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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
被喂了一嘴狗糧的眾人嬉笑著拽住了蕭衡的胳膊:“行行行,嫂子金嬌玉貴的得休息,你可不行,給嫂子送回酒店以后,你得來。”
“來什么來,蕭爺我要回去哄媳婦兒睡覺。”他輕笑著甩開旁邊人的手:“你們一會兒打球也行泡夜店也行,放開了玩,我給你們報銷。”
“那不成,今天是給你慶功,主角不在場,我們哪能玩的高興。必須的,送完嫂子趕緊來,沒跟你開玩笑。”
夏時笙看他們拉著蕭衡不肯放手,今天本來就該好好慶祝,她也不想因為自己掃了眾人的興致。
“阿衡,要不然你別送我了,我跟司機一起回酒店就行。”
“行什么行,大半夜我哪能放心你自己回去。”
蕭衡身上攏了一層酒氣,眉眼間染了些許醉態:“走吧,咱們回去。”
看著倆人離開包廂,屋子里的男人笑哄哄的讓蕭衡送完人就趕緊回來,可別賴在溫香軟玉里不走了。
……
夏時笙說著讓蕭衡送她到酒店就行,她自己可以回房間,別把兄弟們晾在那兒。
“甜甜你跟我開玩笑呢?你男人是什么貨色你能不知道?典型的重色輕友,自家媳婦兒無論如何也比那屋子醉鬼重要。就他們那樣兒的還打臺球呢,到時候醉的一竿子把我捅穿了咋整?”
蕭衡倚靠在床頭,懷里摟著嬌嬌軟軟的小姑娘,給人逗得前仰后合。
“那你不去陪他們了?”
“不去,我得哄你睡覺。”
“別啊,人家歡歡喜喜給你慶功,哪能因為我掃了他們的興。”
蕭衡淡嗤了聲:“拉倒吧,在我這兒誰也沒你重要。乖乖睡吧,別想這么多。”
夏時笙今天也的確是有些累,有陪著蕭衡喝酒喝到這么晚,回來沒一會兒就在他懷里睡著了。
蕭衡見她睡熟了,正打算去浴室洗個澡,順便問問元野他們散了沒。剛一開手機,就看到官方日報頭條新聞彈了出來:
【云市文縣突遭七級地震】
蕭衡沒在意,只掃了一眼屏幕。正準備給元野打電話,誰料他竟然先打了過來。
“喂,我正要問你呢,你們散了沒?還在喝嗎?”
元野情緒很激動:“衡哥,我正在去機場的路上,妙妙在文縣,文縣大地震了,她電話打不通。”
江羽妙原本說是要跟夏時笙一道來西班牙看比賽,結果臨時被上面派了任務,去云市文縣采訪當地干部,誰曾想竟然碰上了大地震。
“你先別急,江羽妙不會有事的。你找她們報社主編,問問江羽妙跟誰一起去的文縣,打她同行同事的電話問下情況。”
蕭衡聽到這個消息清醒很多,酒勁退了大半。他有點兒擔心的望了眼旁邊熟睡的夏時笙,此時此刻,她全然不知江羽妙遭遇了大地震。
希望江羽妙平安無恙,否則他家甜甜一定得瘋。
元野匆匆掛了電話,立馬聯系了江羽妙的報社。跟江羽妙同在文縣的同事告訴元野,江羽妙今天沒住在文縣縣城里。
他們今天剛采訪完文縣干部,江羽妙下午的時候自己一個人去了文縣下面的一所山區小學,給那邊孩子買了挺多文具書本送去。
所以發生地震的時候報社同事沒有和她在一起,他們也聯系了江羽妙,手機關機。文縣已經來了救援隊,正在搜救。
聽到這個消息,元野雙腿一軟,他本來就喝了酒,此刻更是覺得整個人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
“別啊,可千萬別……”他聲音抖得像是過了篩子一般:“你得好好的,千萬別……”
元野在機場值機的時候,整個人像是好像剛從冰湖里撈出來的一樣,渾身冰涼發抖,出了一層子冷汗。
上飛機前,他給傅承打了電話。江羽妙的朋友里,除了夏時笙以外,他就只認識傅承。元野人在西班牙,跟江羽妙相隔萬里,立時三刻肯定到不了文縣,只能讓傅承先去找找看。
……
次日清晨,夏時笙剛一睜眼,就看到蕭衡穿戴整齊的坐在床邊等著,旁邊擺放著收拾好的行李。
“阿衡。”她睡眼惺忪的喊了一聲。
蕭衡聞聲抬頭:“醒了。”
“怎么了?怎么行李都收好了,是有什么急事要回去?”她看到蕭衡這架勢就有預感一定是出了什么重要的事。
“我慢慢跟你說,你別著急。”他握住夏時笙柔軟的小手,語氣沉重:“文縣地震了,江羽妙失聯。”
“地震”“失聯”像是兩發極有力的子彈一般,狠狠穿透她的心臟。
“甜甜,你先別慌。傅承連夜趕去了,元野飛機還沒落地,咱們也馬上回去。”
她覺得心口悶了一口氣上不來,差點沒憋過去。眼眶紅潤泛著晶瑩:“你干嘛不早點叫醒我?”
