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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還是錢不夠,要是管夠估計一整塊都會收入囊中。
“銀票兌回來了?”薛岑好像根本沒看到琴濯臉上的肉痛,勾了下她的手指問道。
“雖然是要跟那個崔景勾搭上,可你也不用這么下血本吧,你也太敗家了……”琴濯還在為此感到肉痛,把手里的兩錠銀元寶給他看了下。
原石兌的錢孟之微說要與她平分,他們兩人相處習慣了,通常也不會在這些事情上推來推去,她便叫那伙計另外兌了兩塊銀元寶,打算存起來日后再用。
薛岑看了下那元寶,便遞給了她,見她皺眉不展,笑著解釋:“這錢怎么也不會讓崔景賺了,這東西我拿到外面轉賣也可以有不錯的價錢,再者說來如果崔景真的與當年的事情脫不了干系,到時候他這整棟樓的東西還不得盡歸國庫。”
“這么說也對啊。”琴濯瞇眼想了一下,對身邊信任的人所說的話向來不會產生任何疑慮,當即便打量著樓內的陳設,看看還有什么值錢的。
晚些時候,一行人依約來赴宴,同座的還有幾位其他地方來的富商,均是參與過今日帝王綠售賣的。
“這個崔景倒是慣會拉攏有錢人,眼珠子怕是銅錢做的。”夏起看了一圈人,對崔景這類攀權富貴之人很不齒。
“如果只是見錢眼開,那可省事多了。”薛岑連帶前期調查,對崔景也算了解了個七七八八,事關當年的大案卻依舊不敢掉以輕心。
夏起也知道崔景能混到如今的名望,必然有幾把刷子,說歸說也沒有放松一點警惕。
牽涉利益的宴請,唯不過酒色財氣。
一行人中,除了薛岑比較好酒,其他人對這些也不感興趣。琴濯撿愛吃的菜填飽了肚子,就看到一群打扮俏麗的舞娘如魚貫入,人手一只精致的酒壺,在雪白的玉臂間更為養(yǎng)眼。
在座的大多都是男人,見此自然是目不轉睛,看得津津有味。琴濯抬了下眉毛,轉而去看薛岑,見他只是倒酒淺酌,對眼前的場面也只是略略瞥一眼,并沒有定格在某處。
她待要說話,就見一個舞娘將酒壺里的酒倒在杯中,再將杯子托在那截露出來的玉臂上,穩(wěn)穩(wěn)地送到了薛岑跟前。
琴濯撐著下巴沒言語,倒想看看薛岑如何接這酒。
“岑公子不是本地人,大約不知道我們這里喝酒的法子,這叫‘美人酒’,沾了美人香的酒自非比尋常。”崔景似乎只是一番解釋,最后便向舞娘抬了抬手,“不過岑公子身邊有夫人這般絕色,老夫這里的庸脂俗粉倒入不得眼了。”
那舞娘得了崔景的指示,轉而把酒杯端到了琴濯跟前。琴濯頓了頓,抬手接下,反手喂給了薛岑,也算全了這“美人酒”的名兒,暗道崔景此人倒是會察言觀色,若是個沒主意的,怕是早被他哄得五迷三道了。
席間,都是薛岑與崔景有來有往,琴濯起先不耐煩聽,后來也覺得崔景對答之中對官場門道似乎十分清楚,知道是薛岑在套話,便坐在旁邊一直不動聲色。
崔景當年位列巡撫,本來也是個人精,在這一帶又混得風生水起,說話也是滴水不漏。
薛岑想若不是自己事先有所了解,大概真不知道他還有這么多底。
之后酒足飯飽,眾人也都興盡,崔景還專程將薛岑他們送出了門,看熱乎勁兒是對薛岑這條大魚十分滿意。
“今日能結交到岑公子這樣的大貴人,是老夫三生有幸,日后還得多仰仗公子才是。”
“三爺說笑了,我有意往京城搭一條玉石買賣,還少不得三爺牽線。”
“岑公子有這誠意,老夫自然沒二話!”崔景一臉豪氣,亦不掩欣喜之色,又弓腰請了請,“那等公子空閑之際,我們再詳談。”
“有勞三爺,請回吧。”
離開崔景的樓面,眾人都忍不住塌下肩膀,揉了揉快要發(fā)僵的臉頰。
“這個崔景真是個人精,被他看一眼我都覺得自己的面具被刮掉一層!”琴濯現在才深有體會,騙人演戲真不是個好差事。
孟之微深有同感,剛張了下口,聽到薛岑忽然問:“你之前兌的銀子呢?”
“做什么?你還要去敗家?”琴濯拿出來的時候還有些肉痛,還是把那兩錠銀元寶放在了他手心里,“這也沒多少……都買不了一塊石頭。”
薛岑被她眼巴巴的模樣逗笑,只是仔仔細細翻看了一下那銀元寶。眾人也都湊過來腦袋跟著他看,卻并不知曉有什么門道。
薛岑看了幾遍,忽又抬起頭來,直勾勾盯住琴濯。
琴濯不禁咬了下唇,“干嘛……”
薛岑沒說話,忽然伸出手,在她唇瓣上稍微用力抹了一下,將她唇上的胭脂觸下來一半。
正當孟之微跟夏起猶豫要不要暫時回避,卻見他將指腹上的胭脂往那銀元寶上抹了一下,胭脂的濃厚將元寶上的凹痕凸顯出來。
“這是什么?卦象?”夏起拿起來看了看,見兩個元寶上都有這樣的印記,只是位置很隨意,若是沒有胭脂這般深顏色襯托,便以為是元寶打造時候的瑕疵。
“是個卦象,離卦,代表九,是奕宗九年出的。”
其他人一聽齊齊變了臉色,“是官銀?”
“你怎么這么清楚?這么一丁點痕跡,你是怎么看出來的?”琴濯拿著元寶翻來覆去,還是覺得這記號很不起眼。
“這主意其實是我跟皇兄出的。”薛岑微露嘆息,“當年為的也是防止官銀被私用,監(jiān)造這批官銀的人都立了生死狀,這門道大概沒別的人再知曉。除了一開始就追回的一部分,這些年我也一直在讓人留意,還未見過這批官銀出現在市面上,倒不想在這里見到。”
“這么說來,崔景是真的有問題了。”
“問題可大了。”薛岑又看了看手里的官銀,“現在雖不知這官銀怎么會輕易跑出來,不過崔景手上現在還留著,看來這些年他也是慎之又慎,沒敢把這銀子花銷出去。”
舉凡官銀都有朝廷的印記,薛岑方才看到底部有打磨的痕跡,想來也是崔景想出手費了不少心思,卻不想這官銀身上還有別的門道。
夏起樂道:“那這不是如有神助?有了這官銀,還怕揪不出他的老底?”
“崔景如今不是朝廷官員,想抄他的家怕沒那么容易,得先想個法子,怎么將他甕中捉鱉才好。”
“朝廷開始調查了,崔景大約知曉異動,要不然我們給他放個餌?”孟之微見眾人轉過頭,小小地舉了下手,“我當那個餌怎么樣?”
第136章 珍珠團
“那不行!”琴濯頭一個反對, “崔景可不像善茬,讓他知道你是朝廷的人,沒等他上鉤你怕是就得蛻一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