朋友是鄰居,一起搭伴跑個步怎么不好了?”
蕭衡壓抑著情緒,神經緊繃:“沒有搭伴跑的習慣。”
夏時笙嬌聲哼了下:“你不想跟我一起跑步該不會是害怕跟我相處,害怕對我動心吧?”
“不是。”
聽到他這兩個字,夏時笙眸光黯淡了一瞬,她臉上掛著粲然的笑意:“沒關系,總有一天你會說是。”
“不會有這么一天的,你別白費力氣了。”
逆著心意說話不累?
“有沒有這一天你說了不算。”夏時笙努了努嘴:“我告訴你,經常撒謊鼻子會變長。”
自從他出獄以后,都不知道對著夏時笙說了多少次逆轉心意的話。如果撒謊會讓鼻子變長,那蕭衡的鼻子現在都能用來當天線了。
……
現在已經六點多了,太陽越升越高,照在身上有了熱意。
夏時笙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也不早了,她一會兒去舞團之前還得回去洗澡換衣服。
“你要不要吃早飯?凈水梵都附近有一家廣式早茶還不錯,咱們搭伙吃個早飯吧。”
蕭衡沒搭理她,腳下的步子逐漸加快往3棟方向走。
夏時笙實在沒力氣去追他了,朝著他的背影喊道:“蕭衡,你逃避也沒有用,我們一定會在一起的。”
他心里慌的要命,真的受不了她打直球追他,生怕下一秒就忍不住暴露心意。
他想躲她,可她追的很緊,亂他心弦。
“蕭衡,到家以后記得用熱水洗澡,別激著汗,記得吃早餐。我明天早晨還在你家樓下等你一起跑步,我要跟你日久生情。”
蕭衡聽著背后的聲音,不由得咬緊了牙關,拼命克制心意,每次見到夏時笙都要逆著心意演戲。
現在的她跟個小妖精似的,也不知道從哪里學的纏人本事。
【第21章
不配當爹】
夏時笙回去以后讓元野給她推了蕭衡的微信,她申請好友的驗證消息的上著:【你明天也是這個點跑步嗎?我怕我會起不來,要不然你明天跑步的時候叫我一聲吧。】
蕭衡看到手機上彈出的好友申請,心里心里驟然酸澀,沉著臉按了拒絕。
他說過了要跟她劃清界限,他也希望夏時笙能放棄他,頻繁狠心的拒絕就是想讓她知難而退。
可是夏時笙偏不,她也長著一身反骨。
看到蕭衡拒絕了她的好友申請,夏時笙鍥而不舍的又發來一條,驗證消息上寫著:
【既然你不想跟我扯上關系,那我昨天給你買的晚飯和水果一共花了520,你加我微信,給我轉過來。】
他想讓她知難而退,她還越挫越勇了是嗎?
沒兩分鐘,蕭衡通過了她的好友申請。夏時笙心頭一喜,發了個可可愛愛的表情包給他打招呼。
蕭衡什么也沒說,直接轉了1000過去。
夏時笙看到以后不悅的撇了撇嘴,她要的是錢嗎?她要的是520。
【你轉多了,東西只有520,我只要520,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消息剛發出來就看到一個紅色的感嘆號:【你還不是他的朋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后才能聊天。】
夏時笙此時此刻真想罵他一句,躲她跟躲瘟神似的,怎么著,粘上她會死啊?
她輕哼出聲:“討厭的蕭衡,你把我刪了是吧,總有一天我要讓你求著我把你加回來。”
……
蕭衡想讓她放棄他,好好生活,好好跳舞。他害怕自己跟夏時笙在一起以后,干凈美好的夏時笙會被人指責,指責她為什么要和勞改犯在一起。
他在家換了衣服就出門往車隊去了,剛到那就看到了兩個最不想看到的人。
蕭則山和蕭徑兩個人站在外面等他有一會兒了。兩個人都板著一張冷臉,西裝革履矜貴端方,一個比一個能裝。
一看到他倆,蕭衡就想起了那天蕭徑來凈水梵都找他的事。
蕭衡不屑的嗤了聲:“不是一直瞧不起我這車隊嗎,來這不怕拉低您二位的身價。”
“你沖著你老子和你哥在這陰陽怪氣什么?”蕭則山臉色黑沉,跟著他上下打量一道:“出來這么多天,怎么沒見你回家看看?”
家?他有家嗎。
蕭衡真懶得搭理他,直接從他身旁過去。
蕭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厲聲斥責道:“蕭衡你站住!”
“爸親自到這里來找你,你這個態度拽給誰看?”
