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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就笑唄?!泵现啿辉谝?,也不懂男人這方面的自尊心到底是哪來的。
琴濯坐正身,替她處理了一下勒下破皮的地方,見她又忍不住揉,往她手心里抹了塊香膏攤勻,又放回她自己胸前,手把手教她辨識穴位緩解疼痛,琢磨著說道:“我在想,要不我們干脆收養一個孩子吧?!?
兩人都是連男女感情都沒經歷過的人,乍一說□□,孟之微連連搖頭,“貓狗都不會養的人,何況孩子呢。再說了,養了你不嫁人了?喜歡孩子以后跟你相公生一個就好了。”
琴濯頓時拉下臉,背著她躺下抱著枕頭抓了兩把,“你就煩人!”
孟之微比她虛長兩歲,常也是以姐姐的身份自居,免不了苦口婆心:“喳喳啊,你不想嫁人我不說什么,但養孩子不同,到時候就不光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了,孩子長大也會有自己的想法,尤其不能為了替我掩蓋身份□□,這除了利益,也有責任。”
“知道了,讀了幾年書越來越像個老學究了。”琴濯本來也是一時興起,想想養孩子確實需要很大的精力,一時也沒有準備,只是煩了孟之微的道理,“以后我就是嫁了男人,也不生!”
孟之微聽出她話里的賭氣成分,抬了下眉道:“你要嫁個好男人你說東他不往西的,那也不是不可以?!?
“那要是找不著,你得養我一輩子?!?
“不要,我還想嫁人呢?!泵现⒐首飨訔壍赝崎_了她。
琴濯旋即撲上去,“孟之微你個見色忘友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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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天色微明的時候,琴濯已經在廚房忙活上了。
孟之微裝束好過來,熱乎乎的早飯也已經擺上了桌。
炸得金黃的蝦餅一個挨一個擠在藤編的小竹框里,旁邊是兩碗再普通不過的白粥。菜園里的瓜菜都長得茂盛,琴濯趁著昨晚摘了些黃瓜,削條用醋醬腌了,拌上生姜和辣椒,今早正好入味。
咸香的醬菜配著白粥,最開胃不過。
孟之微決心考功名那會兒,為了有一個安靜的環境,也為了節省家用,兩人都是住在鄉下,每天聽著雞打鳴的聲音就起,幾年來倒也成了習慣。
所以早起對琴濯來說,倒也不是什么頭疼的事情,孟之微也有時間不緊不慢地吃完早飯再去上朝。
家里就他們兩個人,雖事事需要自己動手,但說來要做的事也沒幾件,反倒清凈。送走孟之微,琴濯收拾了廚房便基本閑下來了。
一般趁著上午天氣還涼爽,琴濯會去集市上逛一圈,買買今天要用的食材。不過今日孟之微說工部有事忙,怕早回不來,琴濯一個人也懶得多鋪張,中午的時候撇了些自己種的菜,下了一碗面便頂飽了。
已入了最后一個伏,太陽曬得地皮發白,從屋里看去都有些刺眼睛。
琴濯看著已經繡完的貓兒嬉戲圖,絲線漸變之間表現出來毛茸茸的皮毛,這會兒看著真有些熱得慌,遂拆下繡繃撇去了一邊,將竹簾子放下來擋住外面的熱氣。
屋里空曠總是比較清涼一些,讓人無意識就墜入夢中,不覺黃昏漸近。
琴濯從冗長的迷夢中醒來,恍惚還覺得自己在爹爹帶領的大船上,空氣里都是風和海的味道。
夕陽透過窗格,在地上投射出影子,有花枝輕輕地搖曳。琴濯出了好一陣神,揉了下眼角有些干澀的痕跡,緩緩打了個哈欠起身。
夏日里天氣熱,人們也不愛在大中午出來,因而早上跟夜里的集市都是比較熱鬧的。
兩個人的吃食用不了多少,像菜蔬跟肉類琴濯通常都是一日一日買,從不剩多的。糕餅一類易于存放,倒是可以多做一些。
平常孟之微看書,手頭總要抓些小吃食,若不然就會覺得書上的字亂蹦,這兩日已經開始搜刮只剩糕餅屑的盒子了,琴濯便想著做些八珍糕,出了門便直奔常光顧的生藥鋪。
街市的一排生藥鋪一個挨著一個,瞧著讓人有些眼花繚亂。琴濯步子不停,朝著邊上風韻猶存的老板娘信步而去。
“安安姐?!鼻馘研≈窕@放在柜子上,叫了一聲。
叫安安的老板娘也是常跟琴濯打葉子牌的,混得慣熟,瞧見她來便笑得瞇起了眼睛,眼角眉梢都透出幾分明媚來,有些晃眼。
安安看她籃子里還是空空如也,遂問道:“又出來買菜???今天要給你那口子做什么好吃的?”
“做些八珍糕,便來安安姐這里稱些芡實、茯苓,我不懂行情,外邊的是好是壞不大知道,還是來你這里放心。”
安安直道她識貨,一邊撿著藥材,一邊又有些納悶:“不過這做糕還用得著藥材?是藥三分毒,你可小心別吃上火?!卑舶舱f著,又往琴濯的小竹籃里多裝了一包杭菊。
“這個我省得,只是稍用些做輔料,補脾養胃也是好的?!鼻馘吹桨舶驳膭幼鳎矝]硬要多給銀錢,“等我做好了帶些來,你嘗嘗味道如何?!?
“好嘞!”安安就喜歡琴濯這樣大大方方的,彼此有來有往也不生分,笑著把東西裝好,還把籃子上面的布頭遮得整整齊齊,罷了覺得這竹籃里甚是空蕩,又從柜底下拿了一包東西塞進去,“這是新來的阿膠棗,對女人最好,你帶回去每日吃一兩粒就成。”
阿膠滋補,琴濯也知道,不過總覺得自己也犯不上。
安安說她傻,“你們小夫妻年輕,正是如膠似漆的,便是你眼下不覺得,難道架得住你那口子的熱乎勁兒?”
安安說得隱晦,琴濯反應了一下才曉得,當下有些不知如何回應,看在安安眼里便是欲言又止。
“怎么了?最近不和諧?”成了親的姊妹間,話題總是帶著些私密的,安安又是個八卦的,當即湊過去,一臉有啥事兒都找她的熱情。
男女之事對琴濯來說就是空白的,她哪里知道什么是和諧什么是不和諧,被安安追問,只能抹了下不見汗意的臉頰,含糊過去。
安安覺得她臉皮薄,也不多問,一邊打包著她的竹籃,一邊道:“這夫妻之間也別因為不好意思什么都裝著,若是不好受了,切不可憋著不開口,不然你們那口子也不知道,哪里曉得體貼你……”
琴濯自顧自點頭,實則也是左耳進右耳出。
兩人又閑話了片刻,后堂安安的兒子就直喊:“娘!我拉完屎了!”
安安嘖了一聲,不耐煩道:“拉完了就自己擦屁股!什么都喊娘!”
“沒草紙了!”
琴濯已經想象到后堂撅著屁股的小胖子了,低頭笑了笑,道:“你先去吧,我替你看一會兒,之微還沒回來,我也不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