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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蛇雙目被那強光一照,
頓時仰頭嘶吼,鴻俊等的就是這一刻,
當(dāng)即將漫天捆妖繩隨之一收。
捆妖繩收攏,
將巴蛇蛇頭緊緊束住,不斷收緊。
蛇、鱷魚、蜥蜴等爬行獸咬合之力逾千斤之重,
然而張開時卻力有不逮,
李景瓏昔時野外練兵時,練習(xí)過如何捏住蛇頭,
便不至于被毒蛇所傷。昨夜失利后認真盤算一番,現(xiàn)在果然奏效。巴蛇被捆妖繩束縛住,無法張口,只得瘋狂翻滾,
掃得洞穴發(fā)出巨響,四處撞來撞去。
鴻俊四把飛刀合一,李景瓏喝道:“釘住它的尾!”
李景瓏不想殺了這數(shù)千年的靈物,只想將它暫時困住,巴蛇朝鴻俊沖來,李景瓏便飛身掠上,以心燈守護鴻俊,照得巴蛇雙目眩暈,蛇身擦過二人,撞在洞壁上!
鴻俊飛刀聚合,運起法力,全身明紅色光芒盡數(shù)注入陌刀中,斜持陌刀,李景瓏刷然退開,鴻俊迎著蛇軀上前,將陌刀一掃——
——說時遲那時快,面前突然現(xiàn)出一人朦朧光影。
“孔宣?”
鴻俊一怔,李景瓏馬上意識到危險,吼道:“先制住它!”
鴻俊揮刀而下的剎那,那人身影驟然到得面前,一掌抵住鴻俊額頭,相觸瞬間,鴻俊驀然明白了此人身份:巴蛇元神!
李景瓏顧不得再喝,祭起心燈,強光朝鴻俊轟去。
心燈收妖戰(zhàn)妖,效果寥寥,除非被魔氣侵蝕的妖怪,否則難以起到太多作用,但一旦對方以元神、鬼魂等沒有肉身的形態(tài)出現(xiàn),心燈卻是萬物靈體的克星!
鴻俊瞬間被海量的景象填滿,賈毓?jié)擅纨嫲卦诎蜕呱砼希o接著李景瓏一招將巴蛇的元神轟離鴻俊面前。
鴻俊下意識舉起陌刀,奈何業(yè)已太遲,巴蛇爭取到片刻喘息,蛇身抽來,將鴻俊撞得飛起,緊接著蛇軀一絞,陌刀飛去,釘在地面。李景瓏一個翻滾,正要去撿陌刀時,巴蛇粗大的身軀四處橫掃,已將陌刀撞得更遠,緊接著鴻俊欲抽身飛起去救李景瓏,但覺四面八方,全是這黑色巨蛇的軀體,重重包圍,絞了上來!
李景瓏被蛇軀翻滾重壓,鴻俊從背后伸來一手,天上地下,全是這巴蛇的身體,剎那間收縮,將兩人絞纏在了一起!
鴻俊道:“我看見……”
李景瓏:“先想辦法逃!”
李景瓏知道巨蟒極難對付,一旦被絞上就難以脫身,然則為時已晚,兩人結(jié)結(jié)實實,被巴蛇絞在了一起,背挨著背,動彈不得,鴻俊幾番抬手,卻無法使用五色神光。
李景瓏:“……”
鴻俊:“……”
巴蛇身軀越收越緊,蛇頭轉(zhuǎn)向兩人,冰涼的蛇軀如同鐵壁般,壓住兩人胸膛,鴻俊不禁大口喘氣,胸膛卻一陣劇痛。李景瓏一手手指屈起,反手在鴻俊腿上寫了幾個字。
“把它元神誘出來。”
怎么誘?鴻俊被捆得肋骨劇痛,得用五色神光將陌刀拖回來,巴蛇頭部仍被捆妖繩束縛著,未曾張嘴,卻發(fā)出聲音。
“你在找這個么?”
緊接著,碧玉孔雀翎緩緩升起,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巴蛇雙目注視鴻俊,兩只如房屋大的蛇目,瞳孔中瞇成一條縫,投出凌厲的光。
李景瓏輕輕地拍了下鴻俊的腿,鴻俊便倏然間冷靜下來,感覺到巴蛇似乎有話想說。
“我知道你。”鴻俊說,“巴蛇。”
李景瓏心中暗叫了一聲好,鴻俊明顯越來越聰明了。
“孔宣的孽種。”巴蛇憐憫地看著鴻俊,沉聲道,“你若長得像瑤姬,今日說不定我還饒你一命,但你這魔胎……體內(nèi)魔種又去了何處?”