就算連夜趕飛機回去,一時半會兒也到不了文縣,除了徒增擔憂,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著急忙慌的下床換衣服穿鞋:“都一晚上了,還沒有妙妙的消息,她不會……”
“不會的,你現在要保持冷靜。”
“可是我冷靜不了,妙妙……”
話沒說完,就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傅承打來的。
報平安的,江羽妙所在的那所山區小學所有師生都平安無恙。
聽到電話里傳來江羽妙聲音,夏時笙淚如泉涌:“妙妙,你嚇死我了。我聽說你那邊地震,所有人都聯系不上你,你去哪了?”
昨晚地震以后,江羽妙跟著學校老師清點人數的時候發現少了一個小孩子。所以她跟幾個老師分成好幾路去找孩子了,中途手機沒電,她不熟悉文縣地形環境,加上當時天黑迷了路,等到天亮了才摸清回來的路。
“對不起嘛,讓你們擔心了。地震以后發現少了一個孩子,我快急死了。明明地震的時候我們是把全校學生都帶了出來,突然丟了一個,我著急嘛,就想著趕緊去找。也沒想到我會迷路,手機還沒電,嚇到你們了。”
聽到夏時笙在哭,她也忍不住淚眼朦朧。安撫著夏時笙的情緒:“我現在好好的,毫發無傷。別哭別哭,你一哭我都要愧疚死了。”
“我以為我現在成熟很多,也長大了很多,沒想到還是像以前一樣不著調。害得你們擔驚受怕,我以后不會了,也不會逞強,再也不會讓你們擔心了。”
夏時笙聽見她這樣說,心疼的不行,抹了抹眼淚,安慰道:“你才不是逞強,你也不許愧疚。我們家妙妙特別棒,跟著山區小學的老師一起保護了全校孩子。”
……
此時此刻,元野還在回國的飛機上,飛機上的十幾個小時,他度秒如年。沒有江羽妙的消息,他每秒鐘都像是在凌遲。
江羽妙聽說元野連夜從西班牙飛回來,心里驟然一軟。夏時笙和傅承擔心她是因為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摯友,而元野擔心她,全因為……
江羽妙從文縣坐車開了云市機場,等在到達大廳。看到元野滿臉滄桑狼狽的出現在她面前時,她朝他粲然一笑。
元野看見江羽妙那張笑靨如花的臉,險些沒哭出來。跌跌撞撞的朝她跑了過去,一把將人圈進懷里。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心情該如何形容,總之他那顆懸了14個小時的心,在這一刻終于落地。
“太好了太好了。”他收緊臂彎,抱著江羽妙不撒手:“我在飛機上沒有你的消息,我生不如死。幸好如來佛祖玉皇大帝觀音菩薩顯靈了,我求了他們一路,總算是……”
說著說著,元野哽咽著哭了起來:“你說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么辦?”
