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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宵支著額:“改哪里?”
“你問我好不好,我總是說好。現在我想?說不好。”
“什?么不好?”
“比如我已經開始工作了,下完班也有自己?的事做,也會聚餐,和朋友出去玩。”她慢慢說,“不能每天都把時間讓給你。”
段宵勉為其難地抬抬下巴:“繼續。”
“如果你臨時出差出國,得考慮我的日程。”夏仰抿緊唇,說到這?甚至有點憤怒,“不能動?不動?就直接帶我走!”
“……嗯。”
“我可以有正常的異性社交,你不要總草木皆兵。”
段宵打量著她,懷疑她在心?里把這?些要求都打過了無?數遍草稿:“還有呢?”
夏仰有條不紊地說:“還有,生氣?的時候不要對我冷著個臉。”
“過分了吧?”他好笑道,“你惹我生氣?了,我還得對你笑啊?”
“可我生氣?的時候也不像你這?么可怕。”她很有骨氣?地坐直了些,“我也不會冷著張臉。而且,我都很少對你生氣?。”
段宵點頭:“這?倒是。”
他這?么配合,夏仰松懈了點防備,最后?又問道:“可以把五點半借給我玩嗎?”
他垂在膝蓋上的手指松懶地敲了兩下:“明?天就訓練它說人話,喊你媽。”
她撲哧一聲笑了:“那其他的,等我想?到再說。”
段宵望著她,偏了偏頭:“到我問了。”
“你說。”
他起身,屈膝到她坐著的沙發旁邊。手臂穿插到她背后?,把人稍稍摟起來些,上身壓下來:“可以親你了嗎?”
夏仰剛抬頭,唇就被銜住。
潮熱熟悉的唇緊貼著,呼吸間是甜膩的酒香。沙發本?就不大,段宵又步步漸近,把她擠到角落里,完全掌控住她的身體?。
接吻聲變得黏膩,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夏仰酒喝得再多也沒辦法控制害羞,聽得耳朵都紅了,沿著緋色蔓延的脖頸也變得滾燙。
段宵沒閉眼睛,盯著她一絲一毫的反應。
看見她根根分明?的睫毛在輕抖,細膩肌膚都在泛紅,瞧得出的情動?。
她沒了半點力氣?,摟著他后?腰的手慢慢往下滑。又被他攥住,往他襯衣下擺里探進來,摸到緊實的肌肉和腰身胯骨。
很突然的,夏仰腦子里驀然閃過了手掌下那個位置是他的那處紋身刺青。酒都嚇醒,立馬縮了回來。
她很怕蛇的,盡管他紋的只是節狀蛇骨,不是蛇形。
但依然會給人一種?壓抑不安感。
段宵把她那點心?思摸透了,輕咬了口柔軟唇瓣,低笑:“膽子真小。”
夏仰不滿地要躲開。
他不讓,抬著她臉半啄半咬的,微喘的氣?息相交:“讓你摸,又沒讓你舔。”
彩禮
窗簾拉得不算嚴實,
罅隙處滲出?幾縷日光,夏天的早晨總是格外明亮。早上8點半才醒,對段宵的生物鐘來說算晚。
他一向比常人自律,
極少有賴床的時候。大概是昨晚太瘋,
在浴室折騰到太晚才回臥室睡下?。
頸側被張柔軟的臉貼著,
還能感受到她平緩勻稱地呼吸。
段宵放下?遮光的左手手背,
偏了下?腦袋,唇落在女孩緊閉的清薄眼皮上。
夏仰睡得很熟,
每個?從他床上睡醒的清晨都是這樣的,
連他什么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她穿著他的一件白T,
領口松松垮垮處露出?白皙鎖骨。再往下?,
有點被吮吻過后的泛紅痕跡。
他沒急著起床,黑眸微動。
粗礪的指腹不自覺地撫上她的唇。
有東西在摸自己,在睡夢里也能?感覺到癢。
夏仰本能?地往熱源黏近了些,
臉也埋進他頸窩。柔軟的胸脯和溫熱柔軟的唇瓣都緊貼著,
喚醒了一匹蠢蠢欲動的狼。
于是被鬧醒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夏仰沒想過是以自己的腿架在他肩上醒的。
哪有早上也弄的,
他不去?給她準備早飯居然?在這吃她。
夏仰緩了一下?神,對?發出?的聲音感到羞恥。腳尖繃直了蹬他臉,
在這種狀態下?生氣也顯得像撒嬌:“有完沒完!”