李景瓏心中“咯噔”一聲,未知巴蛇如何看出鴻俊身份,料想妖族之間有特別的辨識方式,他曾在杭州裘虬處聽過關(guān)于瑤姬的過往,但鴻俊卻是不知道的!
果然鴻俊滿臉疑惑道:“瑤姬是誰?”
巴蛇蛇頭轉(zhuǎn)過,打量李景瓏與鴻俊這一對,兩人被牢牢困住,動彈不得。李景瓏沉聲道:“瑤姬是你娘。”
“你又怎么知道?”鴻俊震驚了,此時此刻比起困境,當(dāng)年之事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一時竟忘了置身危險之中。
李景瓏冷靜道:“裘虬告訴我的。”
“他為什么會知道我爹娘的事?!”
“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你一直瞞著我?!”
“閉嘴!”巴蛇怒道,被無視的結(jié)果激起了它的憤怒,它將身體再收緊了些,鴻俊感覺肋骨都要被壓進肺里去了,痛苦地掙得一掙,巴蛇又道:“這張臉,這副模樣,孔雀大明王……就是你……帶走了瑤姬……”
鴻俊驀然睜大雙目,說:“你……”
他想起來了,被巴蛇元神擊中剎那看見的景象,乃是自己的母親,陪伴著這條巨蛇。
“你們……”鴻俊顫聲道。
“不錯。”巴蛇的眼中充滿了仇恨,緩緩道,“我放棄了化龍的機會,三千年了,三千年來,只為了守著你的母親,瑤姬就這么離開了我,去輪回轉(zhuǎn)世。懷上魔胎時,你娘竟還有臉帶著你爹回來,求我相助……”
剎那所有前因后果都隨之浮現(xiàn)并清晰,李景瓏瞬間推斷出線索,沉聲道:“這不公平,巴蛇,瑤姬輪回轉(zhuǎn)世后,前世的事她不一定記得!”
“你……”鴻俊顫聲道,“你等了她很久么?”
“我以為她終有一天會回來。”巴蛇緩緩道,“孽種,孽種!”
李景瓏猛地以手指一戳鴻俊,飛速寫下“高人”,鴻俊瞬間清晰過來,不知為何,竟是明白了李景瓏復(fù)雜的意思,皺眉道:“我娘生前提及,曾有一位師父……”
巴蛇聽到這話時,驟然睜大雙目。
“她提起過我?”巴蛇竟連聲音也略微顫抖起來。
鴻俊注視巴蛇,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強烈的同情,然則自己與李景瓏置身險境,若不盡快脫險,只怕巴蛇不會放過他倆。
“是的。”鴻俊硬著頭皮說,“是……一個……中年人。”
其時,遠處洞壁上一亮,李景瓏眼角余光瞥去,見裘永思正在高臺上,手里拿著一面鏡子,反射洞外的陽光,朝這邊照了下,恰恰好就在巴蛇背后。
幫手一來,李景瓏馬上心中有底,只見巴蛇的眼神稍稍變了些,蛇頭發(fā)出微光,元神離體,幻化出一名身披鱗鎧、身材修長的年輕刺客。
鴻俊:“……”
那年輕刺客一臉戾氣,注視鴻俊,抬起一手,手中煥發(fā)出微光,現(xiàn)出一把蛇牙匕首,沉聲道:“她說過我什么?”
李景瓏本想再聽幾句,然則他知道鴻俊素來不諳撒謊,而這巴蛇顯然動了殺心,絕不會留著他倆過年,只待得到自己想知道的,馬上就會殺了他們。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他當(dāng)即運起心燈之力。
機會只有一次,李景瓏真正全力以赴的剎那,心燈瞬間轟然爆發(fā),形成亂流!就連他自己也未曾意識到,凝聚后爆發(fā)的效果竟是如此強烈,鴻俊只覺眼前一片白光,險些被閃得失明。
緊接著李景瓏元神短暫離體,以心燈凝聚成的元神狠狠撞向巴蛇幻化出的年輕刺客,時間恍若凝固,白光閃爍的李景瓏虛影,三魂七魄離體而出,帶著殘影與巴蛇幻化出的血紅色刺客互一拆招——
——年輕刺客驀然怒吼,果斷抽身退回,然而李景瓏的元神已抬起一手,扼住了他的咽喉,強行拖住巴蛇元神。元神受制,軀體瞬間有了反應(yīng),巴蛇仰天,蛇軀松開,龐大的軀體猛地掙扎,鴻俊得以脫縛!
