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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邢教也是alpha,那她看起來為什么一點影響也沒有?
周執嫌惡不耐的表情一瞬怔愣,伊洛也眨了眨眼睛。
三秒鐘后,幾個學生一起朝著邢暮的方向追去。
倒不是怕邢教會對學生做什么,她們只是怕這個Omega的信息素會惹來更大的麻煩,說不定還會把邢教搭進去。
這可不行??!
雖然邢教平時對她們嚴厲了點,可是實力也是眾所周知的,她們不想邢教被這種事情影響。
等邢暮抱著懷中體溫滾燙的男生趕到醫務室時,伊洛幾人也追了上來,見到邢教沒事后才放下心。
隨即又覺得不對勁。
邢教是鐵皮做的嗎,怎么跟聞不到一樣。
礙于情況特殊,這事也沒人敢問。只能老老實實等在外面。
邢暮抱著男生進入屋里,隔著老遠,醫務室的人就聞到了信息素的味道,身著白色大褂的醫務人員帶上過濾口罩,連忙出來詢問情況。
“被星獸信息素誘導,進入了深度發熱期?!?
邢暮簡單解釋了一下情況,正當她準備將男生放下時,隔壁的門被推開。
一股濃郁的青草味四溢開。
邢暮下意識轉頭去看,于是她又一次看見了那個帶著眼鏡的男人。
還有他未來得及遮掩住的,微微隆起的小腹。
第十五章
邢暮也沒想到,再次見到那個青草味的男人會是這個場景。
隨著輕微的聲響,醫務室的側門被推開,一個帶著關切的年輕男聲響起。
“哥哥,醫生都說了讓你注意身體,你房子要是沒找好,可以來我這里緩一段時間,你這個情況一直住在宿舍也不是辦法?!?
“不用麻煩你,房子的事我已經看好了,房東說下周搬過去就可以入住。”
回答的是一個溫柔男聲,他說話的語速偏慢,似乎因為感冒有些鼻音,透著一股疲憊感。
聲音和味道都有些熟悉。
邢暮下意識偏頭看去,與此同時,門后兩個男人身影也出現在她眼前。
左邊的男人穿了一身薄薄的寬松毛衫,高挺的鼻梁上常年架著一副眼鏡,此刻正側頭同身旁的人說話,手中還握著類似檢查報告的紙。
也許是邢暮的目光太過明顯,男人說話的同時轉頭看向她。
下一瞬,男人的聲音驟然消失,來不及合上的唇微啟著,鏡片后的黑眸驚詫的瞪大,整個人如電擊般僵硬愣在原地。
果然是寧培言。
邢暮挑了挑眉,還沒等她開口說話,寧培言看向她的視線往下移了移。
她懷中的男孩正攬著自己的脖頸蹭來蹭去,臉頰潮紅滾燙,難受的發出無意義的嗚咽聲。
寧培言的唇動了動,又緩緩閉上。
邢暮敏銳的發現,寧培言的狀態不太正常。下一秒,她的視線順著向下掃去。
她看見衣衫遮擋不住的,寧培言微微隆起的小腹。
與此同時,對方抬起手掌擋在小腹前,他還微微弓起身子,試圖掩蓋什么。
即使有手掌遮擋,可也擋不住那挺起的弧度。
很明顯,這不是能把自己吃出來的弧度。
“你……”邢暮蹙起眉,面上神情嚴肅。
“暮姐姐?”
一聲輕快驚喜的男聲打斷了她的話,說話的是寧培言身旁一直扶著他的年輕男人。
見邢暮沒認出自己,寧司安松開扶著寧培言的手,他摘掉黑色鴨舌帽,微亂的發絲下是一張精致的小臉,還有顯而易見的欣喜神情。
“暮姐姐,是我!”
邢暮的視線在他面上停頓了幾秒,看著對方一如記憶里熟悉精致的容貌,擰緊的眉頭微微松了松,再開口時的語氣緩和幾分。
“司安。”她喚了一聲對方名字,“好久不見。”
寧培言將這一切看在眼里,聽著邢暮截然不同的語氣,他垂下眼眸,纖長的睫毛一顫一顫,遮住眼無人發覺、快溢出來的酸澀與難過。
寧司安絲毫沒注意到哥哥的情緒,他只是激動的揚起燦爛笑臉,“真的是好久不見?!?
“你來這里做什么?”邢暮將懷里的男生放在一旁的座位上,昏迷的男生還緊緊攥著她的衣袖,那股濃郁的蜜桃味縈繞周身。
她說話時,余光一直看向寧培言,那個一直垂眸不語的男人,他臉色很差,呈現一種病態的蒼白,垂下的掌心一直緊緊握著。
寧司安立馬解釋,“我來陪、”
“寧司安!”
沒說完的話被打斷,寧培言的聲音短促顫抖,似乎在極力忍耐什么。
寧司安想起剛才醫生的叮囑,咬唇看向邢暮,“抱歉,暮姐姐,我要先陪我哥哥去趟醫院?!?
