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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看寧培言吃飯,邢暮一邊回想這幾天,等認認真真回味過一遍,盯著身前沉默吃飯的男人,邢暮沉默了良久。
“不喝了嗎?”女人語氣聽起來有些遺憾。
這幾天……太過了。他甚至沒臉回想。
“沒事。”邢暮聲音也壓著情緒,“你人沒事就好。”
“喝吧,我不攔你。”邢暮無奈。
像可憐的草食小獸遇見荒原霸主,只能趴在地上瑟瑟臣服,被叼著后頸扔到窩里,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那天后半夜,寧培言也終于知道,邢暮為什么要他喝那么多營養(yǎng)劑,根本不是擔心他體力不夠。
身為指揮長,星艦里總有些逮捕星盜的用具。
寧培言根本不知道,自己這句話帶來了什么歧義,他是真的擔心,邢暮會因為枯竭的精神力覺得身體不適。
等第三袋營養(yǎng)劑喝完,寧培言忙按住邢暮扯袋子的手,語氣急促,“小暮,我飽了。”
邢暮隨手從盒子里抽出三袋遞過去,下顎微抬,示意對方接過。
邢暮對荒星的地圖還算熟稔,登陸點就一個,能避開軍部的路線也就那么兩條,既然是被星盜擄走,肯定走的是荒蕪荊棘那條。
寧培言喝了五天營養(yǎng)劑,最后喂他,他無論如何都不肯再喝,要死唇瓣不開口。
男人欣喜的語氣扯回邢暮思緒,女人回神,感受著易感期引起的變化。
無論是什么藥劑。
“就是……”寧培言滾了滾喉結,“小暮,你以后可以不喊我名字嗎?”
每次被喊全名,寧培言總有種與邢暮生疏的錯覺,分明小時候都不是這么喊他……寧培言忍不住想。
“那喊你什么。”女人淺色的眸盯著對方,語調曖昧含笑。
“寶貝、哥哥,還是親愛的。”
第五十二章
這三個稱呼,都是邢暮這幾天湊到他耳畔溫聲呢喃過的。
彼時寧培言被牢牢掐著腰身,腦子被攪得一片混沌,神情愣愣,黑眸無法聚焦,連唇都合不上。光顧著抖了,對于這三種昵稱也沒回應過。
但那僅限于床上的稱謂,處于易感期的alpha情緒外放,和平時有很大不同,喊的再出格也行。
如今在邢暮清醒的情況下,再叫一遍這種親密昵稱,寧培言臉頰唰的就紅透,“不、我說的不是這種。”
“是哪種?”邢暮耐心問。
寧培言想的是,哪怕邢暮叫他培言也好,或者繼續(xù)叫小草哥哥。
但如今再看邢暮神情,寧培言不自然的瞥過眼,放棄這個想法,只低聲道:“小暮,你還是叫我名字吧。”
邢暮輕笑一聲,沒糾結這事,反正叫什么都是她說了算。
最后一片,他打算等邢暮易感期徹底結束再吃。
可是今天,邢暮根本沒打算放過對方,女人看著身前人,又瞥了眼電子屏幕,幽幽開口。
駕駛椅只夠容納一個人,邢暮顯然沒有起來的打算,他要往哪坐。
“小暮!”男人放下止痛貼,連忙護住。
每次關燈的時候,都是寧培言最害怕的時候,看不見的四周,對未知的恐懼,還有無限放大的其他感官。
“小暮,你的易感期還沒過去嗎?”