說時遲那時快,裘永思無聲無息,從高處飛身躍下,手中抖開一疊符紙!
“取陌刀!”李景瓏大喝道。
鴻俊得以脫困,馬上召回陌刀,巴蛇四處翻滾,巨大的蛇軀掃過,裘永思喝道:“把元神召回去!別打了!”
李景瓏以心燈令三魂七魄離體對抗巴蛇元神,無異于鬼魂對鬼魂,巴蛇元神雖不敵,但若拼死一匕,直接傷了李景瓏魂魄,那傷勢可不是玩的。洞穴內(nèi)當(dāng)即一片混亂,鴻俊雙手持陌刀,尚有遲疑,裘永思怒喝道:“鴻俊!下手!大伙兒性命為重!”
驅(qū)魔司中除卻李景瓏外最了解鴻俊的就是裘永思,有時裘永思對鴻俊的揣測尚在李景瓏之上,在高處聽得對話之時,裘永思便知鴻俊將有這么一剎那的猶豫。但巴蛇實在太強,尚在他面對過的所有惡蛟之上,其實力堪比龍族,且對眾人充滿了惡意,尤其對孔宣后人,更是欲殺之而后快,鴻俊若再留手,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
鴻俊被這么一記當(dāng)頭棒喝,終于不再遲疑,一刀揮去——
李景瓏同時收回元神,鴻俊一刀揮去,刀鋒掠過,剎那將巴蛇身側(cè)鱗片破開,刷然鮮血噴了漫天,巴蛇一收回元神,頓時一翻身,沖向鴻俊。這老奸巨猾的遠古妖蛇短短剎那已判斷出誰才是最危險的那個,裘永思當(dāng)即喊道:“當(dāng)心!”
鴻俊巍然屹立,揮出第二刀,那一刀射向巴蛇,只待頃刻間就要將它斬成兩截,孰料巴蛇頭部朝他們沖來,尾部一甩,甩向法陣中央,纏住降魔杵,全身竟是發(fā)出藍色的強光!
藍光爆發(fā)的剎那,李景瓏意識到巴蛇正在汲取法陣,瞬道不妙,喝道:“退!”
鴻俊一刀揮去,然而藍光爆射的巴蛇竟是依靠地脈能量強行擋住了這一刀!天地脈是為世間至為古老與原始的力量,有道是“天地為爐造化為工”,世間一切的法術(shù)與神兵,在這地脈的力量下都將被煅為融鐵,鴻俊從未遇見過能抵擋陌刀之威的妖怪,眼看巴蛇汲取了地脈能流,再平地掀起一股颶風(fēng),他們頓時被掀飛出去。
裘永思、李景瓏與鴻俊在巴蛇的全力一擊下,頓時摔向三處,鴻俊胸膛氣血翻涌,嘔出一口血來,李景瓏心燈頓時被抵消,強行聚氣。
裘永思本釋放出飛旋符咒,只待全部貼上巴蛇身軀,便欲將它憑空傳送,扔進鎮(zhèn)龍塔里,奈何地脈能量一出,符咒盡數(shù)燒毀,功虧一簣。
李景瓏與鴻俊撞上石筍,摔在地上,巴蛇又是朝兩人沖來,這時間地脈被法陣瘋狂抽取,繼而全部注入巴蛇身軀,巴蛇的全身則開始焚燒起火。
李景瓏終于明白了這個法陣的原理——將陣法壓在地脈上,正是為了抽取地脈能量,以灼燒鎮(zhèn)壓的妖怪!
巴蛇為了抵擋陌刀之威,竟是不顧一切將地脈能流強行引入體內(nèi),冒著被這能量焚燒肉身與元神的痛苦,要與他們同歸于盡!
能量流動之下,法陣開始旋轉(zhuǎn),仿佛感覺到這龐然大物將脫困的危險,洞頂石筍接二連三墜落,轟聲雷動。
“同歸于盡罷!”煥發(fā)藍光的巴蛇吼道,“今天哪怕被燒死我也要殺了你們——!”
鴻俊與李景瓏被困在石筍后,鴻俊眼前不住發(fā)黑,先前那一刀竭盡全力,耗盡他全身法力,幾下竟提不起勁來。
“洞要塌了!”裘永思喝道,“怎么辦!”
