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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莊婧]:你好像被公開了,又好像安全了。我問你,你說你倆不是談戀愛,該不會是床伴吧?
夏仰真不想和她討論這個話題了,敷衍道:如果你非要糾結這個關系的話,這么概括也可以。
[小莊婧]:我靠,天殺的!你頂著這么純的一張臉說這句話真是絕了!你好狂野!!真人不露相啊你,我再問一個問題。
[宵禁]:?
[小莊婧]:他活兒好嗎?
“……”
青天白日看見這行字,夏仰耳根躁得慌,立刻關上手機屏幕。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手腕突然被一只手攥住。
她望過去一眼,及時憋住了驚呼聲。
人被扯到樓梯間。
這會兒提前交卷的人沒幾個,顯得走廊很安靜。
段宵勾著她身上帆布包的帶子,把她往自己身前拉近,懶洋洋地歪了下頭:“這么厲害,還提前交卷了?”
“你也挺厲害的。”
雖然他們考的不是同一門課,但考試時間是一樣的。
夏仰怕被人看見,想讓他放手:“你怎么來這了?”
他揚了下手上的檔案:“你們系主任讓我來送份報告。”
系主任正好是她毛概課的老師,也在剛才那個考場監考。
夏仰了然“哦”了一聲,轉身要走:“那你去吧,我正好下午沒課,要去機構了。”
段宵:“晚上自己來找我。”
她一聽,炸毛道:“我今晚要回宿舍睡!”
都在他那連睡一周了,他用幫她復習的這個借口留了她好幾晚,再不回去都不好交代了。
段宵把她往墻邊推,一只手桎梏住她掙扎的動作。低下腦袋含住她唇,輕舔了下,囫圇地笑:“我說一塊吃晚飯。”
就緊挨著三秒,他松開手,早有預料地側了下身。揚唇笑得惡劣,頭也不回地往長廊那走了。
夏仰腳踢空,氣得牙癢癢。
她在原地瞪著空氣須臾。剛轉身,就對上一個人冰冷的視線。
是甄冬兒。
她笑得有些自嘲又諷刺:“原來真的是你。”
第
9
章
對夏仰有所懷疑是在迎新晚會的后臺那天。
他們明明在外人面前已經裝的很生疏,可兩人之間似有若無的拉扯磁場卻還是無法忽視。
段宵莫名其妙的買單暫且不提,但那天在后臺休息室里,夏仰身上居然混著淡淡的男香。
出自誰身上,一目了然。
后來,他們一起在英語綜合大課上的照片出現在校園出閑置的八卦群聊里,甄冬兒大腦都空了一秒。
她不敢信。
可倘若確實如自己猜測的那樣,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所以前段時間在食堂碰見夏仰,甄冬兒故意放出那番“自作多情”的話,要看的就是她反應。
果然,夏仰迫不及待就維護上了。
甄冬兒試圖從她臉上發現驚慌失措,冷聲道:“你們私底下是怎么說我的?看了我不少一廂情愿的笑話吧!”
“喜歡一個人算什么笑話。”夏仰對她自貶的話微微皺眉,淡聲回應,“他私下不會用這些事當談資。你喜歡他,難道連他這點為人作風都不清楚?”
甄冬兒哪里聽得進去,氣急反笑:“男朋友、領舞……什么都壓我一頭,難怪我每天對你冷嘲熱諷的,你也裝得跟沒事人一樣!賤人,你很得意吧?”
在她說出侮辱詞匯的這一刻,夏仰的耐心就所剩無幾。原來她清楚她每天都在找自己的茬,卻從來不覺得這不對。
“我為什么要得意?我根本沒有把你放在眼里過。”
甄冬兒滿眼通紅,站在樓梯下不可置信地怒視她。
夏仰居高臨下,輕飄飄地睨她,神色自若地彎唇笑了笑:“領舞靠實力,你也從來不是我的對手啊。”
**
夏仰今天在機構拖了半個小時才正式下班。
她所在的這家舞蹈機構也和藝考機構合作,但平時除了假期的學生外,也會教一些來松骨拉筋的成年人。
教成年人一般只是教些基本功,拉腿下腰、開肩開背什么的。
而今天下午來了一個比較特殊的“學生”,是位30歲出頭的青年男人。才上第一節課,就在下叉時連連慘叫。
后來還因為腰疑似閃到,跑了一趟醫院。
好在沒什么大礙,只是中途抽筋了。
夏仰陪他去的醫院,又被他順路送回學校。
下車后,她斟酌著語氣:“祁先生,我不是年齡歧視,也不是性別歧視……但您這樣的資質,真沒必要報班學。太浪費錢了。如果只是興趣愛好想提升體態的話,在家看看視頻自己練也足夠的。”
說實話,學舞蹈本來就要從小抓起,成年人的骨骼基本定型,再練柔韌度堪比登天。
更何況這位祁先生作為一位事業穩定、外形端正的社會人士,實在沒必要這么折磨自己。
祁元明聽了也有點不好意思,感謝她的好意:“我過來上課學舞蹈其實是為了我女兒。”
“您女兒?”
