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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奇怪,一個大男人沒半點自己的事情要做?
不知道是夏時笙的錯覺還是怎么回事,她總感覺安曦的男朋友不是來看安曦的。這男人的目光老是盯在夏時笙身上,好幾次她都能明顯的感受到。
夏時笙覺得挺惡心的,如果這男的真是故意盯著她看,那也未免太下頭了。
按理說舞劇正式演出之前,內容是不能外泄的。就算是排練,閑雜人等也是不可以來看的,但為什么偏偏安曦的男朋友就有這個特權。
……
這天跟往常一樣,舞團演員來大劇院彩排,算算日子,離演出也沒兩天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夏時笙跟京城舞團幾個小姑娘在一起吃東西。她故意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跟她們打聽:
“誒?咱們排舞劇的規矩不是不許旁人在場嗎?怎么最近兩天老是能看見有咱們舞團以外的人待在這兒啊?”
話音剛落,眾人不約而同的瞥了眼斜后方的安曦和他男朋友。
“嗐,人家是港城杜家的太子爺,杜家是這次舞劇項目的投資方。”
“真是無語了,看著安曦那副得瑟模樣就心煩,整的好像全天下就她有男朋友一樣。”
“也難怪人家會得瑟,誰讓人家男朋友是杜家太子爺。我本來以為她男朋友就是有點小錢而已,誰成想竟然是杜家繼承人。”
“安曦真是好命,男朋友對她還挺上心,最近這兩天彩排,基本全天都陪著她。人家等于是半只腳踏進豪門了,未來的杜太太。”
“這樣一說我倒懷疑安曦首席的位置是怎么來的,她男朋友是港城歌舞劇院的大金主,她能當上首席也不奇怪。”
聽著她們嘰嘰喳喳的聊閑話,夏時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兒。
她對港城杜家有所耳聞,基本壟斷了港城的電影廣告和文娛藝術行業。靠著無償支持港城大劇院的文化項目,給他們集團攢了不少好口碑。
夏時笙正想著港城杜家,思緒定住了。旁邊小姑娘喊了她好多聲她才聽見。
“不好意思,我剛剛沒聽見。”
“沒關系。”旁邊小姑娘壓低聲音問道:“你覺得安曦是不是靠他男朋友走后門才當上的首席,我感覺她能力也就一般般啊。”
夏時笙搖了搖頭,別人的事情她不清楚,更不了解,所以不去隨便揣測評判。
“安曦有她自己的閃光點,能當上首席確實很厲害,咱們別胡亂猜測了。”
這點的確如此,夏時笙跟安曦相處也有一個多月了,整天在一起排練,她看得到安曦優點和長處。
總不能因為討厭這個人,就三言兩語的否定掉她自身的實力吧。
【第82章
生平第一次甩人巴掌】
吃過午飯以后,大家都還在休息室里聊八卦,夏時笙沒跟她們一起閑聊。黛玉跟寶玉有一幕雙人舞片段還有點小問題,得再好好摳摳細節。
去更衣室換完衣服以后,正準備去找寶玉。寂靜無聲的走廊里突然響起了一道低沉的男聲:
“夏小姐。”
夏時笙應聲回頭,身后的男人噙著笑意朝她走過來。
她檀眉輕蹙,安曦的男朋友怎么在這?
“夏小姐你好,我是杜卓。”他朝夏時笙伸了只手,意為示好握手。
夏時笙禮貌朝他笑了下,但并未握上他的手。
“杜先生有何貴干?”她說話極為客套疏離,不打算接受杜卓的示好。
杜卓看著她的反應,隨即輕笑了下收回懸在半空的手,玩笑道:“夏小姐防范意識挺強,我沒有惡意,只是單純想認識一下你。”
“不好意思,我不跟陌生人交朋友。”
杜卓眼底興味更盛:“所有的關系不都是從陌生人開始的嗎?再說了,我看你排練也有好幾天了,怎么能算陌生人呢?”
夏時笙心里有點兒膈應,杜卓還真是毫不避諱,光明正大的就說是來看她排練的。
沒打算跟他繼續廢話,夏時笙轉身就走。
沒等她走出兩步,就被杜卓拽住了胳膊。
她很反感的側身躲開,神色不悅道:“杜先生,請您自重。”
杜卓堵住她的去路,眸子里帶著戲謔:“夏小姐難道不知道這場舞劇的投資方是我們杜家嗎?在資本面前也這么不懂禮貌?”
這真是她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從小到大,夏時笙第一次聽到有人敢在她面前自稱資本。
杜卓言下之意是在威脅她?警告她不能得罪舞劇《紅樓夢》的資方?難不成還能把她換掉?
她盯著杜卓的眼睛,突然不合時宜的笑了聲:“杜先生,夏家和杜家相比,您覺得誰才是資本?”