邢暮的臉色明顯比寧培言失蹤那會好多了,alpha唇角勾著,帶著情事后的饜足余韻,氣場和恢復到以前一般,從容鎮(zhèn)定。
但很可惜,邢暮知道,寧培言不可能對她生氣。
正想著有什么機會讓寧培言生氣,男人的聲音忽然傳來,他側開身子,露出操作臺上執(zhí)行中的進度條。
如果可以,寧培言這輩子一口都不想再喝一口營養(yǎng)劑。
雖然她人遠在荒星,但對寧培言在醫(yī)療公司當項目負責人的事略有耳聞,男人雷厲風行的做事方式,和平日溫柔體貼的模樣截然不同,而且他不喜歡工作中被打擾。
寧培言不能理解這種事,邢暮也沒給他思考的機會,就把他帶去別的世界。如今再被提起,他只想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浴室里,寧培言忐忑不安的等了會兒,見邢暮真沒進來后才松了口氣。
“沒事,不疼。”他輕聲道。
寧培言和萊格的小動作,她早感受到,只是沒回頭戳穿男人。
邢暮挑了挑眉,又感受了一下重量,寧培言明顯沒敢坐實。
寧培言點點頭,當然教過,許多星艦的控制面板都是研究院制造的。
萊格看著邢暮小臂上被抓出的幾道紅痕,搖搖頭說沒事,猶豫一瞬又問,“您好些了嗎?”
寧培言被折騰的實在太慘,后頸腫起,身上更是沒眼看。邢暮徹底清醒后,看著自己的杰作,難得沉默良久,里里外外給人涂了遍藥膏。
寧培言俯身點開控制面板,找到系統(tǒng)界面,就在他專心干活時,指腹溫熱的觸感從腿上滑過,男人指尖一顫,就聽邢暮道。
他被邢暮緊緊錮在懷里,Omega的體力天生抵不過alpha,所以他如何也掙不脫,因為掙扎太狠,最后甚至雙手都被反拷在后腰。
寧培言指尖加快動作,想趁著邢暮好說話的時候安裝完,然后和她回臥室。只是有些操作他沒有權限,只能讓邢暮伸出手指,借她的指紋操作。
等萊格離開,艙門被關閉,邢暮看著腳邊的食材,抬步走到浴室門前,沒有任何猶豫的推開門。
“站著干什么,坐過來。”
女人正將碗放在清洗柜里,聞言瞇了瞇眸子,情緒看起來與平時無異,只是語氣平平,“怎么,你嫌我易感期時間太久?”
自從第一天后,寧培言再沒認真洗過澡,充其量是被邢暮抱進去隨意沖一沖,然后很快又弄臟。就算那天,也是邢暮撤了床單,隨便給他擦了擦。
“當然不是……”寧培言連忙否認,雖然他是有些熬不住,但絕沒有嫌棄的意思,他巴不得邢暮精神力能恢復再快一些。
聽見女人的聲音,寧培言睫毛一顫,緩緩睜開眼,漆黑的眸子看向對方,喉結一滾,將那口營養(yǎng)液咽下去。
這里肯定不行。
“去吧,我不進去。”
沒忍住低咳幾聲,又將錫紙版壓成一小團,浴室內沒有藏東西的死角,他只能塞到鏡柜后面。
他特意說明。
“小暮,把燈打開好不好……”寧培言攀上女人脖頸,試圖再爭取一次。
“不了。”寧培言搖搖頭,垂眸看向小腹,他其實已經飽了。
邢暮笑笑,沒說什么,她倒是想看看,寧培言這么坐著能撐到什么時候。
等一切收拾妥當,寧培言難得干爽,裹著浴袍走了出去。
男人嗯了聲,這么坐著實在太累人,他急著起身離開,誰料起身到一半就被攔住。駕駛艙空間狹小,他本就重心不穩(wěn),腳步虛浮,猝不及防被扯一下,男人驚愕瞪大雙眸。
很快,寧培言找到那兩粒應急避孕藥。
“好。”
“知道了。”邢暮將名單還給對方,掃到萊格肩身上的軍銜時,還挑了挑眉。
男人身子一擺,伸手扶住駕駛臺,與白皙手臂不同,他手腕上覆蓋一圈深紅,微啞的嗓音輕輕傳來,“不累。”
