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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暮原本也沒想哭,她當即便揚起笑臉,新奇的看著狗尾草手環。
客廳的燈被關閉,驟然陷入的漆黑使寧培言肩膀縮了縮。四周不見物,他只能摸索著攀上樓梯扶手,伴隨著窗外瓢潑大雨,男人一步一步緩慢朝樓上走去。
男人在研究院的風評很好,總有學妹學弟在論壇里夸他,說寧首席是溫柔和煦的三好學長。
她來時客房的門沒有合攏,順著門縫露出昏黃燈光,邢暮便以為對方沒有休息,推門進去后才發現人已經睡著了。
上學的少女獲得更多追捧,她認識了新的玩伴,是隔壁垃圾街的萊格。她第一次接觸到不是嬌滴滴跟著自己的小尾巴,便經常陪著新
與此同時,邢暮的終端震動一瞬,她瞥了一眼,忽而想起來前幾天邱泉還在邀請她一同用餐,想不到兩人還有這么一層淵源。
寧培言買的睡衣是一件藏藍色純棉款,后面備注寫著[Omega孕期寬松款],邢暮掃過一眼,又不經意瞥了眼男人的小腹。
她拿著睡袍走到寧培言身前,抿了抿唇角猶豫道:“這是我的睡袍,你要是不介意我穿過,可以將就一晚上,明天再買新的。”
小草哥哥,是她給對方起的昵稱。因為他總是很喜歡揪這些狗尾草。
聽完原委后,邢暮收回落在對方鎖骨上的視線,接過對方的終端,將家中地址輸入在上面。
穿著對方的衣物,會使Omega有種被alpha懷抱的錯覺,很多孕期的Omega都喜歡穿著伴侶的衣物入睡。
她倏然一頓,出于擔心Omega又陷入發熱期或是發燒的原因,抬手測了測男人額溫。
邢暮很快為產生的錯覺蹙起眉,心尖泛起怪異感,在說了后便獨自返回樓上。
寧培言腦中思緒如麻,一會閃過一個念頭,若是以往,他總是要躺上一個小時才能入睡。
女士睡衣不適合他,邢暮走到衣柜前,想了想后將自己的睡袍拿了出來。寬松的真絲睡袍不會桎梏寧培言的小腹,就算衣帶散了也無所謂。
他抿了抿唇角,黑眸定定看著女人,“或者你有喜歡的菜系和口味可以告訴我,下次我提前做。”
“好了。”
“那我也要吃青草糕!”女孩拉著小草哥哥直奔攤位跑去。
有驚訝,更多是緊張和不安的情緒。
寧培言當時覺得無事,他還有另一套睡衣,可洗完澡后便發覺不對。
“好喝嗎?”她期待看向對方,那雙尚不會隱藏情緒的淺色眼眸里滿是期待。
邢暮剛欲詢問的話語一轉,“換一家買吧。”
但寧培言仿佛查無此人,畢業前的那兩個月里,他社交軟件一次都沒有上線。
如今,認識男孩一年的邢暮已將對方當做親昵伙伴,她晃了晃對方的手臂,“小草哥哥,我餓了。”
就在邢暮失落垂下頭時,身旁那個安靜的男孩終于有了動作,他蹲在女孩身前,小心翼翼將自己編好的手環帶在對方手上。
可是今夜,躺在邢暮的家中,穿著對方的衣服,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竟然很快睡著了。
“不能吃那么多,要不晚上該漲肚難受了。”男孩溫聲勸著。
【沖了家人們!這也太澀了,這雙手我就能玩十年,好想用紅繩給他綁上,然后淋上**,看這雙手苦苦掙扎的樣子。也很適合給人打**,如果他是A就當我沒說。】
能得到邢暮的睡袍是寧培言沒想到的,孕期Omega本就渴望alpha的方方面面,alpha穿過的衣服,即使洗過也會沾染對方信息素的味道。