“她是京附一小的舞蹈生,6歲,喜歡跳舞。但學得不好,每天放學都哭著回家練習,還要抱怨我不陪她一起練。”男人有點哭笑不得,但語氣里是對孩子的寵溺,“所以我只好來報個班學一點了。”
夏仰有點訝異:“好另類的想法,那孩子的媽媽呢?”
她沒有其他意思。
只是覺得比起父親來說,母親練古典舞會更容易些。
“離婚了。”看見對面這個助教小老師露出懊惱的表情,祁元明擺擺手,“不要緊,你又不知情。本來是想把她送到機構來補補學校的不足,但孩子總不能一天到晚都在上課吧,不想讓她覺得自己是差生。”
夏仰抱歉地抿了抿唇線,理解道:“好,如果您只是想要陪女兒練舞,那下次上課您不用練習劈叉這些的。學學怎么幫忙開肩、提腕壓腕吧,這樣也滿足您的需求。”
“那再好不過了,謝謝您夏老師!”
“客氣了。”
男人把車開走后,夏仰回過頭正要去地鐵站。一轉身才看見馬路對面停了一輛白色Zenvo。
那是輛丹麥生產的小眾頂級超跑。
整個亞洲就這么一臺,也是段宵上大學的開學禮物。
車牌號是京A開頭,幾個連續的0。車身看著只是普通的白色,但實則不純。
這車被他改裝過好幾次,在日光下還隱隱閃著鉆。
開這輛車出來,只能說明他今天回了一趟家里。
10月下旬的京州市剛轉涼,日落時間還沒算早。
后視鏡那隱約能顯現出男生光線交織的碎發和五官輪廓,那只松懶的手腕半掛在車窗上,腕表被夕陽照得有些刺眼。
看見她注視過來,兩指朝著這邊勾了勾。
夏仰背著包小跑過去,上了車:“你怎么過來了?”
她去醫院之前看見他問她幾點下課的消息。
但太忙,一時就忘了回。
“剛那誰?”段宵不答反問,又徑直捏過她手腕,蹙眉聞了下,“哪來這么重的消毒水味?”
“來機構上課的學員。他扭傷腰了,我陪著去了趟醫院。”
“學員?”
他在思索剛才那男人的年紀和外貌。
他反問的意思太明顯,仿佛在懷疑什么。夏仰把手抽出來,抓了把頸側的碎發:“你不信?”
段宵挑眉:“他來學跳舞?”
“有什么不可以的?你要是也對古典舞感興趣,我可以免費教你啊。”
話一出口,她腦子里也聯想到如果是他學跳舞來劈叉,得慘叫成什么樣子。
光是想想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段宵面無表情地盯著她,淡嗤了聲,顯然是知道她剛才腦補了什么玩意兒。
夏仰好不容易才憋住笑,解釋道:“本來就是來學舞蹈的,他想了解他女兒的課程內容。我就算是想找其他人,也不會找個離異帶娃的大叔吧。”
段宵看著她兩秒,淡漠的黑眸里意味不明。他額前碎發長了些,往下耷拉,捏著她下巴的手收緊,薄而溫潤的唇不打招呼地覆下來。
夏仰以為他生氣要咬她,想要躲。
但又猶豫著覺得他剛回過家,心情肯定不太好,越躲越容易讓他逆反,索性懶得動了。
不過這次她居然猜錯,段宵的吻很輕柔。含著點薄荷煙草氣息,莫名有些甘甜,舔舐裹挾著她的唇舌。
退出來時,他悶悶地留下一句:“好餓。”
夏仰心口鬼使神差地有些酥,舔了舔下唇瓣:“你回家沒吃晚飯?”
“不是說過要和你吃?”
她遲疑:“可我今天已經吃過兩頓了……”
在減重期,不可能胡吃海喝。
段宵伸手捏了把她的腰,沒再說話。開車往旁邊轉了個彎,駛入大道。
**
車往舞蹈機構附近不遠處的一家開業沒多久的賽車俱樂部那開過去。老板知道他會過來,大門一直敞開著,白色超跑順勢駛入了這道門后的賽道上。
俱樂部往后面就是拉力賽的大賽道,已經有場私人比賽,遠遠地能聽見賽車的油門轟鳴。
夏仰不想坐他副駕駛陪著飆車,握緊安全帶:“你不是餓了嗎?”