段宵見她醒了。
欺身而上,
要親她。
“你舔那了就別來親我……”她身體熱又燙,
手無力地推拒著,
“好累。”
他掃開她頭發,扣住她肩頸貼著親,
低聲笑:“自己的味道也嫌?”,盡在晉江文學城
和不講道理的人講道理是沒用的。
夏仰羞赧又困地往旁邊躲,
卻被他強勢地扯住腿拉了回去?。
“再躲?”段宵抬起那道纖細腰身,
勾頸咬她唇,不忘輕飄飄撂下?威脅,
“把你銬床頭,今天不用出?門了。”
**
泛海公寓這里的冰箱是空的,什么都沒有。兩?人都畢業之后,也不會特地跑這來住。
夏仰從車庫出?來就是被他面對?面抱著的。
電梯直達14樓,就他們兩?家住戶,倒也不會遇到其他人。
她眼皮到臉頰都是潮紅,窩在他肩頭溫吞吞地:“渺渺還在家。”
段宵抱著她進了自己屋里:“放暑假了,她要一直在?”
“對?,她有實習,當然?住我這。”她想了想,又,“這個?點應該上班去?了。”
他把人放沙發上,手撐在椅背那:“你搬我這來。”
夏仰尷尬道:“我不要……渺渺會亂想。”
“她都多?大了?”段宵渾不吝地托著她臉,親了口,“能?不知道你昨晚沒回去?是和我干了什么?”
“……”
“那也不行,感覺怪怪的。”夏仰打了個?哈欠,困懨懨的趴在抱枕上,“我下?午還要去?錄節目,都怪你。”
他想著給她去?煮個?面:“在這躺會兒?,醒醒神。”
剛轉身,就看見門口站著個?穿著高跟鞋的紅唇女人,是段姒。段宵愣了下?,顯然?在想她是怎么進來的。
這間公寓并不在段氏旗下?的任何?一家地產公司內。
夏仰腦袋正背對?著大門那,見他站著不動,又扯了扯他手:“好餓,你了給我煮東西吃的。”
門口段姒像是第一天認識自己兒?子,表情十分精彩:“我倒不知道,你還會進廚房。”
“??”
一聽這聲音,夏仰立馬鯉魚打挺般坐起,往大門那看過去?。在心里罵了一句段宵又不關門的同時,窘迫地站了起來。
步子扯大了些,腿間疼得齜牙咧嘴。
她站在段宵身后邊,只覺得更?赧然?了。
從泛海那邊回來后,夏仰身上套的還是件他的男士襯衫,臉上更?是顯而易見的事后嬌懶。
“您下?次跑人家里來之前能?不能?提前通知一聲?”完這句,段宵突然?反應過來,“段近晴那拿的門禁卡?”
完,往后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夏仰。
意思是這可不賴他不關門。
段姒不請自來,緩步走了進來:“開會找不到人,仇助你有事,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事讓你連每個?月的集團會議都能?推開。”
段宵立在那像堵墻,不耐煩道:“我在香港連軸轉了一個?月,請一天假的權利都沒有?您有事兒?沒事兒??”
夏仰聽著他那沖人的語氣,忍不住拽他衣角提醒。
他會錯意,對?段姒的目光熟視無睹,轉過頭問:“你想在這待著還是去?我臥室?”
“……”
“阿姨好。”夏仰從他背后探出?個?頭,硬著頭皮開口,“你們聊吧,我先回去?了。”
段姒把包往茶幾上一丟:“走什么,我就是來找你談談的。”
夏仰拘謹地問:“找我談什么呢?”
段宵捋了下?她有點亂的頭發,牽住她手,想把她直接先送回去?。
“行了段宵,你怕我吃了她?”
