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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寧培言呢喃一句。
邢暮圈著寧培言,湊近落下一個吻,溫軟的唇擦過,懷中身軀輕輕顫栗。
為數不多的幾次情事,每次寧培言受不住時,都會像現在這樣,拉著邢暮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試圖喚醒女人陌生的母愛。
上學時也有許多東西沒人教,寧培言都是靠自己琢磨學習,然后悟出新的知識,老師夸他腦袋靈光,以后不論學什么都會有很深的造詣。
寧培言唇角笑意頓時一僵,他輕嘶了聲,忙將小白舉遠,臉色都白了些。
寧培言緩了一會,又嘗試抽離小臂,這次邢暮沒再抓著不放,只是淡聲道:“現在知道疼,咬的時候沒感覺嗎。”
正想著,終端震動幾聲。
被睡衣籠罩后,他看起來更加平凡。
這倒是真的,隔著衣衫,邢暮感受到掌下傳來的溫度。
衛林任職一家星際頂尖醫療公司,職位是技術顧問,但是最近分公司據說出了很大的技術紕漏,他來中央星的目的也是為了處理這件事。
雖然半夜爬床的舉動多少有些不雅,但是女人做的毫無愧疚感,她掀起被子躺在寧培言身邊,然后側身將手搭在對方腰身上。
這么想著,然后,她抬手按了上去。
是受了多大委屈,才把自己發狠咬成這樣。
“沒事,你可以慢慢考慮?!毙夏捍鬼鴮⒃绮头旁谒砬?。
小白叫喚兩聲,轉身看向地面,似乎想跳又不敢。
他確實走到了學術最巔峰,只是被他親手拋棄,離開研究院時,他的導師對他很失望。
期間邢暮感受到寧培言不太愿意的情緒,但她只以為是男人羞惱自己把他扒光翻來覆去看,邢暮絲毫沒想到,寧培言的不愿意,是不想將她留下的痕跡消除。
他意識到后試圖阻止,倆人無言對峙半響,還是他先垂下頭。
女人停住動作,垂眸看向那里。
思索幾瞬,寧培言又點進論壇,加了一個新建的孕期Omega交流群,按照群主要求,他在備注里寫上了自己的孕期與預產期,這才被同意進我客氣什么,哥哥,我還給我小侄兒帶了大禮包呢?!?
“不用涂?!?
邢暮只是笑笑,神情慵懶又無謂,“不能說是藥劑后遺癥,許多alpha的精神域都不穩定,不是嗎?!?
這次的沉默延續很久很久,久到寧培言以為邢暮不會再回答他了,女人這才輕聲開口,伸手握住他緊張出汗的掌心。
他什么都看不見,自然也沒發現女人晦暗的神色。
話語落地,屋子又恢復寂靜,落針可聞。
良久后,對方離開的步伐輕響,寧培言才再度睜開眼。
“沒什么可是?!毙夏侯D了頓,繼續道:“何況我們現在,除了沒有證書,和結婚了有什么區別。”
寧培言又一次站在鏡子前,開始后悔昨天說了那些話。
寧培言將小白輕輕抱在懷里,感受比上次沉甸的重量著,溫聲笑笑道:“小白,你胖了好多?!?
“小暮,你身上也有后遺癥存在是嗎。”他當初是這么問的。
難得一夜好眠。
寧培言走過去揉了揉小白的頭,還是回屋歇了一會,等在浴室看過無事后,男人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幾上那幾支針劑陷入沉思。
“我長話短說,我們公司醫療庫技術版面出了問題,陷入停運機制,現在庫門鎖死,四十五分鐘后就會全面消殺,可是里面還有三個人!”衛林強撐著一連串說完,話到最后,語氣竟然帶著哽咽哭腔。
只是,兩人共處同一空間的時間少了,是寧培言率先逃避的,他經常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但我是這個意思。”邢暮低聲開口,“寧培言,你也知道,非婚出生的孩子登記會有很多阻礙,手續繁瑣,甚至會被記錄在冊,等孩子長大后也會知道?!?
但是下樓后面對女人那雙淺色眼眸時,他又不自然的移開眼神。
“小暮……”
邢暮忙迎上去扶住他腰身,詢問發生了什么事。
在聽完原委后,女人沒有猶豫,啟車后將車速提到最高。
寧培言緊緊握著車把手,他太久沒有接觸過技術版圖,一路上不停回想著研究院時期學過的知識。
邢暮幾次瞥向男人,神情欲言又止,最后又咽下未開口。
等寧培言和邢暮趕到現場,他才發現,事情遠比想象中嚴重。
第三十七章
整棟醫療大樓被黃色警戒線圍起,甚至出動了軍人維持秩序,周圍看熱鬧的人也被清場離開。
寧培言看了眼時間,還有十七分鐘,醫療大樓離住的地方很遠,路上浪費了太多時間。
邢暮面色凝重,她抓住男人手腕,“先等一下?!?
兩個人的身影很快引起注意,身著軍裝的人抬起手,擺了一個禁制靠近的手勢,冷臉趕過來驅趕。
可是很快,身后一個深色軍裝的男人快步走來,看軍銜似乎是這里最高的,他攔下手下,自己抬步走向那兩個人。
男人走進后,寧培言才發現,來人是萊格。
“您怎么來了?!?
萊格走到邢暮身前,神情凝重嚴肅,但見到寧培言后還是下意識看向對方肚子,微微點頭示好。
寧培言下意識搖頭,意識到邢暮看不見后才開口,“沒有,我剛到家?!?
