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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顯只知道昨夜的一場對答注定將發(fā)生,卻不知你們準確抵達洛陽的時間點與方式。”李白隨手拄著陌刀,打量遠處。
李景瓏微微一笑,說:“所以他控制住鯤神,并獲得少許洞悉未來的能力。第二個問題,昨夜過后,如果你是萬玨,你會怎么做?”
“派妖怪監(jiān)視咱們。”鴻俊皺眉道。
“這是一定的。”李景瓏又說,“第三個問題:咱們一旦發(fā)現(xiàn)了此處,最妥善的解決辦法是什么?把人打跑?不可能,那樣只會把事情鬧大。”
鴻俊這下想不出來了,如果萬玨今天知道他們來了,要怎么轉(zhuǎn)移他們的注意力呢?假設此處正是花妖們的據(jù)點,他又不能臨時將整個牡丹園一起搬走。
“很簡單。”李白隨口道,“騙你們,讓你們以為此處毫無蹊蹺。或是真正的地方在別處,刻意讓你們以為找到了線索,設下陷阱。”
“后一個可能已被排除。”李景瓏展目望向花園,緩緩道,“我們的消息來源可以確保沒有任何人知道,已確認此地就是重要之處。”
“但為什么這些守園的……是妖怪也好,士兵也罷。”鴻俊奇怪道,“看似居然毫無準備,不知道咱們會來呢?”
李景瓏沉聲道:“唯一的可能是,萬玨用以監(jiān)視咱們的,中間的某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
鴻俊醒悟了,說:“萬玨派妖怪來監(jiān)視咱們動向……”
“也許就在這一環(huán)出錯了。”李景瓏答道,“據(jù)此推測,敵人陣營里,至少有一個自己人。”
“那么現(xiàn)在怎么辦?”鴻俊說。
李景瓏:“進去破了這牡丹園,看看有什么收獲。”
鴻俊哭笑不得:“說了半天還不是要動手么?!”
李景瓏莫名其妙道:“直接沖進去你又說我不解釋清楚,現(xiàn)在從頭到尾給你把案情理清了嘛,這也有錯?”
鴻俊只得作罷,李景瓏轉(zhuǎn)頭道:“太白兄,外頭守衛(wèi)就先交給你了。咱們至少有一個時辰的時間。”
“還有一只蠱猿始終沒出現(xiàn)……”
“無論在何處,總之不會在這兒,沖!”李景瓏二話不說,快步疾奔向花園,那衛(wèi)兵自三人走后便十分緊張,時刻彎弓搭箭,處于警惕狀態(tài),一見李景瓏奔來,當即連裝樣子也省了,馬上喝道:“敵襲!驅(qū)魔師來了!”
這一聲喊瞬間就證實了李景瓏的猜測,鴻俊吹了聲口哨,雙手放出四把飛刀,那兩名衛(wèi)兵箭矢飛來,被空中飛旋的斬仙飛刀頓時斬成數(shù)截!李白則神不知鬼不覺,剎那已欺近了牡丹園入口,喊道:“可以殺嗎?!”
“可……”李景瓏,“……以吧?”
話音未落,李白已一刀過去,“唰”一聲將那士兵半身斬得鮮血飛濺,李景瓏怒吼道:“你都殺了還問我做什么!”
鴻俊喊道:“手下留妖!”
鴻俊見對方只有兩名衛(wèi)兵,當即心下不忍,李白卻大喊一聲:“好嘞——”緊接著旋風突刺,一刀刺中另一名衛(wèi)兵大腿,那衛(wèi)兵大喊一聲,摔倒在地。
李白刀法極其詭異,絲毫不似中原陌刀劈、斬的刀路,一把陌刀似劍非劍,又極其細長,耍起來如同舞步般。
鴻俊剛要大聲叫好,李景瓏卻說:“快進去!”說畢將鴻俊領子一揪,兩人幾步踏上牡丹花園的外墻,同時翻身,旋轉(zhuǎn),進了內(nèi)院。
四周香味濃郁得令兩人頭暈目眩,牡丹園中有一假山,內(nèi)里全是顏色繁雜的牡丹,花朵更散發(fā)出淡淡的黑氣。
李白兩刀把那兩名士兵刺倒在地后,士兵瞬間變幻,成為兩只鮮血流淌的大猴子,李白說:“喲,猴子?”
