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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夏時笙知道,她并沒完全放下。
……
中午跟夏世琛一起吃飯的時候她才知道,原來是蕭衡告訴他的。
“哥,你真就因為蕭衡一句話,就直接把杜氏收購了啊?”她有點兒意外。
夏世琛天生就是當商人的料,跟傅家聯(lián)合,僅僅數(shù)日就把港城娛樂行業(yè)的龍頭企業(yè)給打趴。
商場上能夠叱咤風云,情場上就顯得過于拉胯。
夏世琛坐她對面,手里正慢條斯理的切牛排,語調(diào)淡淡:“不是因為蕭衡的一句話,而是因為蕭衡這句話是關于你的。”
“他說杜家那個不成器的二世祖調(diào)戲你,說他能做的只是讓那混蛋受點兒皮肉之苦。但還不夠解氣,就求我也幫你出出氣。”
“所以姓杜的被打真是蕭衡做的啊?”
仔細想想倒也是,蕭衡這么個睚眥必報的人,有人敢覬覦他媳婦兒,這不純純找打。
“再說了,哪有蕭衡說的這么夸張,那混賬頂多就是偷看過我?guī)籽邸!?
話音剛落,夏世琛手里的刀叉重重放下。臉色陰沉了幾分,眉間緊鎖:“還偷看幾眼!看一眼就該把眼珠子挖了!”
“仗著杜家這點兒權勢就想吃天鵝肉,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從小到大傾慕夏時笙的男孩兒不在少數(shù),除了她太過于高不可攀以外,更為重要的是身后有個不太好招惹的哥哥。
整日里護自己妹妹就跟老母雞護小雞仔似的。
“笙笙,你在這邊出了這么大事怎么沒跟家里說?我竟然還是從蕭衡嘴里聽到的。”他看起來有點兒生氣。
夏時笙眼神躲閃,這算什么大事。她跟安曦打架進派出所才叫大事好不好,幸虧蕭衡沒跟他說。否則這哥得炸。
“你別擔心嘛,姓杜的真沒把我怎么樣。你跟蕭衡一個把人打了,一個把人公司收購了。他不過就是個小渣滓,哥你沒必要動氣。”
夏時笙跟他轉(zhuǎn)移話題:“爸最近怎么樣?我前兩天給他打視頻的時候感覺他精神挺好,閑的時候還老跟傅叔叔他們一起去釣魚呢。”
“少扯別的,我跟你說,以后再有什么事兒,第一時間跟家里說。”他語重心長的叮囑,像個老父親似的。
“是是是,我知道了。”夏時笙朝他努努嘴,語氣亦喜亦嗔:“你怎么像個老太婆一樣啰嗦吧啦的。”
……
江羽妙處理完舞劇專訪的事情以后,當晚就跟同事一起回了京城。她說是報社有工作派給她,挺著急的。
可是夏時笙總覺得她是故意在躲著夏世琛,畢竟夏世琛要在港城待上幾天。她整日都跟夏時笙在一起,保不齊哪天就碰上了。
要真碰上的話,挺尷尬的,倒不如她回京城去,眼不見為凈。
……
城市夜晚燈火浮華,交替閃爍的霓虹燈掩蓋了月亮的皎潔寧靜。
夏時笙臨睡前給蕭衡通了個電話,倆人先說了杜氏集團的事兒,之后又回顧了今天的采訪。
“甜甜,你還真是挺會給我驚喜的。那條,這么突然的甩了兩張結(jié)婚證,也沒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她聽罷,笑聲清脆:“領證的時候都沒見你需要什么心理準備,這會兒要什么?”
“對了阿衡,我們舞團今天通知說下周兩場《紅樓夢》演完以后給我們休息一周,然后才開始全國巡演。正好休息的時候我回京城陪你訓練。”
“嘖,陪我訓練?”他笑得痞氣:“有你在身邊陪著,那我必定專心不成了。”
他的聲音剛止,聽筒里隱約傳來一聲不太真切的女聲。
“蕭先生,該換藥了。”
蕭衡立馬慌亂的把手機捂進被子里,朝小護士擺了擺手,示意她先出去。
即便如此,可還是晚了一步。
“阿衡,怎么回事?我怎么聽到有人喊你換藥,換什么藥?”
她急了,在電話那頭一聲聲喊著蕭衡的名字。
“你怎么了?是不是訓練受傷了?”
他安排了所有人替他保密,結(jié)果岔子竟然出在自己身上了。
“嗐,什么換藥,你聽錯了。”他故作輕松,語氣散懶:“你男人這么牛逼,小小訓練能讓蕭爺我受傷?”
這么能裝?渾身上下只有嘴最硬,怪不得當時摔車嘴是完好無損的。
“我們打視頻,我看看你在哪里。”
“我在家啊,都困了,關燈了。甜甜咱們明天再打吧,訓練累死了都。”他在這兒東扯西扯,妄圖蒙混過關。
“蕭衡!”電話那頭的語氣明顯嚴肅起來。
“你跟我說實話,傷到哪了?嚴重嗎?”
他越是不說,夏時笙就越是擔心。偏偏蕭衡還死不正經(jīng),壓根不好好回答她的問題。
聽筒里響起一絲低低的哭聲,她抽泣著罵了他兩句:“你個王八蛋,又開始自作主張了是不是?受了傷也不告訴我,這回又是為我好?”
