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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鏡頭落在大約一指長的疤痕上。
這是寧培言生女兒留下的疤,傷口早已愈合,只留下一道顏色很淺的疤,再過幾個月,那道疤就會消失不見。
寧培言雜亂的思緒被扯回來,看著那倆東西,男人頓時呼吸一顫。好在邢暮選的東西他認識,上次逛論壇恰好看見過,要不他真的豁不下臉去問要怎么用。
同為指揮官,身旁的人自然知道這種滋味有多難受,勸道:“邢指揮,你最近太累了,歇幾天喝些補充劑吧,這段時間我們能撐過去。”
強行克制著羞恥,寧培言等了一會,忍不住擋了擋,“小暮,好了嗎?”
看見自己父親下來,寶寶還咯咯的笑。
是那套東西的主人端,邢暮可以隨意在終端上調節,讓寧培言措手不及。剛才的一切,都是最低的默認檔。
“…………”
“乖。”邢暮停頓幾秒。
男人瞪大眼眸,神情不可置信,邢暮則唇角含笑看向他,“隨便挑個你喜歡的。”
隔著浴室門,寧培言的聲音模糊而沙啞,南念動作頓了頓,放在浴室把手上的手輕輕松開,唇瓣動了動,只體貼囑咐道。
邢暮點頭,任由軍醫把她關進治療倉,只是闔眸時,女人難免想到小時候所見的,那些因為藥劑,或死或瘋的alpha們。
邢暮勾唇,笑而不語,他怎么可能不會呢。
頓了頓,男人輕聲道:“給我注射,我去誘導她進入易感期,她深度標記我后,我就能反向安撫她的精神域。”
寧培言把手中的一疊資料放在趙諾身前,聲音很輕,似在極力克制什么,“小暮陷入易感期后,精神域的狀態明顯穩定過,她在此之前只和邱泉見過面。要是我沒猜錯,這四種藥劑里,肯定有一種能讓她再陷入易感期。”
“還有它旁邊那個拉z,這倆好不好。”女人看似詢問,語氣卻沒有讓對方拒絕的意思。
寧培言試圖找個好看的角度,身為一個Omega,他總不想讓alpha看見奇奇怪怪的視頻。
南念關切了他幾句,叫他注意休息,只是飯后寧培言想把女兒抱回屋時,南念朝他搖搖頭。
“浴室第二個抽屜,你打開,隨便拿一個。”她溫聲道。
小暮竟然讓他……
等寧培言收拾好下樓時,距離他洗澡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廚房給他溫著飯,南念正抱著小孫女在地毯上做游戲,祖孫倆十分融洽。
“就是這樣。”
半個月前,前線傳來邢暮陷入枯竭期的消息,趙諾知道時間等不下去了,她只能拿著四支藥劑做點程序外的實驗,畢竟邢暮的狀態穩定最重要。
“對,做的很好。”
“我要去前線,身份我已經偽造好了。”寧培言淡聲重復,七天沒怎么休息,他臉色異樣蒼白。
整整三十二頁。
對面短暫沉默一會,“怎么不往下了。”
寧培言整整早出晚歸了一個禮拜,南念有時候抱著小孫女起身時,男人的身影早已不見,晚上臨睡前也沒回來。
寧培言忙不迭拿起來,熱氣熏的他臉色滾燙,眼尾泛紅含淚,唇委屈抿起,眉梢染著不自知的春情,瞧起來極為惹人疼。
趙諾被寧培言的推演震撼失語,這些她不是沒想過,只是軍方明令禁止這種私下實驗的行為,事關重大,她收起平日不著調的樣子,語氣異常嚴肅。
第二個抽屜隨便拿一個?他記得里面就是一些洗發水沐浴露來著,拿它們做什么,再洗一遍澡嗎?
沒等兩分鐘,屏幕開始變得晃動。
“再重些。”
趙諾拿起桌上的紙,愕然看著寧培言,“你從哪拿到的記錄?”
寧培言沒帶眼鏡,隔得有些遠,根本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只能聽她說,“還沒有,很好看。”
“是這次戰爭造成的嗎?”寧培言顫顫問。
*
寧培言不知道,邢暮還有更過分的沒有做。
“后續軍資藥劑什么時候到?”邢暮出聲。
“小草哥哥,可是我好想你。”
好在尸體名單上并沒有她母親的名字。
偏偏她還嘴欠,和項目組的藥劑師探討了幾句,恰好被維修技術面板的寧培言聽見,于是就被攔下。
一個月后,第一波獸潮被絞殺清退,負傷的軍人被送回后方治療。那幫星盜的速度沒有星獸快,目前還沒有登錄荒星,中央很重視這件事,派了一批新援軍來。
“小暮,我不會……”寧培言的聲音傳來,聽起來快哭了。
中央的醫療大樓里。
邢暮溫聲哄了幾句,并沒有告訴寧培言,剛才隔著屏幕與浴巾,她都能聽見男人曖昧沙啞的語調,她父親大概也能聽出來。
“我盡快做出安撫藥劑隨軍資送到前線,讓她別陷入狂躁狀態,比什么都重要。”趙諾也顧不得寧培言也跟進來,她在設備上登錄,然后將自己帶來的四種藥劑挨個調配。
寧培言覺得夠了,又把鏡頭移回來,濕漉漉的黑眸隔著屏幕,瞧起來極為無辜,“小暮,好了嗎?”
