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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口前,他指尖下意識屈起,扣著掌心,“小暮,你知道我在干什么是不是。”
寧培言的小號反正什么也沒有,就算真扒到大號,邢暮也覺得沒什么。
“快了……”寧培言主動拉著邢暮的手,覆在自己小腹上,聲音還微微沙啞,“小暮,等我生完寶寶。”
似乎是看出寧培言的疑問,邢暮輕聲解釋,“阿雷諾監獄,三十年監禁。”
精油油潤滑膩,在燈光下看起來閃亮亮的,皮膚像多了層潤光。
男人坐在床邊,挺直的肩背微僵,時間大概沉默了一分鐘,那雙修長好看,還略微帶著閃亮油潤的指節放下終端。
寧培言聽罷一愣,那不僅靠近星獸潮最泛濫的地方,也是最臭名昭著的監獄之一。
【親愛的,明晚六點落地~記得來接我哦】
后面跟著兩個飛吻的表情。
寧培言坐起身,愣愣看著終端上那個不斷跳躍的頭像,又看向浴室內,神情怔怔茫然,他記得這個金發男人,是邢暮的前男友。
因為他懷上孩子,兩個人才被迫分手。
可是為什么,倆人現在的稱呼還那么親昵。
寧培言眨了眨眸子,方才alpha留在身上的味道還在,卻讓他莫名胸悶。
第三十五章
邢暮出來時,看見的就是寧培言蜷在一旁休息的樣子。
“去洗一下再睡。”她的手貼在寧培言裸露的肩膀上,對方下意識縮了縮。
鴉羽般的睫毛顫顫睜開,緩了幾秒才點點頭,垂眸擋住眸中情緒,撐著起身走進浴室,邢暮跟過去幫了點忙。
寧培言肚子大了,浴室這種濕滑的地方,邢暮也不放心讓他一個人進去,萬一磕了碰了,后果不敢設想。
等從浴室出來躺在床上,男人又蜷起身子休息,將背影留背邢暮,全程都沒說幾句話。
邢暮也沒太在意,孕期Omega體力差,她剛才又折騰對方兩次,只覺得是寧培言累了不愿開口,只想休息睡覺。
這是寧培言的客房,于是邢暮站起身,替男人掖上被角,溫聲囑
這么早,小暮要去干什么。
“沒有。”寧培言停在樓梯上,語氣依舊溫潤,卻沒有什么起伏。
小白就快成年了,送到醫院檢查后沒問題的話,就可以接回家養了。
他恨不得痕跡再重一些,留的再久一些。
“親愛的,這就是你新找的男、”利維話說到一半,目光順著移到寧培言的小腹上,調笑的語調終于有幾分破碎。
那個時候,寧培言已經在混沌情欲里掙扎了兩個小時,衣衫被汗水濕透,那陌生的地方一片泥濘狼狽。
他不想再多看一眼那位‘情敵’,也不知該如何回復對方可能發來的話,畢竟先窺私的人是他。
他記得,邢暮夸過好看來著。
“當然。”邢暮道。
他沒理會那些消息,指尖翻著曾經的訪問記錄,很輕易就找到那個金發男人。
“去干什么?”沙發上的寧培言轉過頭。
不可否認,利維長得確實很好看,甚至比照片更美。
邢暮回來的很快,不到一個小時,期間還給寧培言拍了小白的照片,一夜沒休息好使寧培言一天都處于混混沌沌的狀態,直到傍晚。
寧培言抬起眸,對面前這個沒什么禮貌的男人有些慍怒,偏生利維沒這個自覺,他撐著臉,歪頭打量著寧培言,從頭到腳。
有段時間,他很厭惡自己Omega的身份,每月的抑制劑都加大劑量注射,甚至起了過敏反應被送進過急救。
“她當然喜歡好看撩人的。”利維瞥了眼不遠處的身影,笑意耐人尋味,“就像我一樣。”
說完這句話,利維攔住路過的服務員,把寧培言倒過的水壺遞過去,“親愛的,來壺熱水好嗎,我們這桌有位孕夫。”
“你想吃什么?”邢暮詢問。
他不在邢暮身邊這些年,她身邊一直都不缺人,無論是朋友還是什么。
女人瞥了眼,目光掃過寧培言,他自從利維上車后就抿著唇,端端正正坐著,什么情緒都沒有。
適當吃醋只能說是情侶的調味劑,可是寧培言現在的情緒,似乎比吃醋嚴重很多。
邢暮不在,利維也不在喊‘親愛的’,他單純惡趣味,想看看對方吃醋嫉妒的樣子罷了。
“他……也是alpha嗎?”寧培言這才有些情緒起伏,在回想一下,他確實沒在對方身上看到過抑制貼一類的。
寧培言緩緩收回視線,臉頰仍埋在軟枕里,隱在被下的手緊緊攥著。不知過了多久,銀灰枕套暈開一小塊水跡,可卻沒有一絲聲響,甚至連呼吸聲都沒有。
邢暮唇動了動,她當然沒辦法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男人上樓。
最后附上幾張偷笑飛吻的表情包,是利維萬能不變的風格,他無論對誰都是這樣。
在回到家后,邢暮看著沉默的寧培言,覺得事情和她想象的有些不一樣,就在她猶豫怎么開口時,男人已經打算起身樓上。
“那她以前……喜歡的都是什么樣子?”
