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男人面色恍惚疲憊,他側躺在發涼的單人床上,緩緩將自己的身子弓成一個蝦形,又騰出小塊空間,小心翼翼的保護著孩子。
邢暮沒有再談論這個話題,她和寧培言下車后朝著教職工宿舍走去,雖然是上課時間,可校園里還有些學生。
邢暮終端響了幾下,她看了幾眼就站起身子。
筑巢反應,邢暮對這個詞匯并不陌生,很多沒有安全感的Omega會在孕期無意識做出這種行為。
趙醫生接過單子看了一眼,確認數據一切正常后,邢暮和寧培言也沒有在醫院待著的必要。
他腳步一頓,剛想回身避開兩人談話,推開門的邢暮把他叫住。
寧培言腦中亂七八糟的,他迷迷糊糊睡去,直到凌晨才被終端消息吵醒,窒息的漆黑將他籠罩。
他就應該順著眾人的期待,留在某個重要職位繼續在領域內發光發熱,這樣才不算浪費人才,實現他的價值。
見到邢暮的表情,趙醫生識趣的沒有多說什么。
寧培言特意慢下幾步,和邢暮保持著一個不近不遠的距離。看起來像是兩個不認識的人。
【哥哥,你怎么能和暮姐姐在一起。】
“對了,他月份已經安全了,可以適當通過床事進行撫慰。但是過程要注意,不要用太過分的工具,溫和為主。”最后,趙醫生特意囑咐。
寧培言因邢暮突然的注視愣了一瞬,他不自然的避開眼神,抿了抿唇角道:“還沒想好,總會有工作的。”
寧培言似乎聽到了她的心聲,抿了抿唇角出聲解釋,“軍部紀律太過嚴明,管理規范。我更喜歡自由一點的生活。”
“你隨便坐。”寧培言說著還想去給邢暮倒水。
可他沒法解釋,難道要他說這么做只是為了看一看對方,大概下一秒就會被當成精神病或是癡漢瘋子。
醫用撫慰劑只能讓他處于一個不會崩潰的閾值內,身體仍舊會渴望信息素而時時刻刻瘋狂叫囂。寧培言就這么一聲不吭的熬了五個月,也不知道該夸他有毅力還是說他傻。
一位干凈且健康的男性Omega,沒有過伴侶,初次被標記便懷了孕。
她發現寧培言在建檔后,有三年時間沒有做過體檢。
“那里冬天很冷,經常有極寒天氣。”邢暮平靜開口。
“我先回訓練營了,你好好休息。”
門被輕輕合攏,在確保門口無人后,邢暮轉身開口,“他情況怎么樣?”
在得到寧培言肯定的回答后,邢暮淺色的眸子直視對方,語氣一如既往,“退了吧,留在我身邊,直到孩子出生。”
寧培言愣了一瞬,很快說了一個星系的名字。
簡訊里,還有十幾條未讀信息,全來自寧司安。
從十四歲到十六歲。
挺可憐的。
她實在想不明白寧培言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同樣出身第三星系,對方一定聽過當年實驗室的事。
學校的宿舍雖然方便,可怎么看都不是一個孕夫該住的地方。
邢暮指尖頓了頓,壓下心底的怪異感,可當她試圖點開男人十三歲的體檢報告時,系統卻顯示無權限。
他和邢暮的孩子,正在他體內孕育著。
“不是!”寧培言急匆匆解釋,他壓著自己狂跳的心,“我、我只是擔心你不方便。”
所以邢暮那天聞到的味道,其實不是錯覺。
邢暮不知道對方在想什么,聽著兩個充滿私人情緒的答案,她勾了勾唇角,耐人尋味。
趙醫生說著嘆了口氣,“不上不下的吊著一口氣,不至于死,但絕對不好受。”
在邢暮離開良久后,寧培言才緩了口氣,他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自己被三言兩語打消了移居別的星系的打算。
他知道寧司安和邢暮的關系,從一開始就知道。
不能出門那三年,他經常看著少年眉眼含春,抱著精心挑選的禮物,每天打扮的像個漂亮的小少爺去找邢暮。
甚至……寧司安許多當年送邢暮的禮物,都出自他手。
至于他口中的病……寧培言將手撫在小腹上,微涼的空氣吸入肺腑,只覺得心間酸澀難過。過了一周被信息素溫養的生活,現在竟然覺得難熬了,他唇角勾起抹苦笑。
那不是病,是體內注射藥劑的后遺癥。
那些藥劑本該注射在邢暮身上的。
他為此接受了三次手術。次次驚險。
*
第二十章
白天邢暮回到訓練營后,自然受到了熱烈歡迎,一周多沒見的小崽子們將她圍起來,嘰嘰喳喳的討論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和訓練情況。
因為沒有釀成大錯,那位O裝A的學生只是被記了處分休學回家,訓練營也正常開展著。
那只幼崽星獸還養在訓練營,不過為了避免這種事再發生,渡過幼年期后便打算給它找領養。
秦蓉半是抱怨半是打趣的問她去哪瀟灑了,看她的模樣可不是病假回來的,邢暮說是處理了一些私人問題。
訓練營的氛圍依舊熱熱鬧鬧,只有萊格和伊洛看她的眼神不對勁。
寧培言點頭應好。
于是他們找來了這位Omega的alpha伴侶,逼著alpha用信息素引誘Omega進入發熱期,又生生用阻斷器隔絕。
寧培言唾棄自己的不堪,又實在無法抵抗同居這個誘惑。
在男人跪著從床底下抱出一個上了鎖的匣子時,更顯得有些吃力,邢暮看著他隆起的小腹,打算搭把手接過來。
在邢教的眼神掃過來時,伊洛自覺做了一個封嘴的動作進入訓練場,只剩萊格站在她面前,語氣充滿歉意。
她見對方將匣子抱著懷里,猶豫半響后竟然放在了床上,然后因為心虛瞥了她好幾眼。寧培言的神情很好猜,他想等自己走后,找個地方把那個匣子藏起來。
邢暮釋放出信息素,溫和的包圍著男人,同時安靜的觀察著他。
男人聲音清朗好聽,細聽卻藏著緊張,邢暮知道是自己的原因。
他想著想著不自覺瞥了一眼顧粉,還好,那孩子還在悄咪咪鼓搗終端,并沒有發現后排坐著他心心念念的邢教。
寧培言走進廚房,在檢查冰箱有什么食材后,回身詢問道:“炒飯可以嗎?”