身在研究院畢業,寧培言很清楚那東西的作用,外接器破壞板,沒東西比它殺傷力更大。
可是……想到衛林說過的事,寧培言心里隱隱覺得有什么,猶豫一秒就是浪費時間,他將終端給衛林撥過去。
在警報響起那瞬,醫療庫的大門逐漸,邱泉帶上皮質手套,在濃霧與警報中朝某個方向跑去,邢暮緊緊跟著對方。
臺上的藥劑盒空空如也,邱泉面上的防毒面具也被摘下,他坐在椅子上,正背身朝著邢暮。
掌下的身體扭動,隔著衣袖,邱泉滾燙的肌膚溫度傳到邢暮手上,同時,那股無端燥熱越來越嚴重。
邢暮閉上眼,騰出只手下意識摸向兜里,可是很快一頓……和寧培言在一起后,她已經很久沒隨身攜帶抑制劑了。
“太多了,我記不清了?!鼻袢獟暝艘幌?,卻被邢暮桎梏的更緊,只能發出難耐的喘息。
幾人都聽見了終端里的聲音,萊格的臉色尤其低沉,他拿起對講機講了幾句,對面很快傳來回應。
寧培言扶著小腹,眉眼間有淡淡落寞與難過。
邢暮從未陷入過易感期,他知道那是alpha最脆弱的時候,她是如何忍住的。
“邱泉?”
男人很快抵抗不住沉沉睡意,闔眸躺在病床上,呼吸逐漸平穩下來。
內部醫療庫出現問題,不至于整棟大樓都被拉上警戒線。
“怎么回事?!毙夏乎久紗柕?。
實驗室尚未啟動消殺系統,是唯一一片凈土。
趙醫生本來是待命搶救傷員的,她正坐在車里和護士閑聊,結果門被打開,第一個傷員被送上來后,她驚訝的瞪大眼。
易感期?
“藥劑呢?”邢暮走進去將門鎖死,轉頭看向邱泉。
“你松開我,咱倆都舒服一下不行嗎。”邱泉快被邢暮氣笑了,他已經受不了了,本來打算緩一下就順著逃生出口離開,誰料邢暮來橫插一腳。
寧培言垂眸看向小腹,抿唇點頭。
邢暮感受著抑制劑在體內緩緩起效,她呼出一口氣,垂眸看向自己掌心,為了保持清醒,她用注射器在掌心劃出幾道血淋淋的傷口。
寧培言見到趙醫生也只是驚訝一瞬,仍擔憂的看向被包圍的醫療大樓,語氣微微發顫,“她還在上面?!?
“你放心,她會處理好的。”
萊格說著也低頭看了眼時間,神情焦急,正在這時,身后開來七八輛軍部卡車,上面跳下來幾十個全服武裝的專業人員,臉上帶著防毒面罩。
“但說實話,我不建議你上去。”萊格又看向寧培言的小腹,那種藥劑還未經過臨床試驗,吸入尚不知道對人體有多大危害。
寧培言醒來時,睜眼是刺目的白。
寧培言沒有吸入迷幻劑,身體健康也無恙,就是情緒太激動了,他一直捂著小腹試圖下車,在被阻止后仍不死心看向車窗外。
“寧培言?你怎么在這,邢暮她呢?”
“這么嚴重……”寧培言蹙起眉,“是迷幻劑太傷身了嗎,小暮,你身上哪里不舒服?!?
身為當年研究院第二,如今的技術部首席,邱泉的專業技術并不差。
“你有多大把握。”邢暮轉頭問,聲音冷靜。
從未被Omega勾起過的躁動感,如今竟然在邱泉身上感受到,邢暮呼吸急促,可面上神情愈發冰冷。
“是一定要有重要的事才能找你嗎。”邢暮輕聲回。
這應該就是寧培言朋友的女兒。
寧培言指尖一顫,他靜靜玻璃窗前,聽清說話的人是趙醫生。
“我現在已經醒了?!痹谡f完這句話后,對面遲遲沒有回答,女人似輕嘆一聲,“寧培言,你去窗戶前。”
電梯關門的前一瞬,他緊拉著對方的手被女人輕易掙脫,寧培言只能看見邢暮追著邱泉跑去,又逐漸被白霧籠罩,什么都看不見。
寧培言心跳一空,眨了眨眸子,緩了幾秒才意識到,不是他的錯覺,真的是邢暮的來電。
“唉,邢暮,我說你別太喜歡。”說話的人調侃開口。
“首席,我能問問您,您當初為什么要離開研究院嗎。”研究院的學弟走到寧培言身邊。
邢暮看著屏幕上的倒計時,當即攥緊寧培言的手腕,將人拉向電梯處。
從幼年的荒野斷橋,再到軍校的雜物室,撞破他懷孕的醫務室……還有同居后,寧培言永遠小心翼翼,牽著她的手落在自己小腹上的模樣。
明明有更好的解決方式,甚至他已經在心間將過程模擬過,邱泉不可能想不到。
一瞬間,所以破譯中的程序全部卡死,屏幕陷入漆黑,那幾個技術人員互相對視一眼,站起身不理解發生了什么。
太快了,從電梯開門到現在,一切都發生在半分鐘以內。
她扣著邱泉的腰把人按在地上,抬手按住他脖頸,聲音沙啞又隱忍,“……被抽過血嗎,二十三管血,足夠檢測出你注射過多少藥劑?!?
不知道邢暮在倒數什么,寧培言下意識屏住呼吸,心間緊張。
“首席,你別上來了,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