邢暮點開照片,視線落在一則高贊和高踩同時存在的評論上。
“……以后我白天也在。”
這樣的友誼持續幾載春秋冬夏,邢暮總趁著父母休息時跑來斷橋上,兩個孩子的足跡踏遍這處荒野,嬉笑聲總能驚起鳥雀。
“嗯,是小暮。”女孩笑瞇瞇看向對方,暖金陽光灑下,她似乎看見小草哥哥笑了笑。
在夢里,邢暮看見自己頓時來了精神,她興奮的邁著小胳膊小腿,在管家的陪護下見到了自己的幾個玩伴,其中就有寧司安。
男人的手藝確實不錯,邢暮隨口扯了個話題,詢問他之前是不是學過做飯,這不像是一時半會練出來的水平。
寧培言身上穿著的是她的睡袍,可衣帶卻是根本沒系,也就是說,他胸前大片肌膚都裸露在空氣中。
仿佛兩人只是對尋常的新婚夫妻。
年幼的孩子比大人更能敏感察覺到同伴的情緒,在發覺對方抗拒回答這個問題時,邢暮便索性放棄刨根問底。
完對方評價后似乎松了一口氣。
“沒事,我明天再買。”寧培言抬頭對邢暮抱歉笑笑。
迎著烈日晚霞,她跑到一處荒野旁,終于看見了那個坐在斷橋上的男孩,他手中正鼓搗著什么,白色襯衣被與發絲隨風翻飛,單薄背脊挺的板正。
“那你也會照顧別人嗎。”十歲的邢暮已經學會吃味,她下意識將小草哥哥劃在自己的領地范圍。
她關閉星網頁面,打開房門的同時,男人水潤黑眸驀地撞進她眼里。
在天際徹底黑下前,男孩把人帶到那座奢華通明的古堡前,蹲下身對女孩溫聲囑咐,“小暮,下回不許傍晚跑出來了,這太危險了。”
她走近將水杯放在床頭柜上,睡著的男人側窩著,只占了床鋪的三分之一不到,半張臉頰陷在柔軟枕頭里,被子也只蓋到小腹處。
關于寧培言這個人,邢暮也曾問過幾個第三星的舊友,大部分都不記得對方,少數對名字有個模糊印象,就記得是寧家的孩子。
邢暮的視線重回照片上,寧培言的手確實很好看,如果用它做點什么……女人猛的冷下臉色,匆匆翻過這則帖子,去尋找別的信息。
不多時,她被父親溫聲喚醒,說她的小伙伴來了,要不要去和對方玩。
夢里她回到了幼年時期,正坐在父親的懷抱里瞇著眼昏昏欲睡。
邢暮絲毫不知道隔壁的人在想什么,她正在翻閱星網,查著寧培言的相關資料。
很新奇的味道,也有點像前兩天喝過的植物奶味道的營養劑。
“如果你同意讓我做飯的話。”他又輕聲補充一句。
小草哥哥的背脊很單薄,肩膀也不寬,把下巴放上去時還有些硌人。
看著價簽上昂貴的標價,男孩安靜的搖搖頭,他現在的年紀并不能得到太多零花錢。
怪不得。
男孩無奈的嘆了口氣,似拿她沒辦法一樣笑笑,隨后牽起她的手,溫柔開口。
荒野上生長了大片大片的狗尾草,每次見到小草哥哥,他總是一個人孤零零坐在斷橋上,身邊放著他摘的狗尾草,時不時的抬起頭,看向隨風搖曳的野草荒野。
有與寧培言交好的朋友在論壇抱怨,誰都知道,邱泉只是個萬年老二,這次安排肯定有貓膩。然而這個私下抱怨的帖子意外得到了邱泉本人回復,對方只說是導師的安排,并沒有搶寧學長的演講。
住進對方的家里第一夜,就在洗完澡后濕著發跑去敲門,這很難不讓人懷疑是故意的。
下一秒,她手腕上被帶上一個毛茸茸的草環。
“……抱歉這么晚打擾你,可以告訴我一個外送地址嗎,我的睡衣不小心弄濕了。”他猶豫著措辭,語氣滿是不好意思。
“小暮,我比你大三歲,照顧你是應該的。”
再往前的時間線便不那么好找,第三星系大多數都是貴族學校,十分注重私密性,并不允許學生上學期間使用終端,校網連公告都很少發布。
褪下的衣衫被整齊收好,寧培言屏著呼吸,緊張的將睡袍攏在身上。