江羽妙聽著耳邊悶悶的哭聲,心底暖流叢生。看著元野像個傻憨憨一樣,她噗嗤笑了起來:“你傻不傻,怎么還哭上了。”
“操!我堂堂野哥竟然眼里淌貓尿了,江羽妙你魅力真不小!”他忍著淚意松開江羽妙,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以后要在你身邊,寸步不離!”
“哦?寸步不離?你以什么身份說的這句話?”
“你男朋友!”
【第107章
最璀璨的明珠】
江羽妙的事算是有驚無險,因為這次意外,直接把元野的表白計劃提前了。
確實,江羽妙這段日子跟元野相處的也挺開心,地震連夜飛云市也讓她看清了元野的心意。
要說元野這小子也上道,在機場跟江羽妙確定關系以后,第二天就求婚了。他說他得向他衡哥看齊,盡快趕上進度。
記得江羽妙說過喜歡“有錢花”,元野次日一早送了江羽妙一束用紅鈔票折成的玫瑰花。
他說:“折成這束花也沒用多少張毛爺爺,所以算不上什么有錢花。如果你愿意的話,咱們可以換一種方式。我把卡給你,隨便花。”
要么怎么說蕭衡跟元野是好兄弟呢,他倆跟自家老婆確定關系的第一步就是——上交家底。
求婚成功以后,這家伙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以前總是在蕭衡這兒吃狗糧,這回總算是輪到他秀恩愛了。一天到晚就愛在蕭衡耳朵邊念叨,說他家妙妙對他多好多好,他們多甜蜜多甜蜜。
蕭衡一個早已“合法同床”的人,實在沒必要羨慕他一個剛處上的。
聽著元野跟他炫耀,蕭衡覺得他有種“關公面前耍大刀”的意思。
……
四月初,元野和江羽妙的訂婚宴上,舉辦完訂婚儀式。他拉著蕭衡走到墻角,壓低聲音問他:“衡哥,從今晚開始我跟妙妙就要一起住了,你給我傳授點兒經驗唄。”
蕭衡聞言散漫一笑:“你他媽想要什么經驗?”
“就是那啥,你懂的。”
“操,你是不是個男人,真男人在這方面都是無師自通。”蕭衡面露嫌棄的撇了撇嘴:“你行不行?”
元野一聽,頓刻急了:“不是衡哥,你在這兒看不起誰呢?別看你結婚早,到時候咱倆誰先有孩子的還不一定呢!你敢不敢比?”
“蕭爺我短時間內不打算要孩子,誰要跟你比。”
“行行行,不比就不比唄。衡哥我認真的,沒經驗,你給我補補課。”他朝兩邊望了望,確定四周沒人,才開始放心大膽的說起來:“我買了很多那方便的用品,有潤滑的,有帶香味兒的,有增加情侶之間……”
話沒說完,就聽見蕭衡語氣里夾著輕蔑的聲音:“差生文具多。”
這五個字讓元野瞬間炸了。
“衡哥,你敢不敢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差生文具多,差生文具多,差生文具多。”蕭衡哂笑:“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趕在元野發瘋之前,蕭衡悶笑兩聲,回到賓客席。
……
婚禮前一周,繡師將嫁衣順利交工。
杭繡師作為著名蘇繡大師江瑛的親傳弟子,也是她手底下最得意的徒弟,她的繡品依然是沒得挑。
這件嫁衣是她一針一線親手繡的,上面墜的珠翠也都是萬里挑一的上等佳品。
這樣一件獨一無二的中式嫁衣做下來,可絲毫不輸國外著名婚紗設計師的私人定制。
中式婚禮要繁瑣得多,最近反復跟司儀對流程,看著越來越近的婚期,整的夏時笙神經緊繃不少。
今天嫁衣和鳳冠都送到“望京明珠”了,用古色古香的雕花梨木匣子裝著。
匣子里的鳳冠是蕭衡聯系外公舊友得來的。容老爺子有收藏古董珍寶的愛好,從前活著的時候愛跟港城紀家老爺子在一起侍弄這些個古玩意兒。
蕭衡聽說紀老爺子手里有頂珍藏多年的鳳冠,是以前宮里出來的物件兒,宋朝皇后戴過的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