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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朝郁母走?過去?,路過郁清時,大聲道,“郁清不是我的親弟弟,我的親弟弟自始至終只有郁桉一個。”
話落,傭人們看?向郁清的眼神即刻就變了。
郁清被郁宥拽著出來就一直沒了動作,像是整個身體和外界斷開了連接般,只慘白?著臉,臉上不停有淚水滑落。
管家讓傭人們回房間睡覺,朝著郁父走?過來,“先生……”
郁父嘆了口氣,然后回了書房,問管家,“難道我又做錯了嗎?”
管家垂下頭,沒說話。
郁宥送郁母回到了她生病時一個人住的房間里,臉色始終不太好。
郁母坐在床邊,眼底映出了郁宥的神情,她突然伸手安撫地摸了摸郁宥的臉頰,說,“小?宥,別?難過。”
郁宥眼眶驀地紅了下,他偏過頭,眼淚掉了下來,啞聲說,“媽,對不起。”
他擦掉眼淚,看?向郁母,慎重地說,“明?天我帶你?去?找郁桉,好不好?”
“郁桉?”郁母跟著重復了一遍,神情陌生。
但她又下意識看?向了床頭柜,總覺得里面好像裝著什么珍貴的東西。
郁宥拿出身上一直帶著的相機,點開其中一個視頻——
視頻里,小?孩穿著連套的牛仔背帶褲,手里捧著一朵花,短手短腳地跑到了床邊,聲音稚嫩清脆,“媽媽,這是我今天給?你?摘的花花哦~”
郁母看?愣了,不敢置信地伸出手去?摸了摸。
她張了張嘴,才道,“……桉桉,是桉桉,我摸不到……”
郁宥握住她的手,“媽,這是視頻。”
“我明?天帶你?去?找他,好不好?”
郁母呆呆地問,“摸得到?”
郁宥點頭,“嗯,摸得到。”
郁母視線一直停留在相機上,聞言才看?向郁宥,“小?宥乖,好哥哥。”
郁宥眨眼,眼淚又流了出來,“媽,我不是。”
-
隔日。
顧嶼舟一早開車來了小?別?墅里。
虞綾給?他開門,“最近公司很忙嗎?也不來這吃頓飯。”
顧嶼舟坐在沙發上,“嗯,郁桉呢?”
虞綾看?了他一眼,“一來就問小?桉,你?這心思也是不藏了?”
她又道,“他還沒起,今天放假,就讓他多睡會兒。”
顧嶼舟聞言不說話了。
等郁桉下樓,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他笑著喊,“老師,早上好。”
在看?到廚房幫忙的顧嶼舟后,他眼睛亮了下,“顧先生,你?這么早來了啊。”
顧嶼舟“嗯”了一聲。
虞綾瞧見了,彎起嘴角,抱著平平去?了外邊,說,“我今天早上已經吃了一個蘋果了,你?們吃吧。”
郁桉聞言,“老師,早上不能只吃蘋果,對胃不好,我給?您盛半碗粥吧。”
虞綾轉過身,看?著郁桉在廚房里忙活,笑著應了聲好。
三人一起吃了早餐,接著就開始做月餅。
分工合作,顧嶼舟揉面團,虞綾炒餡料,而郁桉則是抱著平平,防止面粉里有它的貓爪印!
任務不太艱巨,郁桉抱著平平來回往返兩人之間。
一會幫虞綾錘錘酸掉的腰,一會兒給?顧嶼舟捋一下袖子。
虞綾炒了豆沙、咸蛋黃、還有郁桉愛吃的丁餡料。
放進烤箱里,郁桉守在前?邊,非常期待月餅是什么味道。
四十分鐘后,郁桉拿了一個月餅,對半分開是豆沙味,旁邊顧嶼舟朝他遞來一半月餅,“吃這個?”
郁桉笑著接過,“謝謝顧先生。”
他小?心嘗了一口,彎起眼,“好吃!”