學校論壇內,她輕易翻到那幾個很火的帖子,看見了寧培言那張被許多人夸贊的氛圍感的照片,還有各種不同角度的校內偶遇偷拍圖。
看來今夜只能將就一晚。
“可是你白天都不在。”女孩淺色眸子直直盯著男孩,“我只想和你玩。”
可她要見的不是這些只會黏在她身后的跟屁蟲,邢暮熟練的跑進人群,趁著管家放松警惕時甩掉人鉆進后花園里。
男孩接住撲到自己懷里的女孩,揉了揉對方的發絲,看了眼女孩身后不意外道:“又把管家伯伯甩掉了嗎。”
因此竟找不到一張寧培言的照片。
那天,邢暮收獲了小草哥哥編織的一籠子小鳥花環和小兔子。
那天夜里,邢暮難得做了一個夢。
他給邢暮發了終端訊息詢問,等了一會兒女人都沒有回復他,可總不能光著身子,他只好穿上常服,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來敲門。
寧培言咽下口中的飯,聲音一貫溫柔,“我小時候學過烘焙和料理,后來搬出來也經常做飯。”
邢暮長大一些后,便不肯讓對方背自己,小草哥哥得知緣由后,只是俯下身,溫柔牽起她的手。
軍校宿舍的水壓很小,寧培言在洗澡時習慣性將水開大,結果就是被驟然增大的水流嗆的咳嗽幾口,一旁備好的睡衣也慘遭打濕。
邢暮瞥開眼神,不自覺抿下唇角。
就在邢暮打算離開前,睡著的男人忽而抓住她的手指,力道之大令她怔住一瞬。
她將終端還回去,看著對方點了幾下屏幕,然后忽然卡住動作。
邢暮盯著寧培言,眸中的情緒萬般復雜,她實在不理解,這個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邢暮聽完抱著飲料跑到柜臺前,沒等對方反應過來,她已經刷完腕上終端,拉著小草哥哥跑出門外。
邢暮看著床上的男人挑了挑眉,從敲門拿睡袍到現在不過半個小時,他倒是睡得挺快,看來是因為搬家累到了。
有時邢暮累的走不動了,小草哥哥就會蹲在她身前,讓她趴在自己背上,背著她走。
邢暮不動聲色將春景掃過,她斂起晦澀情緒,抬手將被子拉上。
直到二樓昏黃的走廊燈亮起,寧培言瞇起眸子看向模糊景象,終于松了口氣。
被喚小草哥哥的男孩轉過身,他莫約八九歲的年紀,生了一張過分白凈好看的小臉,像個漂亮的娃娃,水潤的黑眸含笑瞇起,寵溺看向奔向自己的小女孩。
打斷邢暮思緒的是兩聲極輕的敲門聲。
白皙的胸膛隨著呼吸輕微起伏,一個被睡袍半遮住,另一個暴露在空氣中,也許是因為有孕的緣故,看起來更加誘人緋紅,欲引人采摘。
“我都可以,你想吃什么自己做就可以。”
*
他抱著睡袍,只覺得耳尖發燙,在對方發現異樣前匆匆回到房間。
他盯上自己的目的,似乎更值得探究。
看著自己隆起的小腹和沒懷孕之前買的睡衣,寧培言還是決定買一套新的,可到了下單時才恍然發覺,他連邢暮家的具體地址都不知道。
男孩表情一愣,不好意思的別過頭去,“謝謝,你也很可愛。”
朋友一起玩。
等她反應過來忽視了小草哥哥時,便心虛的拿著父親做的好吃的去斷橋找對方,少年沒有怪她,只是一貫溫柔注視著她。
“有新朋友是好事,小暮不用擔心我。”
“可我不喜歡家里給我安排的玩伴,尤其是寧家和陳家的人,他們走到哪都粘著我。”少女在小草哥哥身前總是口無遮攔,她天真的將所有情緒喜好吐露給喜歡的哥哥。
她沒有注意到小草哥哥停頓一瞬的動作,還有黯淡的眸光。
第二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