她為什么要來?是發生了什么要緊的事嗎?
聽到這句話,身前的男人啞然一愣,隨后驀地抬頭看向她,漆黑的眸中有驚詫,還有一絲不被注意的欣喜。
“邢教,您原來喜歡年上嗎?”
“口味應該不比外賣差。”
不知道是不是邢暮的錯覺,她似乎看見男人的唇角悄悄勾了勾,等再轉頭看時,寧培言已經恢復如以往神情。
“你經常吃外賣嗎?”寧培言忽然開口,語氣有些沉悶。
邢暮盯著他有些難過的神情,心間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萊格沉默良久,不知道該說什么。
“謝謝。”寧培言換好鞋子,他仍然局促不安。
邢暮點點頭,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就是……”寧培言猶豫著措辭,“單純習慣了。”
少女說完這句話就轉身離開,身為訓練營一員,她同樣對邢教的伴侶好奇,緊接著又知道這么個驚天大秘密。
她能看出來寧培言沒有騙人,或者說,這個男人似乎真的不會騙人。
里面有好幾副她都沒看對方戴過,邢暮瞥過那副金絲眼鏡,又看向他鼻梁上那副無框眼鏡,好奇問道。
邢暮感受到寧培言一瞬紊亂的氣息,還有匆匆扶住桌角又收回的動作。
“今天提前下課,大家早點享受周末吧。”
但不是現在,邢暮收回視線,她拉開最后一個床頭柜,發現柜子里滿滿當當塞的都是藥。
“怎么了?沒有想吃的?”女人奇怪的看著他。
所以邢暮一開始就知道,寧培言不會拒絕她的任何要求,更何況是打著為了孩子的名號。
然而不過三秒,男人漆黑的瞳孔驀地一縮,他語序一頓后僵住身子,在反應過來后移開視線。
她看著寧培言將終端還給自己,還在疑惑對方的口味時,男人的聲音響起,還藏了抹緊張與試探。
邢暮不覺得肚子叫喚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說著點開終端的外賣列表遞給對方,“選好直接下單就可以。”
因為他懷孕,所以和那位美艷的金發伴侶分手了。
“你告不告訴姑姑都會知道。”邢暮覺得無所謂,她還有閑心打趣道,“而且過不了多久你就能當叔叔了。”
不,他連情人這個稱呼都配不上。
“講的挺好的。”看著緊張的男人,她大方夸張道。
他瞧的次數太多,這群孩子們察覺出什么就不好了,寧培言擔心自己給邢暮帶來什么不好的影響。
最后,伊洛看著邢教的照片和寧老師的照片,沒忍住磕了一口。
她將寧培言的行李先放進去,擋住門讓對方進來。
邢暮看著對方的耳尖,“我來看看你做好決定了嗎?”
反應看起來挺有趣的。
“是我忘點飯了,你想吃什么?”
邢暮將那幾盒撫慰劑單放在一邊,等將剩下的藥整理好后才發現,柜子最里面還藏了一盒藥,像特意塞進去的。
邢暮垂下眼眸,替他系上圍裙衣帶。
“你近視多少度?”
發現那是一盒拆封過的緊急避孕藥,邢暮下意識將藥盒打開,發現整齊的一板藥上,只有一顆被吃掉。
*
聽到八卦的伊洛跳下臺階,慢悠悠晃到邢暮身前,確保四周無人后,她和邢教對視一眼,認真開口問。
他想靠近邢暮,時時刻刻都想,就算是陷阱他也甘之如飴。
在明知道對方有伴侶的情況下住進她家里,他到底成什么了,登堂入室的情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