李景瓏滿頭是血,能量在巴蛇激蕩之下四處肆虐,洞穴頂端的石筍紛紛斷裂,朝著地面驚天動地地砸了下來,鴻俊朗聲大喝道:“起!”
緊接著五色神光撐開,刷然撐住了洞頂,鴻俊被那巨力壓得直跪下去。李景瓏吼道:“將降魔杵拔出來!”
裘永思轉(zhuǎn)身奔向法陣,巴蛇緊隨而去,李景瓏卻一個閃身,擋在裘永思身后,雙手釋放出強光,照向巴蛇雙眼。巴蛇雙目一花,偏了準(zhǔn)頭,將李景瓏掃了開去。
說時遲那時快,裘永思已沖進法陣中央,抓住被蛇尾纏住的降魔杵。
第193章
協(xié)力致勝
巴蛇奮力將李景瓏撞開,驀然轉(zhuǎn)頭,
其時它全身已被燒得蛇鱗剝落,
鮮血四濺,雙目一片血紅,猙獰恐怖。李景瓏摔在地上,
全身劇痛,
抱著墜地的石筍竭力起身。
裘永思雙手緊緊握住降魔杵,
地脈能量分流,
瞬間沖進了他的全身,一人一蛇相對,
裘永思痛得大喝,
衣袍焚燒殆盡,
現(xiàn)出赤裸雄軀,長發(fā)飄飛。
鴻俊將最后的法力全部注入五色神光中,
只為維持這洞穴不坍塌,
捆妖繩失去控制,頓時被巴蛇掙開,
下一刻,
巴蛇張開血盆大口,兩枚尖銳蛇牙朝著裘永思狠狠咬下!
裘永思遭受那能量沖擊,
握住降魔杵的手不住顫抖。
“錯了……”一個聲音仿佛在他耳畔響起,“為什么是你?”
裘永思:“……”
眼看蛇牙將要并合,電光石火的瞬間,一個身影掠向蛇口,
竟是李景瓏!李景瓏拖著石筍,腳下踏著不知什么,一躍而起,被送到巴蛇口中,緊接著他運起全身力氣調(diào)過石筍,將巴蛇上下腭一卡。
巴蛇并合的千鈞巨力驀然被這么卡住,下一刻那李景瓏踏著的虛影如利箭般射上空中,現(xiàn)出蒼狼身影,蒼狼再一翻,化作莫日根修長身材,人在空中轉(zhuǎn)身時拉開蝕月弓,反手三箭射向巴蛇。
巴蛇嘶吼著翻滾避開。
鴻俊正艱難抵擋之際,陸許掠來,倏然出現(xiàn)在他身后,雙掌朝他背上一拍,鴻俊全身法力頓時增強,五色神光暴漲,將漫天石筍撐了起來。陸許喝道:“砸它!”
旋即在鴻俊與陸許配合之下,無數(shù)石筍如隕石群墜落,追著巴蛇瘋狂砸下,巴蛇四處撞擊,逃離法陣附近。又一波石筍砸去,巴蛇痛苦無比,橫沖直撞。鴻俊撤了五色神光,與陸許響亮一擊掌,喝道:“來得正好!”語畢兩人朝法陣沖去。
裘永思緊握降魔杵,驅(qū)魔師各自就緒,李景瓏、鴻俊喘息不止,與莫日根、陸許護著法陣,巴蛇嘶吼著張開大口,眾人轉(zhuǎn)身面朝巴蛇。
裘永思:“……”
李景瓏吼道:“把它拔出來!永思!你能辦到!”
最后一刻,巴蛇拼盡全力朝眾人沖來。
裘永思一聲暴喝,只見法陣透出一陣強烈金光,轟然飛旋,席卷他的全身,裘永思一身竟是被金甲所覆,英氣無比,氣焰飛旋,他手持降魔杵,指向巴蛇。
金光卷起形成狂風(fēng),不動明王神尊降臨,六臂展開,降魔杵、捆妖繩、蝕月弓依次亮起,一道金光破去,擊中巴蛇,又是一聲震徹耳鼓的狂吼,巴蛇翻倒在地,繼而盤旋上了洞壁,朝他們張口噴發(fā)毒霧!
不動明王一擊即離,降神消失,裘永思右手握降魔杵,緩緩睜開雙眼,立于法陣中,拉開格斗架勢,背持降魔杵如齊眉棍,左手前推。
“這東西怎么用?”裘永思問道。
眾人:“……”
“和尋常法寶一樣。”莫日根說,“我把它射下來。”
“這毒太猛了!”李景瓏說,“我去吸引它注意力,鴻俊把它的頭捆住……”
話音未落,背后突然現(xiàn)出一桿巨棍,猶如傳說中的定海神針,刷然探出近二十丈遠,化作山巒般粗重,金光萬丈,一棍狠狠敲在了巴蛇的頭上!
