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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道為什么,竟然覺得會有點惡心。又想?起意識還清醒時,他在車上打的?那通電話。
“我沒?有別的?意思。”夏仰斟酌再三,還是問出口,“只是想?問一下,你現在有女朋友嗎?”
段宵不疾不徐開口:“如果有呢?”
她羞憤極了,甚至沒?聽清他只是作個假設,不可置信道:“我喝錯了東西,難道你也?喝錯了嗎?你有女朋友為什么不推開我?”
他指骨蹭了蹭額角,又混又壞地笑了下:“我沒?有損失啊。”
“……”
大抵在他眼里,根本不需要?對另一半保持忠貞不渝。看他昨晚那語氣,也?像是床伴沒?斷過?的?。
國外還真是“好風氣”,居然把?他養成了這幅浪蕩樣。
夏仰臉色難看地泛紅,不想?再和他說了。起身撈起床尾那袋新的?衣服,氣沖沖地進了浴室。
一進到有鏡子里的?浴室里,她才看清自己身上的?痕跡有多夸張。
胸口、脖頸,肩胛骨和大腿根……沒?被流連忘返過?都制造不出來這種紅印,難怪全身酸疼。
他又不是第一次碰女人,怎么跟條瘋狗一樣。
衣袋子里是條長裙,好在還有件披著的?外衫,能聊勝于無地擋住些。
等?她換好衣服,用過?一次性洗漱品把?自己收拾好出來,才發現段宵已經?不在房間里。
王姨上來敲了敲門:“夏小姐,早飯您習慣吃中式還是西式?”
“我不吃了。”她拎起包的?同時,察覺到墻角出閃爍的?紅光,看過?去,“這個攝像頭是在用的?嗎?”
段宵的?房間是間寬敞套房,分?為外面的?起居室和里面的?臥室。微型攝像頭就在起居室的?東南墻角方向,能把?這里的?景象照得一覽無余。
昨晚他們到底在外面做了沒?有,夏仰不記得。
但她清楚,她在外面脫了。
畢竟鞋子和被撕壞的?裙子都在這。
王姨解釋道:“阿宵已經?有好幾年沒?回國了,攝像頭放在這不要?緊的?,是他自己手機上在遠程監控。”
夏仰抿抿唇:“他人在哪?”
“剛走不久。段董給他打來電話,應該是公事。”
,盡在晉江文學城
“他的?電話號……”她在王姨的?驚愕表情下,一鼓作氣地說,“能告訴我嗎?”
**
回去的?路上,夏仰打開手機,收到一連串消息。
先是溫云渺問她昨晚怎么沒?回家,回復完,又收到莊婧的?連番轟炸電話:“你昨晚怎么不接啊?”
“我手機沒?開……”她頭還有點疼,不知道是不是那個藥的?后遺癥,摁著太陽穴問,“怎么了?”
“駱星朗進醫院了!昨晚送完我們回去,莫名其妙地被輛車給撞了。”
夏仰皺眉:“怎么會被撞?”
“不知道啊,是輛貨車,把?他那車的?車尾燈都剮挺長一個大口子,可能那人是新手上路吧。”
“現在呢?他怎么樣?”
“人應該是沒?太大事兒,有安全氣囊擋了下,但還得住院觀察幾天?。”莊婧說到這,突然放低了聲音,“我把?他醫院地址和病房號發你了,你自己看著辦。”
說來說去,還是想?讓好友湊對。
昨晚之前,夏仰或許還有這種想?法,但現在卻猶豫了:“再說吧。他沒?出什么事兒,我何必去看他。”
莊婧恨鐵不成鋼,怪她不開竅:“看望病人還需要?什么理由!對了,駱星朗說你昨晚和高中同學走了又是怎么回事?”
她沉默片刻:“我自作孽。”
雖然沒?有對自己的?身體?上貞操鎖,但稀里糊涂和一個有女朋友的?男人睡了,夏仰很難一下就調整好心態。
“說什么呢?沒?聽清。”
“沒?說什么。”她感受到手機里又有信息震動,回神道,“沒?事就先掛了。”
莊婧對她這冷淡態度生疑:“夏夏,你到底怎么了?”