將消息拉到最下面,寧培言才弄清是怎么回事,邢暮點贊了他小號回復的消息,這才有學生順著找過來。
甚至男人走過來時,她聞到一股淺淺香氣。
“出發前在我店門口撿到一支,幸運吧。”利維的語氣得意,雖然也不知道有什么可炫耀的。
“親愛的,你終于來了,我以為你會把我一個人扔這讓我走回去呢。”
面對金發美人的微笑,那服務員連聲應好,很快就將整壺熱水送過來。
寧培言這才轉過頭,喉結滾動一下,溫聲回道:“來者是客,聽他的吧。”
“利維和你說什么了嗎?”邢暮率先出聲。
寧培言憋了很久,直到實在憋不住,他才轉過臉,啟唇無聲大口呼吸,纖密睫毛被淚水濡濕,一顫一顫,順著眼角滑落。
“走吧。”邢暮關上門,看了眼時間道,“接完他,順便在外面吃一口吧。”
利維挑了挑眉,“看起來不像誒,Omega懷孕后一般不都在家躺著嗎,你怎么還到處逛。”
想了想,邢暮唇角勾出抹耐人尋味的笑,看向寧培言道,“你想和我一起去嗎?”
“你干什么。”
但他覺得自己不應該一直處于這種情緒里,邢暮很快會發覺異樣。
普通朋友,寧培言垂眸將這四個字默念一遍,隨后佯裝鎮定笑笑,“小暮,我還不知道他叫什么。”
利維看了看寧培言,又看了看邢暮,很快接受了這件事。
“好吧,我都聽你的。”利維對邢暮眨了下眼,眸中滿是看好戲的意味。
【見過,確實配。】
寧培言呼吸急促一瞬,又緩緩恢復平靜。
昏暗視線被水霧模糊,寧培言深吸一口氣,抬手咬向自己手臂。疼意瞬間拉回理智,在留下兩排深紅泛紫的牙印后,他才長舒一口氣。
“對了,我要出去一趟。”邢暮看了眼時間。
即使做好了準備,可陌生的情潮來勢洶洶,瞬間席卷少年人的理智,第一次面對這種事,寧培言只能無力蜷縮在地上發抖,任由身上爆發出濃烈的信息素。
他說完后便抬手,欲摸一摸對方的小腹,寧培言蹙起眉,抬手攔住利維的手,語氣更冷淡幾分,看起來有些生氣。
這頓飯吃的還算和平,利維沒再說些奇怪的話,偶爾會說出些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的事,看得出來,倆人曾經應該很親密。
被止住動作,利維也不在意,收回手后碧藍的眼睛瞇了瞇,“讓我猜猜,是俗套的揣崽上位戲碼是不是。畢竟邢暮看起來,不像你能駕馭了的。”
RDL:【親愛的,這個是你男友吧。】
“接一個朋友,還有些別的事。”
只是在剛剛切進那個許久沒登錄的小號后,男人愣了半響,瞇起眸子努力辨別著不斷跳躍的彈窗消息,同時還有十幾條好友申請。
寧培言倒了杯水,低聲道:“七個月。”
寧培言蹙起眉,下意識抽回手后退一步,卻又因為那一句抬眸瞧了對方一眼。
就在他打算退出時,結果手滑一下,給金發男人兩分鐘前發布的最新動態點了個贊。
利維站起身,將及腰金發攏在腦后,他端著盤子,剛離開的步伐又轉回來,懶散坐在寧培言對面。
利維盯著寧培言肚子看了半響,勾出抹耐人尋味的笑意,他同樣伸出手,握住寧培言的掌心。
寧培言望著天花板,因為夜盲癥的原因,即使有盞昏暗光線,他其實也看不清什么。
直到兩年后,他在軍部高校網站看見了邢暮順利分化成alpha的信息,才沒像之前一樣抗拒Omega的身份。
在邢暮離開后,寧培言也沒了睡意,他沉默著走去浴室洗漱。
“那你倆打算結婚嗎?”利維好奇問。
高階Omega的身體愈合能力很好,他身上從沒留下發熱期時為了保持清醒留下的疤痕,邢暮也從沒發現過。
RDL:【親愛的,你怎么找了個這么愛吃醋又盯得緊的,快讓我見見~】
抱著這種想法,寧培言同意了這條好友申請。
三人最終還是去了那家自助餐,餐廳的人不少,寧培言挺著肚子,邢暮只讓他坐著,自己起身去替他取餐食。
看起來,確實打扮的像去見‘情敵’。
寧培言蹙起眉,看著利維和服務員親昵道謝,甚至離開前還對自己笑笑。
奈何事不遂人愿,就在他打算切號時,忽然收到一條好友申請,id
RDL,正是那個金發男人。
寧培言站在樓梯上,掌心緊握著扶手,聽著邢暮繼續說。
分明剛剛得到alpha的溫柔撫慰,寧培言知道,這么莫名的極端情緒和孕期反應離不開干系。
寧培言瞪大雙眸,顫著指尖趕緊取消,只能期望這個男人沒注意到。
這個荒唐念頭很快被壓下去,他身上還留著邢暮的咬痕,身上里里外外都是alpha的氣息。不管怎么說,現在和邢暮交往的是他才對。
幾分鐘后,寧培言穿了套與上次見衛林差不多的穿搭,又帶上了那副銀絲眼鏡。看起來端莊又溫柔。
他特意上樓重新洗了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些,帶著淺淺花香的護膚品被涂在臉上。
邢暮輕咳一聲,她覺得自己還是得解釋一下,“利維和我認識很多年,幫過我很多忙,他以前也是軍部的一員,后來受傷退役,在艾麗西亞開了一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