那聲悶響簡直百里可聞,眾人一起轉(zhuǎn)頭,盡數(shù)傻眼,看著裘永思。裘永思一臉茫然,巨棍縮回,再化作降魔杵,被他扛在肩上。
“我會了。”裘永思說,“讓開!放著我來!”
巴蛇被那么一棍敲去,頓時暈頭轉(zhuǎn)向,從洞壁上直摔下來,法陣被解開,巴蛇脫困,當(dāng)即猛撞山壁要逃。伴隨著李景瓏的大喊“別讓它跑了!”裘永思那降魔杵再次抖開,伸縮隨心所欲,化作萬斤金筒,又是一下猛砸,巴蛇瞬間噴出藍綠色鮮血,不住哀嚎著躲避降魔杵。
陸許與鴻俊看得傻眼,兩人退后些許,眾人馬上讓開,裘永思一桿降魔杵耍得虎虎生風(fēng),只用劈與掃兩式,將逃遠的巴蛇趕回來,巴蛇驀然收縮,痛苦無比,裘永思又是一記猛砸。
“好了!別打了!”李景瓏注意到這降魔杵一耍開,威力極大,山腹內(nèi)竟隱隱現(xiàn)出裂縫,恐怕再這么打下去整座山都要塌下來。鴻俊道:“手下留情吧!”裘永思像只大猴子般耍了幾下棍,還有點意猶未盡,但看在鴻俊面子上,也就算了,將棍一收,回頭朝鴻俊與陸許帥氣地笑了一笑。
孰料巴蛇卻是抱著必死之心,裘永思一收棍,它便快得無以倫比地沖了上來,鴻俊看在眼中,大喊一聲,疾沖上前,手持陌刀,拼死揮出了一擊!
巴蛇一口凝聚良久的毒霧未發(fā),陌刀橫掃而來,裘永思色變,再轉(zhuǎn)頭時不顧一切抖開降魔杵——
陌刀刀氣一揮,將巴蛇毒牙斬斷,繼而沿著腭掃去,將它的上半個蛇頭斬了下來,裘永思降魔杵隨之沖到,悍然穿進了巴蛇喉中,堵住那毒霧,一杵如簽,直接將那巨蛇串在了降魔杵上!
藍血狂噴,半個蛇頭雙目圓睜,就這么倒在了地上。
鴻俊不住喘氣,裘永思按著他的肩膀,將他撥回自己身后,收回降魔杵,巴蛇徹底地死了,全身如同皮繩,軟綿綿地墜落在地,發(fā)出一聲巨響,毒霧從它肛門處爆了出來,四處彌漫。
驅(qū)魔師們瞬間也如同巴蛇一般,險些癱軟下去,裘永思嘿嘿一笑,正待說句什么時,全身鎧甲一閃,驀然消失,裘永思變成了一個全裸壯漢,肩上扛著降魔杵。
眾人:“……”
洞穴內(nèi),裘永思打了個噴嚏,穿上李景瓏的衣服,與莫日根、李景瓏一同端詳擺放在一起的四件不動明王法器——智慧劍、捆妖繩、蝕月弓、降魔杵。
“四件了。”李景瓏說,“謝天謝地,這次還不算太艱難。”
“還不艱難。”莫日根哭笑不得道。
李景瓏說:“比起捆妖繩來……還是好了許多。打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就怕打了也解決不了問題。”
“但是智慧劍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沒動靜?”裘永思皺眉道。
李景瓏緩緩搖頭,按理說他們現(xiàn)在已擁有四件法器,但唯獨智慧劍從未發(fā)揮過作用,說無效罷,卻又會產(chǎn)生共鳴,實在太也詭異。
鴻俊與陸許抱著化蛇朝云,為他治傷,化蛇軟綿綿的耷拉著,幸虧還活著。鴻俊調(diào)了最后的藥,敷在它的翅膀斷根上。陳奉在一旁說:“他是朝云嗎?他怎么受這么重的傷?”
鴻俊道:“你又是怎么過來的?”
“會飛的蛇給我做了個轎子,拉著我過來的。”陳奉比畫道。
鯉魚妖看見蛇翅斷了,不禁一個哆嗦,那斷口就像魚鰭一般,血淋淋的,看了就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