鴻俊與李景瓏剛落地,到處都是牡丹花,李景瓏道:“書上曾有記載,花只能通過化形術(shù)來成人,本體必須植根于土壤,若所料不差,此處就該是他們真身所在……”
正說話時,花園中小屋內(nèi)驀然又沖出數(shù)十名衛(wèi)兵,兩人嚇了一跳,忙自退后,只聽李白大喊一聲道:“交給我——!”
話音落,李白摘下腰間酒囊,灌下幾大口酒,踉踉蹌蹌地沖去,那猴妖變成衛(wèi)兵后上房的上房,爬梁的爬梁,動作迅捷無比,奈何李白速度卻更快,簡直化作一道疾風,唰唰幾下,便撂倒一個。醉酒步更是左右飄逸,尋常猴妖,根本近不得他的身!
除卻李景瓏外,鴻俊終于又見一名凡人能倚靠自身武力壓制妖魔,李白東歪西倒,在猴妖之間穿梭,竟仍顯得游刃有余,長劍點去,到處都是受傷不死的猴妖。
“火燒了它?”李景瓏道。
鴻俊正要祭起火焰時,頓時滿園牡丹盡數(shù)散發(fā)出黑氣,香味四溢,無數(shù)周身白皙的裸女竟從花叢中起身,展現(xiàn)出妖嬈身形,發(fā)出呻吟。
李景瓏:“……”
鴻俊:“……”
第106章
地脈酒池
那場面極其壯觀,牡丹妖感覺到了危險,
召回化形,
恰恰好正是昨夜萬玨身邊的一眾美女……而上百名女子肉身雪白,花香更散發(fā)出淫靡之氣,令李景瓏與鴻俊一陣暈眩。
“這……”鴻俊手持飛刀,
只射不出去。
“你有感覺?”李景瓏嘴角抽搐。
鴻俊:“沒有。”
“那還不趕緊除妖?!”
李景瓏眼看花妖撲來,
當即伸手祭起心燈,
轟然一閃,
白光掃開,將撲到面前的花妖擊飛出去,
他旋即解下背后智慧劍,
橫掃開,
花妖不住尖叫,紛紛逃離。
鴻俊大聲道:“我……下不了手!”
鴻俊根本沒法將飛刀往這么一大群白花花的肉體上釘,
感覺殺得她們血流成河,
簡直是罪過,李景瓏無奈道:“五色神光!”
鴻俊忙祭起五色神光,
以神光壁障硬推,
花妖們在尖叫聲中被推飛出去,奈何妖怪太多,
仍源源不絕朝他們撲來,李景瓏又喊:“用飛刀斬牡丹花的根部!”
鴻俊一把飛刀射去,便有牡丹被斬落下來,當即有花妖發(fā)出凄厲聲響,
在空中化作虛影消失。緊接著鴻俊四把飛刀齊出,如切菜般四處割牡丹花,花妖們紛紛發(fā)出哀嚎,在空中爆為虛影消散。
李景瓏手持智慧劍,站在花叢間,突然看見一名女子沒有動,只靜靜地看著他們,并焦急地搖頭。
李景瓏馬上按住鴻俊的手,鴻俊當即收回飛刀,不明所以,望向李景瓏。
李景瓏一拉鴻俊,說:“跟我走!”
他掃開智慧劍,從花妖的包圍圈中悍然突圍,沖向那女孩,女孩卻快步離開了花園,前往園內(nèi)的那棟木屋。其時李白已持陌刀戰(zhàn)到了屋后,李景瓏一聲斷喝:“太白兄!”
李白仗劍前來,突見鴻俊與李景瓏追著一名裸女,背后又有數(shù)十名裸女追著兩人到處跑,當即嚇了一跳,說:“這是什么?!”
