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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教什么時候帶人過來,還沒人見過你男友呢,大家年紀都相仿,也能玩一起去。”又有人開口。
寧培言話語一頓,那是他剛才無意識喊的,他本以為處于醉酒狀態(tài)的女人沒有聽見,或者聽見了也不會在意。
“是邢暮的事嗎?”他詢問道。
邢暮一言未發(fā)路過他,兀自打開衣柜拿了睡衣,打算回浴室換上。
這場聯(lián)歡會也有人帶了伴侶,說話的正是其中一個,言語也沒有惡意,只是單純覺得大家能玩到一塊去。
“對呀邢教,你什么時候去,和我們一趟車吧!”
一步錯,步步錯。
“我不適合你。”眾人面前,邢暮也不好駁了少年面子,于是語氣淡淡,垂眸看向自己的酒杯。
寧培言對萊格道了謝,萊格擺手說無事,只是臨走前對寧培言說,如果搞不定可以再聯(lián)系他。
聽到自己表弟被議論,秦蓉一噎,想起終端上顧粉還問了自己聯(lián)歡會的位置,她更糾結(jié)了。
邢暮放下杯子,眉頭微不可察的蹙了蹙。
對面還有些意外,很快嗯了一聲,將邢暮喝多一事告訴他。
寧培言心底一顫,眸中頓時清醒許多。
就在寧培言打算將臺子擦干時,邢暮忽然握住他抬起的手腕,“小時候送你的手鏈,你放哪了?”
“你喝多了嗎?我?guī)э嬃狭耍愫瓤诰従彙!鳖櫡壅f著又挪過去些。
酒精使邢暮思維有些渙散,想了想,她還是告訴父親不會回去,并且過幾天有一件重要的事會告訴他。
寧培言頓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臉頰飛速染上緋色,“我、我……”
“我該叫你寧培言,還是……小草哥哥。”她特意停頓了許久,盯著寧培言漆黑慌亂的眼眸,一字一字道出最后四字。
秦蓉聽見這話,忙道:“別呀,去吧,這幫學生們就等你呢。”
少年看起來更難過了,“我不是來找秦蓉姐的,我是來找你的。”
alpha身上散發(fā)出來信息素與威壓很輕易讓他無力掙扎,他被逼在死角,一手被邢暮掐著,一手堪堪擋在自己小腹上。
被教官們虐了一學期,只有今天能光明正大的灌教官們,這幫軍校生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過了一會,少年的聲音響起,藏了一絲委屈,“邢教,我想吃糖。”
不是想一直隱瞞身份,他可以坦白,但絕不是在跪在地上狼狽祈求對方標記自己后,也不是在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后,再去找她說明身份。
說完,邢暮舉杯,將杯中啤酒飲下去。
然而沒等他說完,手臂便被按住,寧培言眼睜睜看著自己劃下接聽鍵。
下一瞬,他瞪大雙眸攥緊什么。
南念溫潤喚女兒的聲音在終端響起,但是很快察覺異樣,在沉默三秒后,邢暮抬手和對面同時掛斷終端。
“我按錯了。”
寧培言回身慌亂開口,男人眼眶泛紅,被巨大的羞恥感席卷,看起來快哭了。
第三十章
“沒事的。”邢暮靠近,出聲安撫。
女人貼著他,滾燙肌膚灼燒著寧培言所剩無幾的理智,偏偏手腕被牢按在墻上,鼻尖縈繞著濃郁的雪原氣息,動也不能動。
一個絕對禁錮的姿勢。
直到結(jié)束,男人失去支撐的手無力垂下去,白皙手腕上多了圈紅印子。
寧培言胸膛劇烈起伏著,眼尾含淚,神情迷離失神,可在緩了一會后,他還是下意識看向終端,見沒在通話狀態(tài)才松了口氣。
邢暮又安慰幾句,雖然她也知道,剛才父親肯定聽到了什么。
寧培言輕喘著氣,紅的像剛撈出來的蝦,還因誤觸的三秒通話而感到慌亂,甚至害怕。
本身就是內(nèi)斂沉穩(wěn)的性格,于他而言,被長輩聽見這種事,已經(jīng)
邢暮關(guān)了燈,驟然漆黑的環(huán)境使男人身子一僵,他下意識握緊被角,很快,又一盞昏黃的床頭燈亮起。
三年時間,他在死亡邊緣游走許多次。
結(jié)果沒想到會聽見那么曖昧的動靜。
今夜,每聽寧培言叫一次小暮,她就有種恍惚回到幼年的錯覺。
“等生下孩子。”
男人走到辦公室時,身上的痕跡還是引起注意,同屋的同事揶揄道:“寧老師交女朋友了,占有欲很重嘛。”
只是路過顧粉時,少年毫不遮掩的盯著他脖頸,令寧培言微微蹙眉。
他不能在孕期被深度標記,越是到孕后期,Omega越是在乎肚子里的寶寶,不會讓孩子有一點受傷的可能。
孕期的Omega確實敏感,可體力也比平時差很多。即使邢暮足夠克制,可男人看起來還是很累,后半程更是連腰都沒力氣。
昨夜似乎累壞了他,懷里抱著被子,身上裹的還是邢暮的睡袍,可是唇角卻勾著一抹極淺的弧度。
邢暮看著被送到身前的被子,她無言半響,還是接過喝了幾口。
果然,電話那頭陷入長久沉默。
還有更過分的印子,都隱藏著白襯衣下。
“你去哪?”