寧培言呼吸亂了幾分,低語道:“小暮,不能再往下了。”
女人緩了一會,收拾好后將指揮室解鎖,屋外等待匯報的人神情嚴肅,邢暮聽完后面色也變得凝重,快步走了出去。
鏡頭終于不晃了,被緩緩安置在架臺上,寧培言的眉眼也變得清晰,他又拿毛巾擦了擦屏幕,這才緩緩后退,讓自己整個出現在屏幕里。
后勤專員不知道邢暮為什么忽然問這個,但還是認真道:“上次的實驗進程被打斷,中央軍方那邊已經在加急了,最快也要兩個月。”
“我這不是在想辦法嗎!”趙諾忍不住加重語氣,“你快把藥劑室打開,放我進去。”
再往下……他哪里還有臉。
浴室燈亮著,但沒有淅瀝水聲,這孩子干什么呢,南念忍不住憂心,別是近日工作太拼命,低血糖累暈在浴室。
床頭亮著昏暗的燈,寧培言將臉埋進軟枕里,懷里依舊抱著邢暮那件睡袍,想著想著,就這么沉沉睡了過去。
空氣靜默一會,女人那邊的光線亮了亮,似乎在調動儀器,還有幾聲模糊的滴滴聲,邢暮的視線移開,側身似乎在工作。
“真的不行嗎。相信我,很快的。”女人抬眸瞧他,那雙淺色眼眸隔著屏幕,看向寧培言眼底深處。
她只是來醫療大樓借用一下藥劑室,結果竟然碰見了寧培言。
“別那么直接,會受傷,你要先……”邢暮貼心叮囑了幾句。
“我……”寧培言看著都覺得燙手,想趕緊塞回去才好,“小暮,我沒有喜歡的。”
“小暮。”寧培言站起身子,剛欲說什么,邢暮那邊便響起敲門聲,似乎有什么要緊事。
趙諾曾登錄藥劑室的技術臺,寧培言利用權限與技術,花了五天時間將技術臺破解。然后,他得到了邢暮這么多年來,所有的診療記錄與趙諾記錄的實驗推斷。
邢暮當時一怔,身旁的同僚也想起什么,尷尬的看了眼邢暮,默默閉上了嘴。
送到前線?
再看向屏幕時,邢暮輕嘆一聲,透著濃濃思念,“小草哥哥,還有一個半小時,我的休息時間就到了,下次和你通視頻,可能又是幾個月后了。”
初次聽見這個消息時,邢暮剛經歷一場精神力消耗,隨軍醫生正在診斷她的精神狀態,而身旁的人則憤恨控訴著這幫越獄的星盜。
安林公爵不在,邢暮的級別是指揮官里最高的,她強悍的精神力能在戰場上最快做出有利指揮,減少不必要的傷亡。
前幾個月寶寶夜里經常哭鬧,寧培言每晚都要起來喂奶,后來上了班,又忙的腳不沾地,他確實很久沒好好休息過了。
這里是帝國軍部駐扎點,物資與軍艦最充足的地方。
寧培言頓時心軟,一個視頻而已,小暮一個人在星際外那么苦,要是能讓對方輕松些,他羞些就羞些吧。
寧培言混亂的腦子一動,問道:“軍資什么時候動身?”
南念蹙眉,心間有些不安。
邢暮溫聲誘著,慢慢教著他該如何做,偶爾頓頓,呼吸急促,語調很輕,帶著一絲沙啞。
原來一直在騙他。
險些被長輩發現。
屏幕對面的邢暮沒忍住勾起唇。
但再強悍的alpha也禁不住長時間消耗精神力,邢暮的身體情況不再適合第一戰場,軍醫強行把她扣在治療室。
Omega會徹底恢復較好身段,以吸引alpha的目光。
“你瘋了嗎。”趙諾見鬼一樣盯著他,“寧培言,那是戰場,不是過家家,你一個Omega去那里,知道會引起多大麻煩嗎!”
奈何她還沒開始,短暫的休息就被迫停止。
“你做的已經很棒了。”
寧培言看著身前的女人,神情萬分嚴肅,語氣更是前所未有的焦急,甚至顫抖,“你告訴我,小暮她到底怎么了,她是不是受傷了?”
高階Omega的安撫,是比藥劑管用許多的存在。
至于那些東西,他當然是洗凈擦干后才塞回抽屜里,似乎有些心虛,寧培言把整個紅盒子都往里藏了藏。
鏡頭晃來晃去的,快把人晃暈,邢暮終于忍不住出聲提醒,“你把鏡頭放在架子上,別用手拿著。”
寧培言只好獨自回屋,蜷在床上的時候,男人臉頰紅韻還未消退。想了想還是覺得太過了,怎么能答應在視頻里做那種事,比某些不良網站的視頻還過分。
趙諾忙著自己的事,隨口應了,“28號。”
好不容易結束,寧培言繃不住,直接跪在地上嗚咽出聲,肩身顫抖且無助。他抬手去夠終端,結果不小心被摔在地上,恰好落在那戶。
寧培言閉上嘴,叮囑邢暮要照顧好身體的話被咽下,獨自沉默了良久。隨后又洗了個澡,將狼藉收拾好。
男人聽后忙在控制面板上按下指紋,藥劑室的門這才開啟,剛才趙諾如何都不肯說邢暮的消息,寧培言沒辦法,才用自身權限威脅她。
趙諾一愣,“你說什么?”
“好,言言,那我和寶寶就不等你了。”
“那要怎么辦……”
alpha陷入精神域枯竭是什么狀態,寧培言搜索相關,出現的不是癥狀,而是紅字提醒,請alpha盡快去相關醫院治療。
“多吃些飯,有時間我再聯系你。”女人只匆匆囑咐,下一瞬,視頻便結束。
邢暮的母親也在那所監獄。
在第八天,寧培言拿著一沓紙張進入藥劑室,對趙諾直言道。
“藥劑給我一份,我要去前線。”
兩個月而已,她還可以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