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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很快顯示已讀,并且回復現在就趕過來。
即使記憶被強壓在深處,她也隱約記得,那片生滿狗尾草的荒原與斷橋,還有那個永遠等待她的背影。
“秦教官。”
寧培言步伐一頓,沒忍住輕咳了聲,他生怕有人聽見這句話。
“你在擔心我影響你風評?”邢暮斜眼睥他。
想起前兩天的孕吐,寧培言猶豫后還是沒有進去,處于Omega本能,他要保護好孩子,不能再被任何氣味刺激到。
顧粉的唇翕動半晌,最終什么都沒說,他松開攀上邢暮小臂的手,猛的轉身跑遠。
“不過可能也快了。”
“顧粉。”邢暮聲音一貫動聽,似乎只是安慰課上受傷的學生,“回去好好上課吧,別等了。”
她為了自己拒絕了別人。
“還有,你剛才跑什么?”
她看著男人,又看向他懷中這只幼崽,在學生們面前鬧騰不行的小獸,怎么在男人懷里這么乖巧安靜。
可是今天,邢暮余光中掃到欲悄悄離開的寧培言,眸底劃過一抹暗色。
她嘗過味道,溫軟香甜,很好入口。
“不是,什么時候的事啊?”秦蓉聲音陡然增大。
時間尚早,邢暮靠在車旁邊等著寧培言,女人指尖翻動幾下,在略過學生們的訊息后,她的視線又一次落在那個小號上。
“嗯,晚上我接你。”邢暮答的自然,并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寧培言抬眸瞧了邢暮一眼,眼底藏著不明顯的笑意,應了好后朝著教學樓走去,路上抬手悄悄揉了揉腰身。
不同于訓練營修剪過的草坪,是一種帶著香甜氣息的青草,像可以入口的青草糕。
邢暮沒想到秦蓉這么大反應,她失語一瞬,“前段時間。”
未婚先孕啊!
勝利的伊洛跳下擂臺,她用的萊格教的招式贏了周執,正打算去找萊格助教感謝時,余光忽然瞧見什么。
“不。”邢暮看了眼身前少女,在名單上點了一下,屏幕上很快出現名字和信息。
寧培言極力克制著語氣,他溫聲詢問道:“……等我走了以后,小白怎么辦?我能把它一起帶走嗎?”
秦蓉驀地想起剛才,寧培言遮擋小腹的動作,手中一用力,紗布應聲而斷。
邢暮收斂氣息安靜看了會兒,隨后將目光落在星獸旁,男人被遮住的小腹上。
“沒什么不方便的。”
他揉了揉它的小腦袋,星獸幼崽圍著他不停轉圈,毛茸茸的大尾巴來回撫過掌心,似乎是很久沒人來看過它,小白討好一樣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他掌心。
女人長得艷美,平日總是一副含著笑的多情相,此刻濕發黏在臉頰,眉心不耐蹙起的模樣,倒是有幾分刺人的銳利。
很快了,這周末,她就可以知曉真相了。
她得適時掐滅身前這個少年不切實際的幻想。
顧粉則委屈的哀嚎一聲,但他還不死心,湊到邢暮身邊追問她明天或后天的安排,在得到都沒時間后終于意識到什么。
小院又只剩下兩個人,寧培言看著少年受傷離開的背影,喉結滾了滾,偏頭問道:“你不去看看他嗎?”
“你倆都住一起了?!”
聽到這話,邢暮奇怪的瞥了對方一眼,松開拉著男人的手,“不用。”
“邢教,今天你和萊格助教上嗎?”做好熱身的伊洛湊過來,好奇詢問著。
以后的事,誰能說的定呢。
邢暮從后門離開,并沒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其實不是來看小白,是想來看邢暮,但到了以后才發現看臺的人有些多。
邢暮將車開進停車場,外道上偶爾跑過學生,趕著去快遲到的早八。
“今天你對周執。”
他來干什么。
其實寧培言能理解顧粉的心情,五個月前的走廊上,當他看見邢暮與顧粉一同離開的背影時,心間的酸澀與難過無人知曉。
寧培言反應了一瞬,才意識到邢暮是在同自己講話,一貫無意識答應邢暮的他猶豫半響,最終搖搖頭。
“我……”寧培言仔細斟酌著措辭,“我擔心我在的話,你們說話不方便。”
她看起來還有點恍惚,“你倆什么時候結的婚啊?”
話語落地,寧培言怔愣抬頭,邢暮還在繼續道,“這段時間不能抱回家,尋晶獸幼崽的信息素對Omega會引起發熱,只能等它成年再抱回去。”
路上,邢暮忽然說了句,“你想吃烤肉嗎?”
