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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期待他們的愛,也能感受到幸福。
吃完郁桉下樓扔垃圾,散了會兒步,順便熟悉周邊環境。
旁邊的小公園里,老爺爺將小狗放在了腳踏上,稍稍用力,腳踏蕩起來,小狗歡快地搖起了尾巴。
郁桉看著嘴角沒忍住揚起來。
他隱約記得,小時候媽媽在家換被單時,他總是喜歡爬進去。
媽媽就會喊在家工作的爸爸過來,兩人扯著床單的兩端,他整個人趴在被單里被拖起來。
整個世界顛倒,他現在都能感受到那時的開心。
回過神來,他移開視線,卻看到了小狗的另一端花園里,一只小貓睜著大眼睛呆呆看著,眼里似乎布滿了羨慕。
察覺到人類看它,它舔了舔爪子,朝郁桉這邊看過來,沒喵喵叫,尾巴卻悄悄翹了起來。
之后,郁桉回家,它也跟在郁桉身后。
不近不遠的距離,好像就只是順路。
郁桉知道它一直跟著自己,但內心又有些顧慮,直到眼前的建筑映入眼簾——不再是那座別墅,而是他靠自己租來的房子。
眼睛彎了彎,他慢慢蹲下來,朝小貓伸出手。
于是,小房子里多了一位租客,郁桉多了一位相互陪伴的家人,喜天同慶!
郁桉很喜歡小動物,以前流浪在外,他最多的朋友就是和他一起流浪的貓貓俠狗狗俠了。
所以,他熟練地檢查了小貓的身體。
眼睛正常,耳朵正常,身上沒有傷口,毛發干凈,是一只愛干凈的貓貓。
他拍了拍貓貓頭,貓貓柔軟的爪子抵在他手上,似乎也在說,這是一個勇敢善良的人類。
一人一貓跨越種族,愉快交流。
郁桉給貓貓洗了澡,放進小紙盒子里。
安頓好貓貓,他才去洗澡,曬了衣服,回到床上。
今天郁家那邊沒有人打電話過來,想到顧先生送他回來時說的那句話,郁桉安穩躺下。
亮著暖黃小臺燈的房間里,一人一貓就著呼啦轉的風扇進入夢鄉。
-
郁家別墅。
郁清發著高燒,靜臥在床。
當時郁母在房間里待著,郁父郁宥都在公司,忙于牽上顧家這條線,并不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
管家在后廚忙活,傭人們害怕被追責,都沒吱聲。
郁母在樓下廚房煮粥,嘴里念叨著,“安安生病了,要喝粥,吃清淡的……”
郁宥坐在沙發上,突然想起小時候,也是這樣的場景。
只不過當時郁母還沒有神志不清,安安也不是郁清。
腦子里突然就浮現出很久以前的畫面,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他讓郁桉聯系郁母,卻發現微信被刪掉了。
當時的郁桉是什么表情?
沒哭,甚至是不經意地笑了笑,仿佛早就經歷過很多次這樣的事情,說,“媽媽應該是把我當陌生人刪掉了。”
他沒忍住喊了聲郁母,“媽,您……”
郁母朝他這邊看過來,“小宥,安安生病了,你身為哥哥,要去照顧弟弟,怎么還在這?”
郁宥被催促著上樓,手上卻撥打了郁桉的電話。
電話響了五秒,他看了看時間,又掛掉。
算了,還是明天早上等他起來再說吧。
第12章
第
12
章
郁桉滿頭大汗醒來。
他突然夢到了初中時開家長會的場景。
他成績很好,班主任希望他家長過來能上臺發言,他一早就告訴了郁宥。
對方來了后不久,又對他說有急事要離開。
當時,郁桉是失望也是期待的。
因為這樣就能有借口讓媽媽來給他開家長會。
他滿懷但忐忑,發了自己早就打好草稿的話過去,回復給他的卻是鮮紅的感嘆號,和您還不是她的好友的提示。
這種事其實他已經面臨多很多次了。
但次次遇到時,他依舊腦袋一片空白,渾身仿佛在下墜。
不過他又總是習慣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好像只要裝作不在意,就不會被傷害。
后來,他神色如常地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和其他家長一起,聽了自己的家長會。
校服混在身穿西裝裙子的人群里,顯得格格不入。
夢里的窘迫和難過太過深刻,導致他現在打開微信,找到媽媽的頭像,也還是沒有勇氣發一句消息過去。
上方彈出郁宥給他打的電話,他點進去,是在昨晚十一點。
郁桉抿了抿唇,猜測對方肯定又是來質問他為什么推郁清下水,他沒回電話,而是毫不猶豫刪掉了通話記錄。
手上傳來毛茸茸的質感,他低頭,是早就醒了的貓貓跳上了床,正在拿腦袋拱他的手,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
做夢殘留的緊繃感瞬間松懈下來,他抱起貓,往它身上蹭了蹭。
貓貓順勢躺下來,很信任地露出肚皮。
這是一只橘貓,渾身都是黃黃軟軟的,露出的肚皮上卻有一塊不規則的白色毛發,仔細看像是一個愛心。
郁桉在看到他肚皮上的愛心胎記后愣了愣,試探地喊了聲,“平平?”