“你哥哥?”邢暮瞇了瞇眸子,視線再次落在寧培言身上,目光多了幾分復雜。
寧司安不知道其中的彎彎繞,他點點頭,剛想說什么。只見身后的門被打開,醫生拿著針劑出來,見到寧培言時面色頓時嚴肅起來。
“你怎么還在這里?不是叫你快點去醫院嗎,胎兒情況很不穩定!你不知道嗎!”
胎兒?
邢暮轉過身去,她盯著寧培言,男人卻只是偏過頭,狼狽避開她的視線。
醫生還在催促寧培言盡快離開,不怪醫生的反應強烈,寧培言的腹痛有流產的風險。這是里軍校的醫務室,為了學生們的安全考慮,她們配備了帝國最先進的治療倉與藥劑,用來應對突如其來的傷害。
唯獨沒有應對一個隨時有流產風險的男性Omega的應急措施。
寧培言應該出現在醫院的孕檢科,而不是一直停留在醫務室。
要是出現什么事,誰都無法擔責。
寧司安被吼的一愣,看著身旁僵著身子的哥哥,忙要扯著對方離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這就走?!?
在對方路過自己時,邢暮抬手攔在他身前。
寧培言步伐一頓,他終于抬頭,撞進邢暮那雙淺珀色的眼眸里。
女人天生長了一副秾麗面容,狹長的眼尾微微上挑,更平添幾分多情相,無論何時總是一副笑瞇瞇的模樣,給人一種想要親近的感覺。
只是如今,那雙多情的眼眸里,此刻滿是懷疑與冷漠。
明明……以前不是這個眼神看他的。
寧培言又一次避開邢暮的視線,只覺得心間想針扎一樣痛。
“我的?”邢暮蹙起眉頭,“你不是說你吃藥了嗎?”
醫生已經將發熱期的學生帶進里屋,因此,此刻屋里只有她們三個人。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固,還是寧司安率先出聲。
“暮姐姐……你說什么呢?”寧司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兩人。
“哥哥,你、你……你解釋一下啊!”他磕磕絆絆,試圖挽救這個尷尬的場面。
“不是。”寧培言終于開口,聲音刻意冷淡,但語氣輕的幾乎像飄落的羽毛。
“抱歉讓您誤會,但麻煩讓一下?!?
邢暮的眉頭蹙的更深,她收回手打量著寧培
弋?
言的小腹,看這個弧度應該有三個月以上了。
既然寧培言說不是她的,那就是說,她之后這個男人又找了別的女人?
邢暮的臉色一瞬間有些復雜,她什么都沒有說,正在她轉身離開時,只聽寧司安驚呼一聲。
憑著alpha的直覺和本能,邢暮回身的瞬間撈住了那個即將暈在地上的男人,牢牢把人摟在懷里。
“低血糖?”她還記得寧培言上次暈倒的原因。
看著自家哥哥慘白如紙的臉色,寧司安嚇得快哭出聲,他抓著邢暮的小臂喊道:“不是低血糖,快送醫院!我哥可能要流產!”
邢暮驚詫一瞬,反應過來后立馬抱著人離開。
等著外面的伊洛等人見到門被推開,剛欲圍上去問問情況,就看見邢教抱著一個男人匆匆離開,身旁還跟著一個帶著鴨舌帽的纖細男人,正開著終端說什么醫院的字眼。
從衣服顏色來看,邢教懷里的不是剛才的同學,身旁跟著的男人她們也沒見過。
“這是什么情況?”伊洛望著邢教的背影,還沒反應過來。
身旁的周執嫌棄的捂住鼻子,“又是誰發熱了?”
空蕩的走廊中,除了那股蜜桃味以外,還留下了一股很淡的青草味。
伊洛思索半響,聯系了正在校外的萊格助教。
*
綜合醫院的大廳里。
寧培言捂著小腹蹙起眉頭,他額角滿是冷汗,呼吸輕而急促,似乎再用力一分,就會牽起疼痛。
將人放到移動病床上時,寧培言的眼鏡被無意碰掉,男人纖密的睫毛顫了顫,已經無力再開口。
似乎只有這種時候,寧培言才脆弱的像個Omega。
Omega孕檢科不允許alpha進入的,于是邢暮停在科室外,只有寧司安跟著進去。
等男人被推走不見,邢暮的視線落在地上孤零零的眼鏡上,她撿起來后又垂眸看了眼自己襯衣前襟處。
那里有一小塊被洇濕的水跡,剛才男人一直將臉貼在那里來著,也不知道是什么液體。
“請問您是寧先生的alpha嗎?”一個小護士走過來,停在邢暮身旁詢問。
那位男性Omega的情況不太好,醫生說他缺少alpha信息素的撫慰,孩子也很脆弱,隨時都有流產的風險。
醫院需要家屬簽字,剛才送男人來的兩個人里,邢暮很明顯是位alpha,護士理所應當的來問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