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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面對自己唯一的侄女時,公爵的氣場才溫和一些。
“找到那個人了嗎?”
“還沒?!毙夏翰簧踉谝獾男πΓ安贿^也快了?!?
公爵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換了個話題,“校理會說下個月放假,有時間回去看看你父親吧。”
屋里的氣氛一瞬間寂靜,半響后,邢暮才道:“好?!?
算算時間,她也有一年的時間沒有去見過父親了。
安林公爵關切了幾句邢暮的工作,最后和所有長輩一樣叮囑,邢暮一一應下。
“下個月我要回軍部,讓萊格留下來陪你。”
安林公爵看向房間里一直沉默的男人,邢暮也跟著看過去,身著軍裝的男人像石頭一樣,只是聽從吩咐的垂頭。
“其實我這也沒什么事。”
邢暮剛說完,見公爵不贊同的看向自己,她也只好笑笑。
“好吧,那就留下來吧。”
安林公爵沒有那么長時間和邢暮敘舊,不過多時外面便有下屬來尋,只是離開前她蹙眉看向邢暮。
“這是軍校?!?
“別仗著年輕沒有節制,隨便胡來?!?
邢暮難得愣了愣,隨后才意識到什么,頗為無奈的卻又沒法解釋。她向來有分寸,這次實屬例外。
這屋子里的人只要鼻子沒有問題,應該都能聞到她身上放縱過的氣息。
哦,萊格不能,因為那男人是個Beta。
邢暮摸了摸鼻子,難得沒有反駁,只是笑瞇瞇應了。
等安林公爵離開后,邢暮看向萊格,一個沉默寡言的男性Beta軍人,說起來對方也算她的舊識,小時候還算是鄰居。
雖然只隔了一個街區,卻是巨大的貧富差距,小時候的邢暮總喜歡往那個垃圾溝跑,這才認識出身貧苦的萊格,讓對方知道能靠軍隊改變人生。
如今對方已是少校的軍銜,真算起來,安林公爵和邢暮都算是他的恩人。
“需要我幫您做什么?”見邢暮盯著自己,萊格低聲開口。
邢暮思索片刻道:“我這暫時沒有事,幫我盯著點醫學院吧,有動靜給我發訊息?!?
“是?!蹦腥藨耍S后看向邢暮的衣袖。
“需要我護送您去見您的伴侶嗎?”
雖然已經被卷起,可是細瞧還是能隱隱看見濡濕后的曖昧水痕。
邢暮微微一怔,知道他是誤解了什么,“別誤會,我沒有伴侶。”
萊格于是閉上嘴,Alpha生性喜歡獵艷不假,只是他沒想到邢暮也會這么做。
“還有,這不是戰場,我平時也不需要你護送?!?
說罷邢暮起身離開,獨留萊格一個人在屋里。
萊格后知后覺,自己也許惹了邢暮不快,雖然對方是女性,那張秾麗的臉雖然很有欺騙性。可實際上是實力與精神力都遠遠強于他的Alpha,被Beta說護送,也許會覺得是被輕視。
邢暮不知道萊格在想什么,若是知道一定會覺得離譜,她沒有那些想法,只是想快點回家洗個澡。
離開之前她路過了宴會二樓。
維修中的牌子已經被撤掉,屋里空空蕩蕩,地上的痕跡被擦干,連味道都被開窗散掉了,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看來體力還不錯。
邢暮挑了挑眉,并未停留便轉身離開。
兩個小時前。
在對方離開后,男人狼狽扶著器材,還沉寂在情事的余韻中無法清醒。
他靠抑制劑度過了太多發熱期,這次忽然得到Alpha的撫慰,積攢的情欲如在他身上綁了沉石,無聲將他拉入欲望深淵,逃不開出不來。
Alpha要離開時,他的身體本能挽留,可是對方離開的干脆,只留下一個短暫標記。
他知道,要不是自己的懇求,對方根本不會開始這場荒唐事。
他沒臉說出挽留的話,只是抬手摸了摸頸后的腺體,這么多年,她唯二留給自己的東西。
想起方才女人的神情,面上看似多情溫柔,實則冷漠又疏離,和審視一個陌生人沒有區別。
寧培言垂下眼眸,擋住眸中失落難過。
她果然不記得自己了。
第三章
寧培言緩了良久,瞇著眸子摸索到眼鏡帶上,這才堪堪扶著器材起身,拖著疲憊的身子將地上狼藉收拾干凈。
褶皺的白襯衣上黏了不知什么液體,他看著自己腰身被掐出的紅痕,垂眸半響又遮上。
他又抬手觸碰腺體,她留的痕跡不重,但是想到女人咬下的動作,男人唇角彎了彎,又很快被他壓下。
沒有一個
Omega不喜歡Alpha留下的標記,尤其是他這種初次得到標記,尚處于發熱期的Omega。
寧培言深吸了幾口氣,試圖平復心情,也試圖將Alpha那快消散的信息素味道留在心中。
邢暮的信息素味道很淡,像置身荒原雪山里,鼻尖嗅到的一股凜寒又空曠的感覺,無法用某種具象事物來代指。
很好聞,卻也讓人覺得遙不可及。
這是第一次,大概率也是最后一次。也許她還會覺得他是個和誰都可以風流一夜Omega。
想到這點,寧培言垂眸抿住唇,難過的情緒并不明顯。
身為一個成年人,他總能把情緒隱藏在那副溫潤外表下,偽裝成什么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他慢吞吞收拾好一切,隨后從房間內走出,打算回到職工宿舍清理一下。
“寧老師?”