貓貓“喵~”了一聲,像是在應答。
郁桉驚喜過后又冷靜下來,平平是在他五歲時撿的,離現在已經十二年了,這只貓貓應該還不到一歲,不可能是平平。
只是郁桉給貓貓取了別的名字,貓貓又不應了。
郁桉又嘗試換回平平,貓貓就喵了一聲,往他懷里拱。
他笑了笑,只好摸著貓貓頭說,“那以后就喊你平平好了,你是愛干凈的平平,它是勇敢平平的,我不會將你們認錯的。”
平平抬起頭蹭了蹭郁桉的下巴。
郁桉提前給平平放好吃的和水,又摸了摸他的頭才趕去劇院。
-
在劇院訓練了一上午,蘇速給他們下午放了假。
囑咐他們,“明天舞會是下午四點開始,大家不要忘記了。”
大家應了聲,一起走出訓練廳。
這個點還早,郁桉打算先去虞老師那里,便和劇團的人說了再見。
宋照看著他朝劇院的另一條小道離開,思索了下,總覺得哪里有什么自己沒注意到的地方。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欸,看什么宋照,走了啊,吃飯去。”
宋照沒再多想,幾個人勾肩搭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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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桉按了小別墅的門鈴,有些忐忑。
虞綾開門后,在看到郁桉時,十分驚喜。
郁桉抓著書包帶子的手霎時放松下來,他彎起唇,“虞老師,我來蹭飯!”
虞綾聞言牽著郁桉進屋,止不住笑,“來!盡管來!”
吃完飯,虞綾看郁桉穿的衣服,皺了皺眉,突然說道,“我帶你去買點衣服吧!”
郁桉伸手摸了摸衣領,“這衣服不好看嗎?”
虞綾讓他站起來,說,“你穿什么都好看,就是衣服太大了,不合身。”
郁桉恍然,笑道,“沒關系的老師,衣服大了穿著舒服。”
虞綾伸手點了點他鼻尖,“你呀!”
她沒再給郁桉拒絕的機會,“明天劇院不是有舞會嗎?順便去買套舞會要穿的衣服。”
郁桉聞言,才想到自己離開郁家,拿的全是休閑衣褲。
到了商場,虞綾帶著郁桉直奔男裝。
身為郁桉的舞蹈老師,她對郁桉的大致尺寸是十分清楚的。
但每次挑了衣服讓郁桉去試衣間換了出來,她還是會走上前,像一個媽媽那樣,細致地扯了扯郁桉的褲頭,問他,“緊不緊?”
郁桉鼻頭突然酸澀了下,搖頭,“不緊。”
虞綾沒察覺到他的反應,而是又仔細看了看他衣服,然后讓工作人員去拿小一碼的過來。
郁桉聽著她與工作人員談話,突然就想到自己剛被接回郁家時,郁父郁宥的目光都放在郁母與郁清身上,大人們不上心,傭人們自然也是做不到很細致。
不是忘記準備生活用品了,就是衣服買小了。
后來,郁桉就自己買,還會特意買大兩號,這樣就可以穿很久很久。
耳邊傳來虞綾驕傲的話語,“那是當然,我家孩子長得好,是個衣架子,還會跳舞唱戲,很優秀的。”
郁桉低頭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