蕭衡嘲弄輕笑:“拽給你看啊。”
他猛地甩開蕭徑的手,臉上掛著桀驁叛逆的笑:“蕭總還是別碰我的好,我這種滿身泥屑的人,會臟了您的手。”
“蕭衡,你個畜牲。”蕭則山怒意上頭:“我怎么會生了你這么個東西?好不容易才從監獄出來,你還想再進去一次是不是?我有意想把你往正道上引,你偏要爛在泥里。”
“我告訴你,你必須跟我回蕭氏上班,然后按照我的計劃想辦法把夏家千金娶到手。”
“你的計劃?”他冷冷嗤笑:“蕭爺我的存在就是為了打亂你的狗屁計劃。”
蕭衡最煩的就是被人掌控人生,他的親生父親從小到大都是一副命令的口吻跟他說話,在蕭衡看來,蕭則山和自己兒子的關系不像父子,更像是主仆。
蕭徑從小到大對蕭則山唯命是從,被他養成了手底下最聽話的那條狗。
蕭衡依舊記得自己上二年級的時候的那個雪夜。
當時他媽媽已經跟蕭則山離婚了,因為蕭則山對她變態的掌控欲讓她沒有半點自由。她受不了繼續被蕭則山折磨,提出了離婚,打了很久的官司才離掉。
他哥蕭徑當時剛上高一,進了實驗中學的A班,A班的學生各個成績優異。從小到大一直是年級第一的蕭徑進了實驗中學A班以后,次次考不過班里一個姓景的同學。
蕭則山每次看到成績單上排在第二的蕭徑,都會毫不留情的臭罵他一頓,然后讓他在門口跪一整夜。
蕭徑初中時候特別喜歡踢足球,當時還被市隊教練給看上了。蕭則山強迫蕭徑放棄足球,他說他兒子的人生他說了算。
蕭則山給蕭徑規劃的人生路線是,努力考上最好的商學院,以后管理公司,讓蕭家成為整個京城唯一的鼎盛。
蕭衡和蕭徑從小到大聽到蕭則山說的最多的就是,他的兒子,無論在哪里都要當人群中的強者。
……
那天外面的雪很大,蕭則山依舊不留半點情面的讓蕭徑跪在雪里。
蕭衡特別心疼哥哥,他覺得哥哥能考年級第二已經很棒了,為什么爸爸要這么苛刻。
可是他也很怕爸爸,蕭則山從小就對他要求特別嚴格,還總喜歡打著為他好的旗號,強迫他做各種不喜歡做的事情。
他如果不聽,蕭則山便對他毫不留情的打罵。
蕭衡真的很擔心跪在雪地里的蕭徑,他大著膽子跟蕭則山求情。他說外面的雪特別大會把人凍壞,求著蕭則山不要這樣懲罰蕭徑。
蕭則山盯著雪地里臉色凍的發白的蕭徑沒有半點心疼,他覺得只有狠狠的懲罰才能教養出最優秀的孩子。
蕭衡見蕭徑跪在雪里,頭發上衣服上落滿了雪,指尖凍得發紫,他特別心疼哥哥。既然說服不動蕭則山,于是就從屋子里拿了件厚厚的大衣出來,要給蕭徑披上。
蕭則山甩了他一巴掌,讓他把大衣放回去。蕭衡的脾氣本來就硬倔在這一刻徹底爆發。挨了巴掌也依舊不跟蕭則山低頭,甚至出言說他不配當爸爸。
蕭則山盛怒之下把他鎖進了車庫里,每天只給他半個饅頭一碗水,他要求蕭衡跪著向他道歉,蕭衡死都不肯。
只有七八歲的蕭衡在陰暗潮濕的車庫里住了整整三周,他做不到像蕭徑一樣對蕭則山唯命是從。
他當時雖然小,但也知道他們是平等的父子關系,并不是主人和奴隸的關系。
關進車庫第二十三天的時候,蕭衡發了高燒,加上營養不良昏迷過去,蕭則山才把他給放了出來。
從這件事情以后,蕭衡就正式向蕭則山宣戰,他不想像蕭徑一樣活在蕭則山的掌控之下。
年紀還小的蕭衡唯一的反抗方式就是跟他對著干。
蕭則山讓他當好學生,他就偏要當壞學生。蕭則山讓他考年級第一,他就偏要交白卷。蕭則山不許他玩機車,他就偏要玩,并且還要玩出花樣出來。
與蕭衡不同的是蕭徑,他已經徹底被蕭則山養成了跟他一模一樣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