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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桉不想再聽他說話,走進房間里,打算關上門。
郁清擋著不讓他關上,問他,“我今晚可以和你睡覺嗎?”
他又拿出手里提著的袋子,“看,這是媽媽之前烤的蛋糕,你不是喜歡吃蛋糕嗎?我特意給你留了。”
他這一副為郁桉好的模樣,和之前那副高傲樣子判若兩人。
這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的技巧,他運用的爐火純青。
郁桉只覺得荒謬,看向郁清的眼神多了些厭惡,“我最后悔的,就是真心將你當做弟弟一樣,保護你,疼惜你。”
郁清眼眶又紅了,“那你為什么不繼續了?!為什么要拽我的頭發?!”
郁桉不再聽他說什么,繼續將他推出房間。
遠處傳來一聲怒吼,“郁桉!”
他看過去,郁宥大步走過來,下意識護在郁清身前。
郁桉抓著門的手蜷縮了下。
郁清站在郁宥身后,整個人宛如受了莫大的委屈,“大哥……”
郁宥皺眉看向郁桉,只是在對上那雙清亮的眼神后,又愣了下。
耳邊突然冒出著名戲曲家虞綾說的話,“郁桉很厲害很有天賦,你們作為家長應該助他展翅,而不是砍斷他的翅膀。”
他的神情轉為復雜,最后轉身對郁清說,“這么晚了,就別來打擾你二哥了。”
郁清頓住,不明白為什么郁宥突然這么說,“大哥——”
郁宥打斷他:“好了,就這樣吧。”
郁清憋屈地閉上嘴,回了房間,將裝有蛋糕的袋子狠狠摔在地上。
而說完這番話的郁宥看向郁桉,卻發現對方早就關上了門。
心底又涌出那股抓不住道不明的感覺,他皺了皺眉,轉身離開。
-
郁桉回到床上,剛剛的發生的事,已經對他造不成什么影響。
他靠在床頭,看著放在門邊的傘。
最近沒怎么下雨,但以防萬一,他還是每天帶著出門。
靜靜看了會兒,他又想到今晚,顧嶼舟給他解掉安全帶的模樣。
沉穩,溫和,冷靜。
好像在對方眼里,什么事情都能夠解決。
想著想著,他的身體慢慢滑進被子里,腦袋枕著柔軟的枕頭,迷糊間,他宛若又聞到了那股好聞的清冽味道。
是什么香水呢?
想完這句,他徹底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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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氏辦公大樓。
顧嶼舟送完郁桉,又繼續回到公司工作。
晚上十一點。
他放下鼠標,揉了揉眉心,拿過助理放在一旁的文件。
他打開后,手指頓了下。
這是一份郁桉的所有資料。
最上邊是一張小照片,應該是郁桉高中時拍的。
穿著校服,眉眼沉靜地望著鏡頭,很乖,很稚嫩,也很好看。
顧嶼舟目光凝了會兒,沒繼續往下看,將文件放進了抽屜里。
第09章
第
9
章
一夜無夢。
隔日一早,郁桉去了劇院。
排練完后不久,蘇速老師與他們說了過兩天劇院要舉辦舞會的消息。
“大家自行準備好服裝,舞會的活動很多,還有很大幾率得獎。”
劇團里有去年就來劇院的人,和他們分享:
“我跟你們說,去年有人直接中了一臺車!”
“不僅如此,還有人獲得國外七日游呢!”
“woc,劇院的老板這么有錢的嗎?!”
“咱們劇院的老板大有來頭,可不止有錢那么簡單吶!”
眾人一臉吃瓜的表情,宋照沒忍住潑冷水,“這個幾率應該是超級低的吧。”
“難道你就不想得到這些嗎?這是免費的欸,算是薅羊毛了,就算中不到獎,起碼做做夢也還是可以的吧?!”
宋照想了想,說,“我對這些不感興趣,但要是能看到虞綾老師就好了。
”
說到虞綾老師,這可是朝歌劇院的神。
從她小時候到現在,國內外獎項都拿了個遍。
不僅將戲曲發揚光大,對中國舞也是頗有研究,甚至還參與了高校中國舞的創始與創新。
總結來說就是,超級厲害。
哪怕是被對方教導一下,也是死而無憾了。
聽到虞綾老師這個名字,他們立馬拋掉幻想,開始琢磨:“你們說,這次劇院的舞會,虞綾老師會不會來?”
“不知道,應該會吧,我記得虞綾老師巡演已經結束了。”
在一旁沒出聲的郁桉突然道,“虞綾老師會來的。”
眾人朝他看過來,以為郁桉這是在安慰他們,就沒把他的話當一回事。
而宋照看著郁桉精致沉靜的神情,卻不由沉思了會兒。
-
接下來這一周,劇院沒再售票,而是專心準備舞會的事情。
郁桉專心訓練,按照固定時間去戲園。
只不過,顧嶼舟這段時間沒再來戲園,而他卡里的錢卻一直在增加。
到現在為止,卡里的錢已經夠他交房租了。
他動作快速,立即去聯系了中介,得知上次看的比較滿意的一間房還沒有租出去后,便坐地鐵過去簽了合同,付了一年的租金。
他看中這里的原因是,房子有兩間,隔壁一間是房主原先就裝修好的舞蹈房。
只要稍微收拾一下,他以后就可以在出租屋里練習舞蹈了。
拿到房子的鑰匙,郁桉繼續回到劇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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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
劇院的后棟小別墅里。
虞綾打開門,讓不告而來的顧嶼舟進屋。
兩人一同吃了晚飯,期間很安靜,不同于郁桉在時那樣熱鬧,餐桌上只有碗筷發出聲音。
吃完飯,虞綾看了好會兒顧嶼舟,沒忍住問出聲。
“你今天來找我有事嗎?”
顧嶼舟看手機的動作一停,“沒事就不能來找你?”
虞綾被問的一噎,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你不是一向不來我這兒的嗎?”
顧嶼舟看了眼手表,起身,“那我先走了,虞姨。”
虞綾看他這一舉動,又是一愣,眼睜睜看著對方走遠,整個人還是沒回過神來。
難道顧嶼舟想他媽了?
她看了眼日歷,今天也不是她姐的忌日啊……
虞綾關上門,百思不得其解,又看了眼遠處的背影,發現他沒走旁邊的大門,而是走了那條穿過劇院的小路。
有什么東西從腦內一閃而過,她沒抓住,干脆不想了,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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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桉訓練完,去浴室洗澡換了干凈的衣服,才離開排練廳。
只是沒走幾步,就看到了遠處朝他走來的身影。
路燈下,面料很好的西裝發出瑩潤的光澤,一米九的身高顯得很有氣場,背對著月光,臉部輪廓深邃而又迷人。
郁桉慢慢停了下來,眼睛睜大,他怎么會在這里見到對方?
男人腿長,沒走幾步,就到了他面前,停下來。
好久不見,郁桉恍然,他們好像又轉變為了陌生時的階段。
顧嶼舟低頭看向跑神的郁桉,少年剛剛跳完舞,臉上的淡紅還沒消散,腦袋上有一撮頭發翹起來,看著很活潑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