夏仰勉強笑了下:“真沒?什么,就是經?紀人給我發消息了,想?先處理工作。”
多說了幾句,才讓莊婧打消疑心。
確實是她經?紀人發來的?消息,說老板批了她的?假期,舞團那邊也?說給她放一個短假。
這一年多,夏仰為了籌備自編巡演舞曲幾乎無休,除夕夜都在外面過?的?。
這對她來說確實是好消息,但偏偏是這個時候。
能讓她閑下來,把?昨晚的?事反復想?的?時候。
駱星朗的?消息再度發來,言語里多了幾分?謹慎,問她昨晚和那位段先生談得如何。
夏仰看著他的?信息,頭更痛了。
平心而論,她當然是屬意駱星朗的?。和段宵年少時的?那些感情,只是少女時期里最懵懂無知的?悸動。
但與駱星朗的?點滴相處,摻雜了大學時代更成熟的?思考在內。他們三觀一致,家庭條件并不懸殊,為人處事的?想?法也?相近。
可為什么要?在他們重修舊好的?檔口,她又和段宵有了這種牽扯。
思來想?去,夏仰到家后又洗過?一次澡,吃了點東西,還是沒?忍住給段宵發了條短信:[我是夏仰,有時間談談嗎?]
看完一部?電影后,始終沒?得到回復。
一直到傍晚時,段宵給她打了通電話,冷冷淡淡地問:“什么事兒?”
他語氣倒是沉穩,像無事人。
夏仰忐忑道:“昨晚的?事,我們就當沒?發生過?。但是你臥房有攝像頭,你怎么不早說?”
“忘了。”
“……”她語塞,“那你能不能把?那部?分?視頻刪掉?”
“我沒?空翻攝像記錄,要?刪你自己來。”
段宵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在五秒鐘后,又發來一條定位相關的?短信。
夏仰看著那個地址,在京津國際碼頭的?一艘郵輪上。
這艘郵輪會開往哪兒,她還不清楚。可他人就在這上面,是今晚就要?離開的?意思嗎?
她嘆口氣,糟心事兒總是一件連著一件。
**
打車到碼頭已經?是晚上8點半,港口風大。
夏仰沒?有船票和證件不可能通過?海關這邊,只能猶豫地再次舉起手機,打算撥通那個電話。
下一刻,卻有道男聲喊住她:“是夏小姐嗎?”
她轉過?頭,仇助理立刻揚起笑臉:“我是段總在國內的?助理,段總現在人在郵輪上,走不開,您跟我來吧。”
夏仰遲疑地問:“我能上去嗎?”
“您帶護照了嗎?”
“應該帶了。”
她身上這款包才跟她去過?一趟首爾,上次的?機票還在里面。
仇助理把?她領到VIP通道里,辦理登船手續,朝她伸手:“您護照給我一下。”
夏仰遞過?去,也?趁機看了一眼這艘郵輪的?終點線,是到迪拜的?一個城市。
她有點恍惚,也?不得不承認他們分?別的?時間實在太久了。
她一點也?不了解段宵現在的?事業,也?不清楚他的?交際圈,更不懂他現在的?感情觀。
但很顯然,他們從前就不是一類人,現在更不是了。
仇助把?她一路領到郵輪上,禮貌詢問她是否暈船,并給了一小包暈船藥。
夏仰覺得太多此一舉。
她不是辦完自己要?辦的?事兒就要?下去嗎?
這艘豪華郵輪是走國際往返的?專線,大到超乎她想?象,更像一座可移動的?海岸城市。
一上船,就有工作人員笑著遞給她一份導航說明。
從船中庭的?露天?中央公園到酒吧、劇場、餐吧、水療中心和購物免稅店等?等?都有詳細解說。
大概是因?為夏天?太熱,周遭的?空調溫度也?低。郵輪上人多,但管理人員隨處可見?,保證了這里并不雜亂。
有樂隊在一層中心演唱,集結了不少圍觀觀眾。
仇助帶著她一路暢通無阻地往上走,肉眼可見?環境越來越清凈。
電梯門層在某間大型艙房那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不到二十個人的?小型牌場。男男女女之間,大都是二、三十歲的?青年人。
有邊上站著的?保鏢,也?有金發碧眼的?洋人。
這艘船一共有十九層樓,比起下層船艙里的?禁煙規定,這里的?人好像是不受管控的?,煙酒味十足。
光線熾白明亮,人臉都隔著徐徐青霧。
離得近的?幾張牌桌上的?人都不約而同朝她看過?來。
更近的?是個正要?下樓的?男人,手上戴著塊水鬼勞力?士。似乎喝得有點多,一身酒味,在走過?來時故意擋了擋她往前走的?路。
仇助已經?轉身下了電梯,只告知她段總在這里。
夏仰一個人在陌生領域,難免有些不適應,蹙眉:“先生,麻煩讓一下。”
“你是怎么上來的?,走錯了?”男人上下打量著她,饒有興致又輕佻地問,“誰家的?啊?”