花妖們紛紛呼出香氣,追著李白而來,李白瞬間便神志恍惚,鴻俊朝李景瓏說:“糟了!太白兄喜歡女的……”
李景瓏示意他去追那帶路女子,自己回身,從腰囊中掏出些許離魂花粉一抖,李白頓時打了個噴嚏,一時間酒醒了,花妖的誘惑也隨之解了。被李景瓏搭著手臂一拖,踉蹌離開。
“等等!你要去哪兒?”鴻俊察覺不妥了。
那高挑女子離開花園,刷然抖開一身米黃色的錦袍,袍上繡有朵朵粉色綻放的花朵,回頭一瞥鴻俊,再一推門,進了先前一群猴妖沖出的小木屋。
三人隨之沖入,李景瓏反身將門狠狠一關,落上門栓,將花妖全部擋在外頭。
那帶路女孩又打開地面的一扇暗門,現(xiàn)出一個臺階,緊接著快步跑了進去。
“快進來!”那女孩說,“來不及了!”
李景瓏說:“跟著她,她是自己人。”
三人進了暗道梯級,鴻俊驚訝道:“你會說話?”
“我叫香玉。”那女孩低聲說,“在外頭不敢多言,會被猴妖聽見。”
鴻俊驀然想起文濱所言,而那天他們前往十萬河漢中國色天香舍,正是為了尋找香玉。
“謝謝你們救了文濱。”她提著裙擺,快步下去。
李景瓏當即全明白了,沉聲道:“是你打發(fā)了萬玨派來檢視我們的手下?”
香玉十分意外,抬頭一瞥李景瓏,答道:“雅丹侯運籌帷幄,果然名不虛傳。”
鴻俊手中祭起真火,照亮了樓梯,這是一條螺旋狀的梯級,通往幽暗的地底。四人快步在梯級中不斷往下,然而在那黑暗里,仿佛沒有盡頭。
“萬玨就快來了。”香玉說,“咱們得盡快。”
“鯤神被囚禁在何處?”李景瓏說。
香玉答道:“我不知道,但也許你們到了地方,能想到辦法自己進去……文濱他……還好么?”
鴻俊隱隱約約感覺到了香玉內(nèi)心的情緒波動。
“你喜歡他嗎?”鴻俊問。
香玉沒有回答,只快步在前領路,李景瓏隨后道:“他們用什么辦法抓住了鯤神?囚禁他之地有什么守衛(wèi)?”
“我不知道……”香玉說,“我與姐妹們的家原本住在白馬山上,蠱猿帶走了猴群與我們,以魔氣令大伙兒修為大增。唯我早已修煉成形,才得以幸免……答應我。”
香玉止步,抬頭望向李景瓏。
“給他一劑離魂花粉。”香玉說,“我看見你們有,是不是?”
李景瓏示意她繼續(xù)帶路,螺旋樓梯底部現(xiàn)出隱隱約約的紅光,令鴻俊想起曾經(jīng)在長安城外山洞中的符文。
果然,在這深邃地底,洞穴盡頭的地面上,出現(xiàn)了妖族的傳送符文。
“除此之外還需要為你做什么?”李景瓏停步,朝香玉問道。
香玉咬著唇,沉默良久,而后說:“若能殺了蠱猿,請你救我的姐妹們,驅(qū)散她們身上的魔氣,再種在一個合適的地方即可。”
“你呢?”鴻俊說。
“萬玨就快來了。”香玉答道,“我去為你們拖住他。”
“等等!”鴻俊正要開口,李景瓏說,“試試看從這符文中穿過去。”
“沒有法寶呼應。”鴻俊說,“缺少內(nèi)外聯(lián)系……”
“單向,能進。”李景瓏說,“留一把飛刀在外頭。”
鴻俊將一把飛刀釘在了洞壁上,李景瓏示意鴻俊與李白都站進符文中來,他躬身按住符文中央,運起心燈,將法力注入那符文中。
就像曾經(jīng)鴻俊通過血咒穿過烏綺雨結(jié)界之時,整個符文亮起,轟然一閃,然則這一次有所不同的是,整個地面隨之坍塌,空間扭曲,將三人直接吸了進去!