聽見她哭,蕭衡心亂了。
“沒事兒甜甜,就一點兒小傷而已,你別哭啊。”
夏時笙嗔怒道:“你個笨蛋,別人家老公受了傷都會委屈巴巴的來找自家老婆心疼。偏偏就你,什么傷痛從來都是自己一個人扛。”
蕭衡聽著她的哭聲,心口一揪一揪的發(fā)疼。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家甜甜變成淚喇叭。
“乖乖的,咱不哭了。我真沒事兒,不告訴你是因為怕耽誤你演出。過兩天就能回去訓練了,沒啥大事兒。”
此時此刻,他怎樣安撫都沒有用。夏時笙才不會相信他說的話,她得親自驗傷。
“你等著我,我現(xiàn)在就回京城。”她說著起身披著外套朝外走。
蕭衡是真不愿意讓她費心勞力,奔波兩地太辛苦了。
“我知道你擔心,但你過兩天還有演出,你現(xiàn)在回來,到時候又得慌慌張張往回趕,多耽誤事兒。這邊有元野他們在呢,我挺好的,甜甜聽話。”
可她態(tài)度堅決,一道清甜的嗓音灌入蕭衡耳中:
“不要,不聽話。自己老公自己疼。”
【第92章
驗傷】
凌晨,天幕黑沉的看不見一顆星星。
落地京城機場以后,夏時笙直奔醫(yī)院,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掛念蕭衡掛念的緊。
黑夜靜謐,萬物沉寂。醫(yī)院的住院大樓在夜色里顯得莊嚴肅穆,壓抑的讓人心里發(fā)怵。
夏時笙最怕來醫(yī)院,小時候因為早產(chǎn)的緣故,導致她身子特別弱。所以她的童年記憶基本都是關于醫(yī)院,抽血打針吃藥做理療……
后來也是為了提高免疫力,夏康送她去學舞蹈,鍛煉鍛煉身體。學了舞蹈以后,體質(zhì)也慢慢好了起來。
……
十月底,枯枝被風吹得窸窣作響,就著道路兩旁的路燈,夏時笙找到了蕭衡所在的住院二部。
剛到住院大樓底下,就看見了等在門口的元野。
“嫂子,你可算來了,我都等你好久了。”他迎上前去,帶著夏時笙上電梯。
蕭衡這家伙嘴硬,死活不說自己住哪個醫(yī)院。深更半夜的,屬實不愿意讓她折騰回京城。
還好元野是個懂事兒的,告訴夏時笙蕭衡在這里。還一直在樓下等著接她上去。
他覺得蕭衡雖然嘴上說著不想讓夏時笙過來,可是心里一定也特別希望住院期間能有愛人陪在身邊。
“他的傷真的沒事嗎?醫(yī)生怎么說的?”
乘電梯的這半分鐘里,夏時笙心里隱隱發(fā)虛,真的很怕見到渾身是傷的蕭衡。
“沒啥大事兒,醫(yī)生說了,明天最后一天住院觀察,嫂子別擔心。”元野長嘆了口氣:“衡哥這人就這樣,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他不告訴你也是不愿意讓你著急,心疼你。”
九樓都是VIP病房,夏時笙跟著元野來到了蕭衡所在的病房。
輕輕推開一點點門縫,發(fā)現(xiàn)里面已經(jīng)關燈了。
“已經(jīng)睡了啊?”她壓著聲音問元野。
“不能吧,衡哥最近雖然不能訓練,但他也沒閑著,找了別家摩托車俱樂部選手的歷次比賽視頻分析,每天都看到挺晚的。”
夏時笙跟著他推門進來,走進里面才發(fā)現(xiàn)蕭衡在窗邊的椅子上坐著,面前立了個平板。
指間香煙明明滅滅,薄荷煙草的味道鉆進她的鼻腔。
“阿衡……”溫軟細膩的聲線入耳,蕭衡彈煙灰的手瞬間定住。
他驟然回頭,心臟猛烈顫動幾下,對上了夏時笙那張清麗的小臉,在昏暗室內(nèi)白的發(fā)光。
“你怎么搞的,為什么不保護好自己?”
她的聲線像是藤蔓一般,一路延伸至蕭衡心里,將五臟六腑全給纏住。
他把手里的煙給掐了,起身大步朝她走去。
注意到夏時笙身后站的是元野,他就知道,一定是這家伙告訴她的。
“你他媽欠抽?”
元野一臉委屈道:“衡哥,你……你就說,嫂子回京城看你,你高不高興吧。”
高興歸高興,可不該讓他家甜甜大半夜還這么折騰。
蕭衡牽起夏時笙冰涼的小手,放在掌心捂了捂。
“甜甜你主打的就是一個叛逆是吧,都說了不讓你過來。京城這兩天降溫了,也不知道穿厚點兒。”
元野見狀識趣的偷溜出去了,臨走前還特地幫他倆開了個燈。
蕭衡是生怕夏時笙看見自己身上的傷,元野是生怕夏時笙看不見他衡哥的傷。
要不然看不清楚的話,還怎么心疼?
……
病房里燈光大亮。
夏時笙看清了他的臉,盯著蕭衡鼻梁和顴骨處的淤青,眼圈發(fā)酸,心疼的不行。
冰涼的小手從他大掌之中抽了出來,觸上蕭衡臉上的傷口,帶著顫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