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晚玉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琴濯偏頭看了下她毫無所覺的面容,只得在心中暗暗嘆氣。
她這么早出門,也是怕這時節那人又閑的沒事干晃出宮來,把自己家都快當成他的后院了,想來就來,總是令人猝不及防。
今兒他們不在,想必那人上門也不會待久,眼不見心不煩。
重整了下心情,琴濯拉著孟之微沿著長街緩緩漫步。河岸兩頭都掛著花花綠綠的燈籠,雖然還看不到燈火,不過繽紛的顏色混在一起,倒也十分好看。
孟之微看到街上的姑娘手里拎的兔子燈,原想給琴濯也買一盞,被她拉住了袖子,“花那冤枉錢,我們去前頭看看,要是有猜燈謎的,你這狀元爺豈不是有用武之地了。”
猜燈謎自是不難,孟之微一連中了兩盞燈,都遞給了琴濯,旁邊結伴閑游的小姑娘看見了,掩著袖子暗暗的議論。
雖說他們不是真夫妻,不過琴濯每每都會因別人歆羨的眼神而感到由衷的自得,她常想有孟之微珠玉在側,日后哪怕她真的另尋他人,也一定得是人中龍鳳才行了。
“我的眼神都被你養刁了,我若真的孤獨終老,你就得負責任!”
孟之微任她揪了一下臉,難得她主動說到這事上,順口道:“你若想,我拼著老命也得把全天下最俊美有才的男子給你找來了,若是隨便抓個歪瓜裂棗,不也有辱我這個‘前夫’。”
琴濯笑道:“還最呢,再怎么說我都是個二嫁的了,你上哪兒給我找去?”
“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還要到處說不成!”孟之微敲了她一指頭,提醒她清醒清醒。
他們不是真夫妻,自然沒有世俗的那些顧慮,只是名聲上到底不可避免,所以孟之微心中難免懷著愧疚,琴濯跟著她掩飾了這么長時間,不止蹉跎青春,便是日后的姻緣也難說定。
看她面有憂色,琴濯道:“我看趙大人也不錯,不如到時候你跟他說一聲?”
琴濯本是玩笑,孟之微卻考慮得認真,“文汐確實可靠,也還沒有婚配,家中父母也都和氣,沒有什么難纏的三姑六婆……”
“喲,你這什么時候都把趙大人家的情況打聽清楚了?”
對上琴濯揶揄的笑容,孟之微連忙澄清:“這些都是他告訴我的!”
“好端端的,趙大人跟你把自家門戶報得這么清楚?我看啊指不定有點門道。”
“能有什么門道,難不成你覺得文汐也好龍陽?”
這個“也”字孟之微用得很微妙,很明顯是不相信琴濯的半點話,畢竟之前她把一國之君都列入了疑似龍陽的隊列中,這人腦袋里時常想些有的沒的,實在不可信。
琴濯也知道他是在調侃自己之前的判斷,哼了一聲,也不知是嘴硬還是真有所覺,道:“等著看吧,你跟趙文汐還有事兒呢!”
這話在孟之微聽來屬實沒根據,只是覺得她胡亂猜測而已,笑了笑不再多談。
“前面有舞龍耍獅子的!”琴濯看到不少人逐漸往一個方向聚攏,拉了把孟之微也往前跑去。
這些熱鬧小孩子最喜歡瞧,琴濯跑過去的時候前面就圍了一排小蘿卜頭,她一個大人也不好意思跟小孩子擠,便站在后面觀看。
隨著人越來越多,人也是挨得里三層外三層的,擠在一起難免磕碰。琴濯不喜跟陌生的人過多觸碰,所以覺察有些擠的時候就往旁邊讓了一下。
身邊的位置一空出來,立馬就會有人補上,越讓反倒是越逼仄,還有一股汗味兒逼近,琴濯不禁蹙起了眉頭,不耐煩地回頭,卻看見旁邊一截白底暗紋的綢緞袖子,順著那袖子往上看,便是薛岑出眾的臉。
琴濯的腦海一下就蹦出來四個字——陰魂不散!
不過她隨后看見薛岑又往自己身側站了站,順手將她身后一個大漢給搡開了,原本蹙眉不悅覺得他大庭廣眾要占自己便宜,卻見那大漢表情慌亂,眼珠子轉得賊溜溜的,咬牙看了薛岑一眼擠開人群出去了。
她心底略慌,知道是自己走運躲過了咸豬手,可面對薛岑卻難把謝字說出口。
孟之微也看到了薛岑,只是此地人多眼雜,不好亮明身份,便恭敬地朝薛岑一頷首。
“此地人太多,帶夫人出來不妨多留個心眼兒。”薛岑見孟之微毫無所覺,覺得他半點不走心,所以出言提醒了一句,“我在上面訂了位子,看這舞龍倒也便利,你們不妨一起。”
方才的情形就是琴濯也是后知后覺,孟之微愈發沒注意到,見琴濯此時一臉不悅,方才反應過來。她暗自懊惱,可因是薛岑之邀,還是低頭詢問琴濯的意思。
薛岑看他們兩個頭挨著頭,背著的手緊了緊,壓抑著心里翻涌的嫉妒。
且不說別的,琴濯現在也是心有余悸,萬不想在人堆里繼續擠著,想著先出去了再捏個別的理由離開,便點了下頭。
薛岑這才邁開步子,走在前頭把兩邊的人不著痕跡地都擠開了,給他們騰出了一條道。
茶樓的雅間里就坐著夏起一個人,他眼饞這京城的熱鬧,卻也不想下去聞人身上的臭汗味兒,所以打出來就窩在這茶樓上,倚在窗邊看下面人擠人反倒有意思。
他眼瞧著薛岑給一姑娘解了圍,這會兒又領著人上來,肚子里揣了一堆八卦還沒解,看人一進門就笑道:“鐵樹終于要開花了,你找我幫忙的那事兒,該不會就跟這有關?”
夏起很隱晦的沖琴濯努了努下巴,在她抬頭的時候已經調轉視線,并未引起注意。
薛岑的臉色未變,眼神盯著夏起,好像有刀子在飛。
作者有話要說:
第65章 浮元子(2)
琴濯還在因方才的事情而懊惱, 沒有注意到夏起的話,只是得知他是薛岑的師兄以后,略微的感到吃驚。
薛岑當年在外面習武, 她也只是聽說,不想還真有個正正經經的師門, 且看這位大師兄亦是面貌不俗, 應該不是那種忽悠人的小門小派。
不過對薛岑的事情,琴濯向來不是太感興趣,兀自平定心神。
薛岑讓黃鶴風去對面的酒樓里端了幾碗浮元子, 孟之微看到了熟悉的彩色團子,比家里吃的多了一個色,心里饞著,肚里卻著實沒有地方可盛。可顧及到這是薛岑特意叫來的, 孟之微又不好意思推脫。
琴濯也注意到了, 她對做菜總是很有鉆研的興趣,舀著碗里綠色的浮元子朝黃鶴風問道:“這綠色的是用什么做的?”
黃鶴風聽了, 忙道:“老奴特意問了那店家,說是把秋收的菠菜晾干磨成粉,做浮元子的時候加進去一點,就有這顏色了。”
“我倒還沒想到這個方法!”琴濯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