隨著驚詫的聲音響起,寧培言轉過頭去,才發現走廊盡頭站著一名學生,正瞪大眼睛看向自己。
“這么晚了,怎么還不回宿舍休息?”寧培言剛出聲就有些后悔,他嗓音有些太啞了。
“這就要回去了?!睂W生說完猶豫幾瞬,看向他微皺的襯衣,“寧老師,您身體不舒服嗎?”
“有些感冒,不要緊?!?
寧培言對學生禮貌笑笑,他不是小孩,年齡與閱歷讓他發覺眼前的學生注意到了什么,可他依舊保持著得體的笑。鏡片下的眼眸一片清明,身體強忍著不適,裝出一副正經模樣。
那名學生的神情頗為古怪,鼻尖嗅了嗅,只覺得走廊莫名多了一股青草味,于是他看向一旁敞開的窗與外面的草坪,這里白天確實修剪過草坪。
很顯然,他并沒有將這股青草味和眼前的寧老師聯系在一起。
眾所周知,寧老師是一名Beta,軍校里不可多得的那種溫柔型年輕講師。
“老師,那我走了,不打擾您了?!?
“好,早些休息?!睂幚蠋煈B度依舊溫柔。
在學生離開后,寧培言雙腿一軟,雙手扶著樓梯把手呼出口氣,休息片刻就匆匆回到宿舍。
為了方便,他申請的是單人宿舍。屋子并不寬敞,一張單人床,辦公桌,再加上衣柜和洗浴間就是全部。
屋內漆黑一片,刻意掩飾的情韻被釋放,寧培言終于支撐不住癱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才起身開燈。
白熾燈猛的亮起,映的男人面色慘淡無比,他翻了很久才找到那盒壓箱底的避孕藥,是每年體檢時Omega保護協會發放的,好在沒有過期。
白色藥片順水吞咽,又緩了半響,他這才去洗浴室清理身體。
暖橘色的燈暖下,寧培言將衣衫放進衣簍里,然后看著鏡子里。
男人的胸腔緩緩起伏,水滴順著肌膚滑落,窄瘦的腰身留了兩道紅痕,邢暮的動作不算溫柔,他卻甘之如飴。
寧培言雙手交疊,掌心顫顫覆蓋在腰身兩側,做出一個環抱自己的動作。
*
暖陽順著巨大的落地玻璃灑進來,穿著香檳色真絲睡袍的女人理了理亂發走進洗浴室,智能管家將早餐備好,半透明的電子屏幕上開始朗讀今日事項。
今天是那群小崽子們重測的日子。再參加幾個無關緊要的會議,她就可以放假了。
臨出門前,邢暮照例拿起兩支抑制劑,以便隨時應對一些突發情況。
訓練場內,秦蓉照例先上體能訓練,若想成為優秀的軍校生,體力是最基本的訓練。
Alpha天生就是社會的佼佼者,兩個小時后這群學生們仍然游刃有余,甚至還在說說笑笑,討論著學校內的逸聞趣事。
直到邢暮踩著黑色皮質軍靴出現,抬眼掃了眼場內,這群小崽子們才噤聲看向她,一身深色軍裝襯得女人氣質冷肅幾分。
只是今天和往日不同,學生們很快注意到邢教身后跟著的男人,身上也穿著教官的服飾,神情是不掩飾好奇與打量。
“邢教,他是?”伊洛第一個湊過來問,少女好奇看向那個沉默的男人。
“你們這次測試的助教,萊格?!毙夏赫f著打開投屏,將終端資料錄入。
伊洛了然的點點頭,只是又打量了對方幾眼就收回視線,看著萊格的基本資料。
一個二十四歲的男性Beta。
有性別存在,就會有歧視。
當萊格的資料跳在屏幕上時,人群中傳來一聲嗤笑。
“一個Beta,也配教我們?!币粋€男聲懶洋洋響起,一個十八九的男生站起來,板寸下是一張桀驁的年輕臉龐。
出聲的男生名叫周執,是個典型的不服管教的刺頭,出身優越,養成了一副懟天懟地的性子。
想當初邢暮剛接手這個訓練營時,周執一樣看不起她。
邢暮當時只是笑笑,她脫下外套對男生招招手,三分鐘后,他雙頭被反桎壓在地上,起來時候甚至流了鼻血,而邢暮連頭發絲都沒亂。后來周執再沒說過一句她不好。
軍校的學生們慕強,私下也總有些不成文的規定,比如拳頭才是硬道理。
“比比,拳頭硬的說話。”周執起身笑的狂妄。
身旁的Alpha們大多數是看戲的心態,少部分蹙起眉,覺得他這樣和助教來有些不合規矩。
秦蓉與其他幾個教官互相看了一眼,也都沒出聲阻止,他們都知道邢暮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