她沒?化妝,比起艙房里其他身著亮麗的?女士來說,穿得最日?常。本來就是張巴掌臉,哪哪都生嫩。
被人以為是走錯地方還真不奇怪。
她還沒?說話,身后一道低沉的?男聲來認領:“我家的?。”
這話一出,不僅是男人身軀稍稍一震。旁邊一圈人都忍不住屏息,洗牌聲也?漸漸消退。
夏仰偏過?頭看向聲源處,先聞到的?是陣有些嗆的?煙味。騰騰白霧里,窺見?段宵那張凌厲又漠然的?臉。
他依舊穿著早上那身正裝,西褲面料是偏軟矜貴的?緞面。襯衫卻不規整,領口下的?兩顆扣子大敞著,鎖骨上還有曖昧的?印子。
她不動聲色地挪開些視線。
面前的?男人臉上已經?揚起訕笑,急忙道歉:“對不起段總,我剛才喝多了。”
段宵沒?搭理,隨即一個滅煙的?動作,讓一旁的?夏仰嚇得往后推開幾步,險些失聲喊出來。
他那根煙直直地戳在了男人的?肩上,戳透薄衫,有了燒灼的?氣味。
男人痛得慘叫著彎下腰,卻沒?躲,更別說用手去推開。
夏仰反應過?來,驚慌失措地去拉他的?手:“你干什么……”
那根煙已經?硬生生地被戳滅,段宵這才松開手,低緩又漫不經?心地開口:“我也?喝多,把?你當成垃圾桶了。”
太囂張,甚至連句道歉都沒?有。
可男人冷汗直冒,被這樣對待竟然也?沒?敢發脾氣。手捂在肩膀被燒透皮肉的?部?位,只悻悻地閉上嘴。
邊上過?來一個保鏢將他拉進了電梯里。
整間艙房里,旁人對他的?殘暴手法沒?吭一聲,只有夏仰格格不入地手有些抖。
她不可思議地問:“為什么要?那樣?”
“是他先冒犯你。”段宵微微俯身,似乎要?近到觀察她睫毛有多少根,“你抖什么?”
夏仰揣摩不出他的?半點心思,往后退開些距離,想?到自己的?正事:“視頻。”
他慢悠悠地瞥她一眼,不置一詞,只轉身往里走。
那是間是穿過?棋牌室長廊的?頂層艙內套房。他進門,兩扇門沒?關上,似乎是在等?她。
夏仰無暇管那些人在他倆身上的?巡視目光,小跑著跟了進去。
關上門,她視線正對著玻璃落地門沒?關緊的?陽臺,外面只有黑黢黢又深不可測的?海面。
可是卻聽見?下層爆發的?一陣歡呼聲,也?感覺到這艘郵輪似乎在動。
海風順著間隙往房里吹,她搓了搓生涼的?手臂,急切地問:“是開船了嗎?不是還有一個小時才關閘?”
段宵從冰箱里拿出瓶白蘭地,坐到茶幾那倒酒:“你看錯了。”
“那我……”
“好吵。”他神色自若地拿著遙控器關上窗門,隔絕下面的?聲源,側過?臉來向她解釋,“首航狂歡夜,今晚有得鬧了。”
夏仰不可置信地盯著他。
“再過?兩個小時就到無人管控的?公海了。”段宵端起高腳杯,晃了晃杯身。走到她面前來,“你知道外面那群人要?賭多大嗎?”
夏仰一點也?不關心這些紙醉金迷的?人,她只想?知道她接下來要?怎么辦。
或許到了下一站停靠點,她能下船。
腦子里飛速想?著應對策略,卻又覺得這一切都太奇怪了。
她看著他陌生的?臉,糾結道:“視頻能不能刪掉?”
段宵注意到她往后退的?腳步,輕笑了聲:“當然可以。”
只是他沒?有給出手機,而是把?電視機打開了,遙控調整到昨天?晚上的?日?期和那一段時間里。
寬大的?熒屏中,每一幕都□□刺眼。
夏仰到這里還看不懂他另有企圖就白活這么大了。她按滅電視機,憤然起身:“你有勁沒?勁?”
段宵好整以暇地喝了口酒,潤著喉嚨:“跟我還能沒?勁?”
“你有女朋友的?!再不濟你也?不缺情人,你到底想?留著它威脅我什么?”
“你提是因?為在意嗎?我沒?有。”
夏仰擰眉:“什么沒?有?”
“沒?有過?女人。”他閑靠著沙發椅背,看向她,“這樣行嗎?”
“這跟我有什么關系!”她氣急敗壞,也?口不擇言,“你不要?浪費時間在我身上,我有喜歡的?人,也?有自己的?生活了。我們這么多年沒?見?過?,你突然出現——”
段宵平靜地打斷:“我沒?浪費時間。”
他確實沒?有浪費一點無關緊要?的?時間。
一回國就把?她睡了,第二天?晚上把?她騙來這里。
郵輪一動,到迪拜至少要?一個月。中途要?下船,也?得等?7、8天?后在韓國或日?本停了。
而現在,海面上航行的?一切游戲,都由他主宰。
手段
從內而?外的不寒而?栗感包裹著夏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