“唰”一聲光芒大盛,四面八方全是藍光,鴻俊被帶進了一個奇特的空間中,這里的山壁上蔓延著千萬條藍光閃爍的脈絡,能量四處涌動。
李景瓏轉(zhuǎn)頭,手持智慧劍,鴻俊道:“千萬別胡亂動手!這兒是地脈的交匯點!”
地脈如同流淌的巨河,在這天然礦洞的最深處縱橫交錯,而在河流中央,出現(xiàn)了一個碩大的坑,坑中注滿了帶有刺鼻酒氣的液體,那液體之中,沉浮著一只足有五丈長、兩丈寬的巨鯤!
“鯤神!”李景瓏與鴻俊快步?jīng)_了過去。
“好酒!”李白道,“這么大一池酒,可得喝到什么時候?”
“居……居然把鯤神拿來泡酒?”鴻俊朝那酒池中喊道,“鯤神!”
巨鯤毫無反應,唯獨背脊露在酒池上。
三人都是束手無策,李白捋袖道:“待我來喝光它!”
“別鬧。”李景瓏忙道,手腕旋轉(zhuǎn),帶著智慧劍打了個圈,緩慢走向酒池中的巨鯤。
鴻俊射出飛刀,飛刀沒入酒池中,釘在巨鯤身上,巨鯤卻絲毫不察,只是在這萬頃酒池內(nèi)靜靜沉睡。
雷電飛刀綻放出電光,一陣陣地轟擊巨鯤身體,巨鯤開始緩慢顫抖,卻不醒來。李景瓏走向那酒池,突然頭頂爆發(fā)出一陣黑煙,蠱蟲席天幕地而來,李景瓏喝道:“攔住它們!”
鴻俊撒出五色神光,然而已來得太遲,蠱蟲盡數(shù)沒入了酒池內(nèi),整個酒池開始瘋狂旋轉(zhuǎn),砰然爆射,其中緩慢升起一名粗壯大漢身形。
“我就說你們不會接受交易。”那大漢嘴角現(xiàn)出邪氣的笑容,“非要讓我等著……不過……今天既然來了,誰也別想走……”
李景瓏一振智慧劍,注入心燈之力,劍中發(fā)出強光,沉聲道:“來者何人?”
“曲蘗。”大漢端詳李景瓏,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又望向鴻俊,緩緩道,“李景瓏,你沒什么用。抓到孔鴻俊,倒是大功一件,千里迢迢追來洛陽,當真不容易。”
“喂喂,還有我呢?”李白說,“別這么目中無人罷。”
曲蘗只是一瞥李白,便知他乃是凡人,毫無威脅,只冷笑一聲,手指揮出,酒池中一道酒水便將他沖倒在地。
鴻俊喝道:“當心!”
李景瓏馬上示意鴻俊不要管他,對方的目標是自己二人,若護著李白,萬一被曲蘗抓住弱點,反而投鼠忌器,不好動手。
“你那兄弟不來?正好一并收拾了。”李景瓏沉聲道。
曲蘗沉聲道:“李景瓏,你太過倚仗你那點小聰明了,我們四兄弟里任何一個出手,便能徹底收拾你們,你信不信?”
“動手罷!”李景瓏怒喝一聲,沖向曲蘗,鴻俊緊隨其后,兩人沖向懸浮在酒池空中的曲蘗!
曲蘗冷笑一聲,雙手調(diào)動酒池中酒水,刷然化作浪墻,朝兩人排山倒海般射來,李景瓏喝道:“送我上去!”
鴻俊先是祭起五色神光一擋,再側(cè)身一滑,李景瓏當即踏上鴻俊背脊,在空中轉(zhuǎn)身,飛撲向曲蘗,曲蘗驀然抽身后退,孰料李景瓏箭矢只是虛招,另一手則釋出飛箭,帶著心燈光芒閃爍,射向曲蘗!