段宵微頷首:“嗯,他們樓上有餐廳。”
車慢慢熄火,停在起點線旁邊。幾個剛下賽道的領航員和賽車手朝他們這邊看過來,是之前玩車認識地人,都對著段宵打了聲招呼。
段宵點了下頭,興致不高。
他們也有眼力見兒地沒上前,只是看到副駕駛的夏仰下車,又不約而同倒吸了口氣,窸窸窣窣地私下討論起來。
“段大公子的新女友水準真高!這膚白貌美大長腿,是包了個北影的小明星嗎?”
“你這損嘴,別連累哥幾個陪你一起死!那姑娘好像和他一個學校的,之前我在阿航家新開的馬場那見過他們一次,他給人家買了匹純血馬養。”
“闊氣啊,你這么一說,我也有點印象。去年寒假去新加坡在靶場碰上他,他帶的也是這女孩兒吧!”
“兩年沒換人?我的個親娘誒,你們可別嚇著我。”
“嚇著你算什么?我聽說更嚇人的是,這女孩兒一開始都不愿意跟他,他用的法子挺狠。”
……
夏仰絲毫不知道來這還不到五分鐘,她和段宵的那點破事兒已經在那群紈绔二代之間傳了一遍。
餐廳開在前面接待大樓的二樓,落地窗能將內圈賽場盡覽眼下。
這家主廚做的老京州私家菜,味道都還不錯,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夏仰堅持了小半天沒動筷子,到后面推上一份奶酪雪糕,說是廚師研究出來的新品,香得她有些受不了。
段宵挖了一勺,遞到她嘴邊,輕慢道:“就一口。”
男人真是她成功路上的絆腳石。
夏仰輕輕咬了一口,含在嘴里回味,比想象中還要好吃。她低著眼皮細嚼慢咽,思索著再吃一口就不吃了。
可一抬頭,那一小杯已經空掉。
“你全吃完啦!”她有些幽怨。
段宵好笑地問:“你不是要減重?”
“……”
她悶悶不樂。
那你還讓一個要減重的人陪著一起吃飯。
看她不高興地撇嘴,段宵勾著她手拉近,手臂錮過她腰身:“抬頭。”
“干什么?”
話落,他的吻落下,比在車上那會兒要濃烈。呼吸間都是奶酪香氣,甜膩得超標。
段宵低聲笑:“不是饞嗎?再嘗嘗味。”
他倆在餐廳角落這鬧,絲毫沒注意到樓梯那站著一個人。男生如遭雷劈,站在那一動不動。
他幾乎是搓了好幾遍眼睛,才不確定地喊了一句:“學姐?”
夏仰黑睫顫了顫,緩慢回頭,看見了林望臉上匪夷所思的表情。
他和甄冬兒是有什么緣分嗎?
后臺那次一起闖進來,這次又在同一天發現他倆的事情。
夏仰始料不及地看著他,有點驚恐。下意識往后退開兩步,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段宵倒是無所謂,他好整以暇地斜了斜頸,眼里帶著幾分不具名的挑釁和熟視無睹。
甚至有恃無恐地要來牽她的手,但被夏仰避開了。
林望身上穿著一身紅色賽車服,盯著他們之間的親密距離。
他身后那車友不是京大的,不認識他們。只是疑惑他怎么杵著不動,也不往餐廳里面走。
“好巧啊。”林望捏緊了手掌,像是剛才什么也沒看見一樣,努力地咧開嘴笑了下,“學姐,好巧。我上次才和你說過想來這里玩,順便接你下班的。”
夏仰有點尷尬,更多的是不知所措:“是好巧……”
一旁的段宵沒有那份在校外寒暄的閑心,手被揮開后就插進兜里往前走,冷淡地落下一句:“回去了。”
夏仰訥訥“嗯”了一聲,隨后跟上去。
在他們要下樓前,林望突然喊了一聲:“學長,段宵學長!你會賽車嗎?”
他們已經走到了樓梯拐彎處,卻還是清晰地聽見了他的聲音。段宵抬眸,懶慢地朝站在樓上的男生看過去。
林望收起了剛才的怔愣,頂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笑著說:“來這里的應該都會賽車吧,我們比一局怎么樣?”
他比剛開學那會兒白凈許多,軍訓曬傷的皮膚如今恢復成原本的小麥色,笑起來像一只棕色哈士奇。
是討喜開朗的長相,但段宵現在看他哪哪兒都不順眼,冷峻的眼尾多了幾分難以捉摸的深邃,似笑非笑:“你要跟我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