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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侄女直言坦蕩,這也沒錯??上然室咽?,咱們也不能去追究他的對錯,何況在當年的情況看來,孟集也卻有其責,只是定罪太過?!?
“那便就這么算了么?便是有罪也該定個該有的罪,孟知府如今還是人人喊打的賣國賊,這豈有道理?”琴濯越說越氣,桌子拍得啪啪響。
孟之微原本情緒有些激動,看她比自己都氣,反過來安撫她,“當年的事我們無從考究,大人也是就事說事,你這氣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沖大人發火呢……”
“我就是氣不過!憑什么皇帝犯了錯就可以揭過不提?起碼后人也該有個表示吧?”琴濯這一下又想到奕宗皇帝的親弟弟——薛岑,腦子里好似引爆了一團烈火,暗地里一頓罵。
上梁不正下梁歪!蛇鼠一窩!
楊大人倒還是笑瞇瞇的,并未因琴濯的話而責怪,覺得她坦率直言也是難得,“大侄女這性格,跟老夫年輕時頗像。直言敢言是好事,不過也要謹記保全自身,切不可因沖動招來殺身之禍吶?!?
琴濯一口氣還未消解,孟之微怕她氣上頭真連當今皇上都罵了,趕緊捂住了她嘴,“多謝大人提點,她也就在信得過的熟人跟前沒個遮攔,大人別見怪。”
楊大人笑著擺了擺手,起身道:“好了,老夫腆臉叨擾了多時,也該回去了?!?
“天色將晚,我送大人一程?!?
楊大人卻將孟之微擋在了門內,“老夫雖不是本地人,對自家門倒還清楚,哪里還麻煩你一趟。天晚人少,你還是留在家里照應吧,老夫七老八十的誰還稀罕不成。”
孟之微被他一通話說得無奈,軟磨硬泡下只好將他送出巷口作罷。
回到院里的時候,琴濯正在收拾碗筷,動作利落又帶著一股還未消散的火氣。
“還生氣呢?好了好了,我都沒事了,你看你。”孟之微歪著頭看了下琴濯的臉色,扮鬼臉逗她。
琴濯擦了把桌子,把抹布扔在桌面上,無奈道:“我哪兒是生氣,我是憋屈?!?
“害,這也是早就知道的事兒,我們不是早該習慣了,總之我們目的不變就是?!?
回想楊大人的一些話,琴濯隱有擔憂,“皇上顧及前車之鑒在錢州修建軍器所,看來對當年的事也秉持默認的態度,重新翻出來,他能認?”
更何況,先皇跟他還是親兄弟,自家人肯定是維護自家人的。
“任重道遠,走一步看一步吧?!?
琴濯細看她神色,發現她也不是太憂心,松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無奈,“你倒是不著急。”
“著急也沒用啊,還是得先在工部查到當年軍需制造的檔案,知道經過誰的手,才能轉向其他地方梳理案件的始末,不然僅憑大理寺斷案后的只言片語,‘事實’便只能是‘事實’?!?
琴濯又想到了趙文汐,不過知道以孟之微的固執,定然不會去利用朋友,說了也是白說,便閉口不提。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早點更
第23章
軍器所的工程剛剛開始,一應程序還需得孟之微他們這些人領頭,這幾日又是忙得腳不沾地,有時候路過家門口都顧不上進門。
好在如今秋老虎也過去了,天氣一日比一日涼,錢州相比京城還濕潤些,不至于跑得上了火。
琴濯擔心孟之微吃不慣他們那里的大鍋飯,還是每日費心準備好送去,軍器所的同僚無不羨慕孟之微有位好夫人。
這日琴濯來得早,沒看到一向活躍的楊大人,便把兩個食盒都交給了孟之微。
“今日京里好像來了人,他老人家怕是不得空了。你吃過沒?”
琴濯看著自己精心打包好的食盒,臉上卻露出一股嫌棄,連連擺手,“我不喜歡,你要都能吃了及早處理了?!?
孟之微心有所覺,打開蓋子,撲鼻噴香,“是燉羊肉啊。”
琴濯不喜歡羊肉,平常就是做了連嘗都不嘗一口,這也是想著秋日給孟之微進補一下,才做了這黃芪煨羊肉。也虧得她做慣了菜,用料多寡心里有數,不然也不知道做出來會是什么樣子。
“我都是憑感覺放的鹽,咸淡還不知道,你先嘗嘗?!?
琴濯特意選的肥厚適中的羊肉,用水焯過一遍,再用料煨燉,入味的羊肉去了膻味,湯汁濃郁不油膩,十分鮮香。
孟之微舀了一口便直點頭,“你的手藝自然是好的?!?
“你啊,也就是馬屁精一個!”琴濯笑著指了孟之微一下,一轉頭看到楊大人帶著個人進來,晃了下神慌忙杵了她一下。
孟之微正吃得香,抬頭一看差點噎住,連忙起身迎上去。
薛岑在她行禮之前就抬了下手,“朕微服到此,不必多禮了?!?
琴濯跟著見過禮,卻忍不住暗地里努嘴,這個皇帝怎么老是陰魂不散的……
薛岑的視線緩緩落在桌子的食盒上,又輕輕抬起半斂著神色,道:“現下也不是公務時間,你們自便,朕隨楊大人去里邊看看?!?
孟之微微微頷首,等薛岑離開后才站正身,也奇道:“沒想到皇上居然會來,看來是十分重視這次的工期了。”
“來了還不是盡添亂,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鼻馘X得薛岑就是吃飽了撐的。
孟之微又糾正道:“這你可就錯了,皇上的身手可厲害著呢,大內的高手都比不上他,不然你瞧他出門任性得連個侍衛都不帶?!?
這一點琴濯還真沒料想到,不過也沒興趣就是了,催著孟之微道:“羊肉涼了味道就不好了,你快去吃。”
那廂楊大人帶著薛岑在各處視察了一遍,就近找了處酒樓吃飯。楊大人原本還想找孟之微作陪,薛岑卻道:“他有夫人相陪,定也不稀罕這里。”
楊大人覺得道理確實是這么個道理,不過細品皇上這話,怎么有點不對味?仔細想想皇上也二十有五了,后宮至今還空著,八成也是看見之微夫婦琴瑟和鳴羨慕了。
至于楊大人為什么覺得是“又”,那顯而易見這里沒人不羨慕的,如果他還是二八后生沒家沒室,必定也會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