曲蘗一聲怒吼,在空中化作蠱蟲消散,鴻俊早已與李景瓏討論過許多次制服蠱猿的辦法,當即以五色神光推去,將那漫天蠱蟲一包。
孰料蠱蟲在最后關頭再次飛走,聚為人形,緊接著酒池中巨浪滔天,朝他們撲來!李景瓏落在鯤神背脊上,幾步快跑一躍,再度飛身上岸,鴻俊以五色神光一擋,巨浪破碎,嘩然四散。
“等待機會。”李景瓏看著那蠱蟲,說,“我把它逼到洞角,你再出手,好捉點兒。”
鴻俊“嗯”了聲,然而酒池中頃刻間幻化出千萬水箭,朝兩人射來,鴻俊忙以五色神光格擋,孰料水箭四處拐彎,沖得兩人渾身濕透。
那酒比鴻俊平日里喝過的所有酒還要烈,此刻盡數(shù)涌來,空間里全是酒水,更對他們四處圍追堵截,五色神光防不勝防,鴻俊幾次將自己與李景瓏包起來,然而水流漫開,竟是從池中升起,將他們困在以五色神光隔出的氣泡里。
李景瓏眼看又要碰上曾經(jīng)與血池一般的境遇,說:“撤!先脫身出去!”
鴻俊一撤五色神光,李景瓏一拖他,從水柱中沖了出來,洞壁、地面,到處都是烈酒。蠱蟲在空中飛卷,聚為猿形,只見那黑色巨猿在地面大踏步疾沖,朝兩人直撼過來!
到處都是迷霧般的酒氣,鴻俊越吸越多,頭昏腦漲,李景瓏將他一推,把他推到一邊,避過蠱猿,又有酒柱朝他沖來,李景瓏猝不及防,被沖得難以呼吸,連喝了幾大口。
鴻俊搖搖晃晃地起身,眼前蠱猿已化出幻覺般的虛影,李景瓏的聲音仿佛離得很遠,在“鴻俊、鴻俊”地喊他,鴻俊手中抖出飛刀,沖上前去,蠱猿卻輕而易舉地避開了他。
“鴻俊!”李景瓏也開始醉了,鴻俊酒量本就不佳,幾下便開始失神,而沒有五色神光抵擋,李景瓏只毫無還手之力,遭那酒柱輪番沖擊,狼狽不堪。
“你……”
蠱猿發(fā)出狂笑:“李景瓏!你這廢物——”
李景瓏幾乎是被酒池倒卷而來,沖到角落,不住咳嗽,鼻孔里、嘴里全是烈酒。
蠱猿朝他緩慢走來,李景瓏搖搖晃晃地欲起身迎戰(zhàn),然而那蠱猿背后,卻有另一個人站了起來。
“哎……”李白使勁甩頭,說,“好痛。”
蠱猿轉(zhuǎn)身,朝向李白,李白抽了抽鼻子,說:“好烈的酒。”
蠱猿發(fā)出“猢”的一聲,手足并用,沖向李白,李白卻驀然抽刀,一個趔趄避開蠱猿沖擊,同時迅捷無比回手,一刀斬去,斬中那蠱猿!
李景瓏:“……”
蠱猿萬萬未料這凡人反應竟如此快,當即兩手連捶,李白都輕巧避過,腳下不住蹣跚,跌跌撞撞,蠱猿追來追去,動不得他分毫,反而被他斬了好幾刀。
“放肆!”那蠱猿怒了,雙手一指,酒池中酒水轟然涌來,將李白沖到洞穴角落,李白喝了幾口酒,瞬間竟是亢奮了,貼地一個滑行,沖到蠱猿身前,大喝道:“好酒——!”
蠱猿:“……”
蠱猿兩手正要往中間捶,將李白的腦袋捶爛時,李白卻一個躬身,從它胯間鉆了過去,緊接著手中陌刀上挑,一刀從臀部直劈上背脊,蠱猿傷口中爆出無數(shù)飛蟲,痛吼一聲,更是發(fā)狂,追著李白不住發(fā)瘋亂捶。
第107章
爆散蠱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