2L:【他天天蹲訓練營門口,和個偵探一樣,我好幾次都以為他是學生會派來查課的。但說實話,看臉挺配的。】
只不過,男人指尖頓了頓,他點開照片,看著圖上女人接過顧粉遞來的酒,還有身旁的軟糖。
昨夜女兒說有重要的事,可左等右等也再沒有后續(xù),他擔心出了事,才打了通訊過去。
邢暮無言看著寧培言的動作,就在對方路過自己時,她才開口。
教室里安安靜靜,學生們都在認真答題,為了轉(zhuǎn)移注意力,寧培言打開終端,打開了學校論壇。
“你真不累嗎。”沉默一會,她又問了一遍。
他無法睜開眼,卻能感受到每天都有一人來自己身邊,偶爾替他擦擦身子,說說話,雖然他也聽不見說了什么。
“是我求伯父別告訴你的。”
等到了時間,寧培言抱著試卷走到階梯教室,面上恢復一貫的平靜淡然,他推了推眼鏡,將考試的注意項目說了一遍。
邢暮注意到他視線,直接將糖放在他手上,語氣含笑,“拿些糖吧,寧老師,別再低血糖了。”
3L:【颯姐配奶狗,我先磕一口!】
寧培言只好笑笑,算是默認。
寧培言將手護在小腹上,寶寶似乎正在睡覺,并沒有因父母的動靜而醒來,男人悄悄松了口氣。
看著邢暮眼中笑意,寧培言沒忍住問,“真的很明顯嗎?”
寧培言動作一頓,指尖不自覺抓緊三明治,“是。”
有那么好的父親,怪不得小暮看起來那么天真自由,無憂無慮。
“謝謝。”寂靜夜里,男人輕喃了句。
本來懷孕就沒胖多少,再孕吐可就不好了。
這下輪到男人沉默,他從邢暮手中抽回指尖,小心翼翼的翻過身,背身對著邢暮。
而且……似乎想到什么,寧培言抬手,輕輕撫上自己微腫的腺體。
alpha的占有欲本能作祟,邢暮內(nèi)心并不希望寧培言把痕跡都遮住,因為,那是她打上自己所有物的標記。
他無法抵抗,又或者是,根本不想抵抗。
似乎只要是她,做什么都好。
何況寧培言才是第二次經(jīng)歷這事,又要顧著姿勢護著寶寶,又忍不住被拉入情欲,像栓了繩子,兩頭掙扎不能。
“我知道。”邢暮開口,語氣沒什么波瀾,“父親,我知道小時候的事,也知道他是誰。”
寧培言強忍著疲累將自己擦干,從浴室出去時,邢暮已經(jīng)將亂糟糟的床鋪收拾好,可空中還是彌漫一股情事后的味道。
*
還有那所謂的高階血顯孩子,是藥劑的結(jié)果,還是單純的基因彩票。
邢暮拉開椅子坐下,了當開口,“我父親當年就知道這件事,是不是。”
寧培言眨了眨眸子,不明所以道:“我回去睡。”
南念失眠一晚,今早小暮來了電話便立馬便接通,開頭便被女兒男友已經(jīng)懷孕六個月的事砸懵,緩了好久才接受這個現(xiàn)實。
像被叼住脖頸拎回去的小獸,任其掙扎也無用,可分明他才是年紀大的那個。
照片拍得很好,女人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與微勾的唇角,再配上身旁少年小狗般濕漉漉的眼神,甚至評論已經(jīng)有人磕上cp。
*
“他醒了,我改日和您說。”
寧培言嗯了聲,似乎在糾結(jié)什么,等邢暮將三明治端上桌后才開口,“剛才,你是在和伯父聯(lián)系嗎?”
邢暮將人抱進浴室,溫水滑過兩人,寧培言的鼻息輕而急促,黑發(fā)遮住神情,他再次握著防滑欄,沉默著任由女人為他清理。
“所以,我昨夜要是不挑明,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我。”女人頓頓,抬眸看著男人的脖頸處,上面的吻痕極為惹眼。
邢暮收回目光,又一次看向終端。
邢暮無聲起身到陽臺,夜風吹散最后一絲酒意,神情一片清明。
30L:【圖片.jpg
點擊就看真情侶,不信去問別的教官,邢教昨晚都承認了。】
他這些日子并不在辦公室,此刻黑色風衣遮住小腹,也無人發(fā)現(xiàn)他不僅交了女朋友,還懷孕了。
他能感到到alpha欲咬穿那里的沖動,他嚇得幾次都想逃開,卻被牢牢禁錮住,只能護著小腹顫抖承受。
隔著玻璃,她看見男人仍在沉睡,隨著呼吸,露在被外的胸膛緩緩起伏,露出些許曖昧紅痕。
寧培言那時候才十四歲,南念是他遇到過最和善的長輩,躺在病床上時也曾偷偷幻想過,如果他也有像南念一樣的父親就好了。
睡夢間,感覺有人替他掖了被子,寧培言無意識朝那個方向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