邢暮嗯了聲,并沒意識到不對,當然是養在家里小院,不然還能養在哪,難不成他想養在屋里嗎。
顧粉再怎么說也是一個成年人,不至于這點感情問題都處理不了,及時止損才對彼此都好。
兩人一同回頭看,就看見不遠處的顧粉跑過來,前些日子的粉毛被染成天空藍,看起來更惹眼了。
“邢教,你怎么在這兒!”氣喘吁吁的少年停在女人身前,一雙眼睛笑瞇起來。
幼獸的叫聲總能引起孕夫的共情,他推開門走進去。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身子有些僵硬,邢暮本來想問他,為何篤定生下孩子后一定會離開,但是話到嘴邊,想起那些未被證實的模糊猜想,她只說了句。
“讓別人看見會不會不太好?”和邢暮站在一起,寧培言還是沒忍住開口。
伊洛眼中升起吃瓜的熱情,但礙于還在訓練場,她只能壓下八卦,去找萊格探討新的格斗技巧。
“他不是住宿舍嗎?你倆怎么一起來的?”
在課程開始前,邢暮掃了眼對壘名單,又看向身前一排排的學生們,將其中實力不匹配的挑出來對換。
兩個alpha的近身格斗一直是訓練營的亮點,伊洛身為上次試煉的冠軍,自然也有不小的人氣。
顧粉的大嗓門吵醒了酣睡的小白,幼崽從寧培言懷里抬起頭,發出不滿的哼唧聲,湛藍的圓眼睛尋找吵醒它的人。
女人長腿邁下車,繞過車身,在取完后座的東西后,順手替寧培言打開車門。
邢暮收回打量的視線,將車門關好。
男人朝秦蓉點頭笑笑,禮貌又疏離,小腹上虛掩的手不自然放下。
寧老師休假了半個月,怎么回來一聲不吭就和邢教在一起,顧粉心間頓時警鈴大作,一雙眼睛來回瞄著兩個人。
“當然不是。”寧培言急忙開口。
寧培言正坐在院里長椅上,垂眸看著懷中酣睡的小獸。
寧培言將自己的位置放的很清,他和邢暮不是情侶,那房子也不是他的家,他只是一個礙于種種原因搬進去的暫住者。
“我先走了。”
奈何寧培言還是驚了一瞬,他抱著小白起身,看向她眉眼間還有慌張。
“啊?”伊洛不解,領養公示已經掛在星網上了,怎么說不找就不找了。
看著被拿走的毛巾,寧培言也只好點頭回到樓上。
邢暮走到臺邊,拿起紗布包在手腕上,這才低聲開口,“他身體不方便再住宿舍。”
于是寧培言想起那只毛茸茸的星獸幼崽,聽說它被圈養在一間倉庫院落里,成年之前都不能出去。
如今,她點開小號頭像,眸底情緒翻涌晦澀。
“什么?”邢暮抬頭看向他。
寧培言動作一愣,他垂眸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心頭驀地一跳。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喜歡它,等它成年了可以抱回家去,院里左右也是閑著。”
幼崽在她懷里打了個哈欠,隨后便又尋個姿勢睡去,顧粉湊過來抬手揉了揉小白的毛,隨后抬眸期待看向她。
身體不方便?!
寧培言看著邢暮還在滴水的發,他放下懷中女人外套,匆匆從浴室取來毛巾。
最后看著邢暮淡然的表情,她臥槽一聲,不可置信道:“你倆在一起了?!”
可是現在,寧培言心間升起一絲隱秘的雀躍。
空曠的場地上并沒有寧培言的身影,邢暮走過去,卻還是在空氣中嗅到一股極淺的青草味。
腦中忽然閃過一抹幻想的畫面,邢暮不自覺蹙了蹙眉頭,她斂起思緒抬步走過去,擔心忽然開口嚇到對方,語氣特意放輕。
等到家時,雨勢徹底演變成暴風雨,天際變得昏黑一片。
顧粉也轉身看過去,他先是喚了聲小白,隨即瞪大雙眸,“寧老師?你怎么也在這里?”
“小可憐。”寧培言聲音很輕。
邢暮時間說的模糊,但秦蓉猛然想到什么,她看向倆人來時路,滿臉不可置信。
邢暮率先開口,她走過去將小白從寧培言懷里抱走,不經意隔絕開寧培言與顧粉的距離與視線。
莫不是真的把他當家長了。
邢暮順著味道走過去,最終在訓練營倉房里面的一處院子看見了男人,那是用來養小白的院落。
寧培言點點頭,倆人一起上了車。
想到這,女人蹙了蹙眉,雖然她對這些毛茸茸的星獸無感,但寧培言如果想養在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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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寧培言懷中穩穩抱著幼崽,順著邢暮的話開口,“我來看小白。”
邢暮抿了抿唇,她將電子屏放在秦蓉手上,“幫我記一下。”
訓練營結束時間比正常課程要早,邢暮想了想,翻出終端聯系方式,第一次給寧培言發了訊息。
秦蓉已經震撼到失語,什么話都無法形容她現在的心情。五個月前還說不認識,五個月后倆人就快升級當爹媽了。
男人別開臉去,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可邢暮能感受到他的情緒,似乎有些難過。
然而想什么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