邢暮壓著寧培言的脖頸,逼他靠近自己,她貼在男人耳畔輕聲呢喃,“寶貝,相信我,不會有問題的。”
冰冰涼涼的感覺,貼上去真沒那么疼了,寧培言垂眸看著,似沒見過這種東西。
寧培言與邢暮對視,他讀懂alpha眼中含義,于是閉上嘴,緩緩走到駕駛位旁,坐進邢暮懷里。
星艦是邢暮的,他不覺得對方不會操作這些,但女人都已經這么說了,寧培言也只好抿了抿唇角,抬步走過去。
邢暮挑了挑眉,將屋子簡單收拾一遍,別的什么都沒動,處于易感期的本能,她想保留一切氣味,包括寧培言身上。
他的一只手被邢暮鎖在駕駛位上,漆黑夜里,寧培言心臟跳的很快,失去焦距的眼眸無助望向前方,頓時緊張起來。
喝了口果汁,寧培言睫毛輕顫著,今天是他這幾天里休息最久的一次,以往男人總是睡著睡著就被迫清醒。
離那么遠做什么,好像她身上扎人一樣。
瞧起來怪委屈的。
邢暮把止痛貼遞過去,趁著寧培言抬手的功夫,她扯開浴袍帶子。
邢暮始終靠在座位上,好整以暇看著身前男人,目光從他的脖頸掃到鎖骨,再往下……他指尖蜷著,糾結半晌,最后還是抬腿跨進來。
方才摔下來時,他大腿撞到菱形控制按鈕上,本事穿的就薄,磕的又狠,一下就出了淤青,怕是會淤血。
最后一波大型星獸潮過去,剩下的也不用再擔心。
寧培言當然被迫學會,結果是第二天早上脫力被抱回去,昏昏欲睡時,嘴里忽然多了股蜜桃味。
女人按下開關,駕駛艙門緩緩打開,寧培言走到邢暮身旁,才發(fā)現女人是在給星艦系統(tǒng)做定期的維護升級。
女人好脾氣的伸出右手,任由寧培言捏著她食指,觸到冰涼的電子屏幕上點了好幾下,和男人的觸感相差甚遠,寧培言觸起來是溫的,摸起來是軟的。
女人輕笑一聲,收回手抬頭道:“寧首席,幫我一下吧。”
寧培言見沒出血,也就放下心,他這些天身上斑駁紅紫的痕跡夠多了,也不差這一道淤青。
萊格垂頭,低聲道:“公爵閣下已經回到中央,您也該回去修養(yǎng)了。”
她看向寧培言面前空碗問道:“還要吃嗎,我去給你盛。”
屏幕上散發(fā)著銀白光芒,女人指尖點了幾下,忽而停頓,慢聲問,“研究院是不是也教過這些東西吧。”
想了想,邢暮還是聯(lián)系了萊格,拜托對方送些食材來,男人很快回復了好。
寧培言如蒙大赦,因為起身太快,他酸軟一僵,險些又坐回原地。男人尷尬扶著桌子起身,緩緩走進浴室里,感受到邢暮看著,他不自在的扯了扯襯衣。
女人無情掐住他手腕,在寧培言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伴隨著咔噠兩聲,熟悉的冰涼金屬感從手腕處傳來。
邢暮也好奇,寧培言躲浴室里干什么。
“恭喜,萊格中校,升的挺快。”
邢暮指尖敲了敲,將男人注意力拉回來,掃了眼,意有所指道:“想好了,往后兩天,不管愿不愿意,你只能喝營養(yǎng)劑了。”
和易感期的alpha談判是個很艱難的過程,寧培言滾了滾喉結,做好不被允許的準備,誰料女人竟大度的點點頭。
意外的,邢暮居然不在臥室,寧培言愣了愣,四處找了一圈,才發(fā)現女人坐在駕駛艙內,正操作著控制面板。
“睡吧。”邢暮給他掖了掖被子。
感受到男人僵硬瑟縮的身軀,邢暮到底心軟一下,alpha安撫性的信息素籠罩對方,女人再一次標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