段姒氣不打一處來,自己好聲好氣地過來,倒被親兒?子提防得像個?大惡人。
“要談是吧。”段宵索性拉她坐下?來,劍拔弩張地開口,“您別一大早又讓她不開心,她不開心,我就不想讓您好過了。”
夏仰瞪大眼,懷疑自己聽錯,掐他手的同時低聲質問道:“…你剛背著我吃火藥了?”
段宵“嘖”一聲:“你別影響我發揮。”
她小?聲罵了句:“什么發揮?你這是發瘋。”
段姒坐在小?倆口對?面,看著他倆在那嘀咕著“作戰計劃”,兩?人意見還出?奇得不統一。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倆小?孩:“商量好了嗎?”
“以前的事兒?是您不對?。”段宵轉過頭,繼續道,“您實在想談也行,先給她道個?歉吧。”
“……”
“不是,阿姨!”夏仰暗地里掐他這個?大逆不道的不孝子,掐得手都酸了。干脆打斷道,“他沒睡醒……不代表我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段姒睨向她,“夏小?姐,我我是來找你談談的。”
夏仰思忖不到兩?秒,站起來:“我公寓在對?面,您方便的話——”
段姒拎包起身,示意道:“帶路。”
段宵拉住她手腕,擰緊的眉宇里沒了開玩笑的意思。潛意識里還是怕她被段姒三言兩?語給帶偏,又丟開他。
“你過給我煮東西吃的。”夏仰重復地念叨完這句,回握了一下?他,“等會兒?我過來吃。”
不知道算不算安撫,但好歹讓他松手了。
**
以前總聽那句俗語“丑媳婦也要見公婆”,沒想到有朝一日她和段姒還要以這種關系對?話。
有溫云渺在家待過,家里總是整潔到一絲不茍。
夏仰進屋,倒了杯溫水過來,乖巧地坐在茶幾對?面。
“段宵和我聊過你,就那一次,表明了他這輩子不會有其他女人的態度。”段姒直言道,“既然?如此,我只能?和你見個?面。”
夏仰低著眼:“是要勸我分手嗎?”
“兩?年前勸過一次了。你給了我面子,或許也有自己的考量。”段姒看著她糾結的樣子,面色平靜地問道,“如果這次我也是同一個?目的,你會分嗎?”
她并沒多?思考,只是緩慢搖頭:“不會。”
段姒沒有對?她這句話感到多?意外,端起面前的水杯,輕抿了一口:“我記得段宵出?生那天是晚上11點多?鐘……半夜出?生的,又正好是元宵節,所以我爸給他取名叫‘宵’。”
夏仰有點愣這個?話鋒的轉場。
看出?段女士這是要和她講故事的意思。
“他小?時候比現在懂事很多?。起來你可能?不信,他以前很乖……”
從段宵長?大回到段家也有近10年,母子倆都知道彼此的隔閡在這些年里從來沒消失過。
最開始那兩?年,段姒不是沒試過和兒?子談心。
但她那時工作忙,又有了新丈夫和第二個?小?孩,碰壁過幾次后也難免忽視了男生的叛逆期。
再反應過來,段宵已經是青春期男生里的刺頭兒?。
可他又并不是那種不學無術的混,在京州這幾個?奢靡世家的公子哥圈子里,甚至各方面都能?稱得上是佼佼者。
他很早就見過這個?階層的一些陰暗,卻從未沉迷沾染。
不知道是該他過于清醒冷漠,還是該他人格底色確實不錯。
“……我以為他就是個?很好的孩子。沒有大人在身邊管教,也能?成長?得很好。”段姒到這,深吸口氣,“但他上次跟我,他不是。”
正如他自己所:黑暗惡劣的那一部分不是夏仰帶給他的,而是他早就有的。
那是段姒沒盡到的責任。
她作為他母親,帶給他的只有童年陰影。
夏仰聽著她的主觀回憶,突然?想到那次段宵發高燒。
原來他害怕被人發現發燒生病,那看來,那次也不是他這么久來第一次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