港城杜家在當地的確是挺厲害,但也遠遠不能和京城夏家相提并論。
杜卓稱呼她為夏小姐,很顯然知道她的身份。既然知道她夏時笙是誰,還敢這么猖狂,看來這個杜卓就是個囂張無腦二世祖,出門在外只知道給家里惹麻煩。
杜卓臉色驟然冷了一瞬,隨即又是一副嬉笑浪蕩的模樣,他伸手拽住夏時笙的舞衣裙擺拉扯:
“誰是資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跟夏小姐交朋友。”
她猛地從他手里抽出舞衣裙擺,臉上儼然有了怒意:“杜先生,我再說一次,請您自重。”
話音剛落,走廊里響起一串腳步聲,估計是來換衣服的舞團演員們。
見有人來了,杜卓避開幾步跟夏時笙拉開距離。
沒心思繼續在他這里耽誤時間,夏時笙嫌惡的瞥他一眼,大步離開。
一整個下午,她在臺上走臺彩排,杜卓在底下直勾勾的盯著,盯的她渾身不自在。
安曦也有所察覺了,自己男朋友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另一個女孩兒身上,她必然心里不爽。
本以為安曦看出來杜卓是個什么貨色以后能聰明點兒,沒想到她竟然是個蠢的,而且蠢得徹底。
中場休息時,夏時笙前腳剛從廁所出來,后腳就被安曦叫住了。
她來者不善,滿臉的怨氣:“夏時笙,你專門跟我過不去是嗎?”
看她這副樣子,夏時笙一整個無語。
“你搶我角色就算了,我不跟你計較。但你還真是夠不要臉的,竟然勾引上我男朋友了!”
夏時笙眼神嘲弄地打量著她:“你爹媽怎么不長半個腦子在你頭上?”
她本來是不打算罵人的,可有些人不罵不行。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夏時笙神色平和如常,跟人吵架也是一副不急不忙的語調:“說你沒腦子。”
安曦瞬間被氣炸,情緒逐漸激動起來:“你一個有男朋友的人還勾搭別人的男朋友,不怕蕭衡知道啊?”
夏時笙真覺得安曦荒謬至極,杜卓是個什么東西,給她提鞋都不配的玩意兒,她能看上他?
“差點忘了,蕭衡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他可是勞改犯。果然,一個被窩里睡不出兩種人,也難怪你們能……”
她后半句話還沒說完,臉上就迎來一記有力的耳光。整個洗手間都回蕩著巴掌聲,清脆響亮。
夏時笙甩了甩被震麻的右手,她可是用了十足十的力。生平第一次甩人巴掌,沒什么經驗,只知道用力扇,好讓她長點兒教訓。
安曦捂著被打的那半張臉,眼圈紅透,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盯著她,又委屈又氣憤。
“你憑什么打我?”
她臉色沉冷回道:“因為你嘴巴太臟。”
安曦氣得滿臉通紅,她情緒不太穩定的大喊大叫:“我怎么了?我又沒說錯,你跟蕭衡都不是好東西。你是勾引別人男朋友的賤人,蕭衡是勞改犯,他活該坐牢!”
話音剛落,又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安曦這下徹底瘋了,張牙舞爪的朝夏時笙撲了過去。
……
港城派出所里,夏時笙跟安曦面對面坐著。兩人脖子上都有幾道抓痕,頭發也都亂糟糟的。
只不過安曦看起來更加狼狽一些,她又哭又鬧的臉上被眼淚糊得臟兮兮的。
不過就是兩個小姑娘小打小鬧,也沒啥大問題。經警方調解,給予批評教育,雙方達成協議,不予處罰。
夏時笙從派出所出來以后,天都已經黑了。看著安曦跟杜卓一起開車離開,她心里突然有點酸酸的。
要是蕭衡在這里就好了。
剛下了派出所門口的臺階,就撞上了匆匆趕來的蕭衡。
她跟安曦來派出所的時候,舞團團長就聯系了蕭衡,萬一要是有個什么事兒,夏時笙身邊沒家人陪著容易吃虧。
看到面前小姑娘白白嫩嫩的脖頸上多了幾道鮮紅抓痕,蕭衡心口驟然刺痛。
他把人圈進懷里,心疼的揉了揉腦袋。
原本夏時笙沒覺得委屈,畢竟是她先動的手,而且安曦也沒在她這里占到什么便宜。
可是在蕭衡抱住她的一瞬間,到底還是委屈了。
“阿衡……”她嗓音清甜綿軟的喊他一聲。
……
夜晚涼意習習,風吹枝丫搖擺輕顫。
蕭衡帶她在藥店處理傷口,雪膚上的紅痕很扎眼,她紅彤彤的眼圈也是。
黃褐色的消炎藥水在她傷口處暈開,疼得她倒吸了口涼氣。
旁邊蕭衡心里一揪一揪的發緊,要是他一直在她身邊就好了,這樣的話,她也許就不會受傷了。
醫生處理傷口的時候,蕭衡去門口打了個電話,他臉色很不好看,身上戾氣很重。
她忍著痛意讓醫生處理好傷口,被蕭衡牽了出來。
夏時笙手還挺涼,蕭衡握在手里幫她捂著。看著她脖子上的傷口,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氣。
“出息了,還會跟人打架了。”蕭衡語氣像個老父親似的,有點嚴肅,像是在教訓小孩子。
“你總說讓我別沖動,那你自己呢?我改邪歸正了,你又開始玩以暴制暴這一套了,是不?”
她撇了撇嘴,委屈巴巴道:“上回不是你說的嗎?你說讓我不用客氣,大嘴巴子抽她,我抽了啊。”
蕭衡沒忍住笑出聲,她倒是聽勸。
“是,我的確是這樣說的。但你抽她就抽她,怎么自己還受傷了?我讓你別跟她客氣,前提是你得保證自己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