虞綾見此,只覺得小?桉和嶼舟比之前?好像要更親密了很多,盡管沒有什么身體接觸,但莫名給?人一種別?人插不進去?的感覺。
她抬手抵住下巴,若有所思。
吃了月餅,郁桉又去?了沙發上陪平平玩。
虞綾則是喊了顧嶼舟到了別?墅外邊。
這次,她的神情要嚴肅很多,“嶼舟,小?桉他還小?,你?大他這么多,不應該主動去?招惹的。”
之前?虞綾是想著有個人能護著小?桉,又想著嶼舟一直一個人,給?兩人牽牽線。
但如今她對小?桉多了些了解,就又希望他能夠多看?看?外邊的世界,找到一個合自己心意的,而不是被感動裹挾,讓他誤以為自己喜歡上了嶼舟。
顧嶼舟沉默了下,說,“虞姨,我有分寸,您放心。”
虞綾“哎”了一聲,“我也不是反對你?們,只是小?桉得到的愛太少了,我怕他分不清依賴和喜歡,我是真的怕你?們會受傷。”
顧嶼舟垂眸,沒說話了。
虞綾開口,“過兩天小?桉生日,到時候你?也過來一起吃飯吧。”
顧嶼舟應了聲,“好。”
-
郁家。
管家,“小?少爺,您要去?拿通知書?”
郁清點頭,“管家,快遞員到了,就在門口,讓我去?簽字。”
管家看?向別?墅外,一個中年男人站在別?墅外,穿著送快遞的衣服。
他收回視線,朝郁清說,“那?您快去?快回。”
郁清應了聲好,走?出了別?墅,在拿過快遞時,猛地坐在了快速員的車后。
車子在顧氏集團門口停下。
他給?了快遞員兩百塊錢,然后走?進了公司大門。
前?臺看?著他,禮貌問,“先生您好,請問需要什么幫助嗎?”
郁清:“我是郁家郁清,想見你?們顧總。”
前?臺點頭,“好的,稍等片刻。”
她低頭查看?今天來拜訪或合作的人員名單,沒看?到郁清的名字后,才抬頭,“不好意思先生,您沒有和我們顧總有預約的話,那?就見不了哈。”
郁清捏緊了手腕,腦子里又浮現出昨晚上那?一幕。
郁父神情冷漠,宛如他不是人那?般。
郁宥眼神厭惡,看?他就像是一只骯臟的蟲子。
他繼續問,“那?我現在預約也不可以嗎?”
前?臺依舊禮貌道,”不可以哦先生,如果您還不離開的話,我就要喊保安了。”
其余走?過的人聞言,看?向郁清的眼神瞬間變了。
畢竟類似于?郁清這樣?的人,一個月不下十個,都?是來找顧總的,借口也是五花八門的。
郁清站在原地,感受到周圍不善的眼神,指甲戳進了手心。
直到他聽到有人說,“你?還記得那?天好像也有個男生站在這里,很年輕,長得還很好看?,應該不到二十歲的樣?子。”
同行的人說,“是啊,不過人家沒說來找顧總,反而顧總親自下樓來接他了……”
郁清控制不住地朝那?人走?過去?,抓住對方?的衣領問,“你?說什么?”
那?人被嚇了一跳,隨后就有幾個保安架著郁清出了公司。
助理收到消息,在看?到監控里的那?張臉時,給?顧總打了個電話。
半分鐘后,助理掛掉電話。
然后將上次查到的,有關郁清的所有信息都?發給?了郁父,其中就包括因精神遺傳而被遺棄、且收養三次皆被送回福利院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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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院。
郁宥一開始帶著郁母在劇院門口等待,但一連兩天都?不見郁桉出來。
他又想辦法找人給?他和郁母買了兩張票,這才進了劇院。
他們沒去?看?,而是去?了郁桉練習的地方?。
門口沒什么人,走?進去?,恰好看?到郁桉正在舞臺上跳舞。
他穿著緋紅的漢服,站在人群中很顯眼。
郁宥一眼就看?到了他,郁母站在他旁邊,眼神瞬間凝在了郁桉的身上,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出來。
那?個腦海中穿著緋紅戲服彎著眼朝她跑來的小?孩,容貌似乎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到此刻,郁宥才對郁桉喜歡跳舞這件事情,有了實感。
哪怕他不懂跳舞,也是能看?出來,郁桉跳得很好,比郁清要好不知道多少倍。
他記得郁桉以前?也很喜歡唱戲來著,當時虞綾也夸他有天賦。
那?為什么現在不唱了呢?是因為更喜歡跳舞,還是……
跳完的郁桉似乎察覺到什么,朝著門口看?了過來。
門口空蕩蕩的,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