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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早死的小草哥哥,如今正好端端坐在對面。
南念雖有心結,可他確實一直關心著女兒,就在前些日子,安林公爵還說軍部有一位長相性格都不錯的副官,想要介紹給邢暮。
后來安林公爵上了前線,南念也沒同自己妹妹聯系過,并不知道后續如何。
“同學,東西收起來,考試不能吃零食。”
卷子剛放到桌上,就被少年一把扯過去,寧培言收回目光,淡聲開口。
4L:【磕口+1】
“早些休息吧。”
似乎被嗆到,寧培言放下牛奶咳嗽幾聲,等接過邢暮遞來的紙巾擦干嘴角,他深吸了口氣開口。
怎么可能不疼呢。
“我認識?是第三星哪個家族的孩子嗎?”
“小暮,雖然茶涼了,但多少喝一些吧,不然明天真的會頭疼。”
一切都熬過來了。
她并不覺得小時候的友誼會支撐永久,可事實是,寧培言確實為她犧牲過一次。
沉默良久,寧培言搖搖頭,“不疼。”
昨天邢暮喝醉,原來是和顧粉一起喝的。
28L和30L的發言來自同一個人,id叫洛洛歷險記,因為言辭不善,底下引來不少人的攻擊,甚至還被屏蔽了幾樓。
衣物散在地上,寧培言順著力道躺回去,沒再吭聲。
而他確實累的想睡一覺。
后來寧家把他帶了回去,似乎他身上還有什么研究價值,來了很多穿著白大褂的人,喂他吃些很苦的藥。
偶爾有一兩個學生瞄他脖子,寧培言努力忽視,走下去分發試卷。
男人點點頭,可實際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微涼指尖落在她太陽穴上輕按著,邢暮也不知道寧培言為何篤定她會頭疼,這么想給她按一按。
邢暮也點頭同意,看著無力癱坐在床上的男人,上下掃了一眼,詢問道還好嗎。
寧培言呼吸重了重,“因為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會不會活下來。”
“別折騰了。”邢暮扣緊對方手腕,強把人拉回床上,“你不累嗎。”
邢暮剛欲開口,可男人已經回身去拿浴巾,眉眼斂著情緒。看得出來,他不想提起這件事。
但這些,他現在自然不會再告訴邢暮。
并且邢暮現在能確定,寧培言確實是追著她來的,不是為了別的什么,而是為了她這個人。
得到這個結論的時候,邢暮也覺得有些荒謬,甚至難以理解。
男人鏡片后的眸子眨了眨,聲音還帶著沙啞,“要早起準備一下,我下午要去監考。”
寧培言抿了抿唇,抬眸偷看了一眼邢暮,“你是怎么想起來的?”
上午一直坐著還好,此刻一久站,腰身便又墜又酸。
不是忽然失去煙癮,只是寧培言今夜睡她屋里,再回去身上一定會沾染煙味,怕是會熏到男人。
男人耳尖發燙,不敢多看邢暮,只俯身撿起地上衣物,打算回屋休息。
雖然他也不知道以后會如何,但是今夜,寧培言不愿去想。
他能感受到,喝醉的邢暮今晚有些生他氣。
邢暮說罷頓了頓,看著出現在樓梯拐角的男人,繼續道,“他叫寧培言。”
“你知不知道,寧培言那孩子,小時候他就和你認識……”電話那頭頓住,似乎在糾結怎么開口。
只是睡前,寧培言迷迷糊糊想了很多。
邢暮坐在車里等著,等男人上車后,她瞥了眼對方脖頸上的創口貼,沒忍住勾了勾唇角。
昨天的聯歡會,有人拍了很多照片上傳。
聽到這句,邢暮還是一愣,“為什么?”
角度很刁鉆,像是站在訓練室里拍的,擋住了寧培言的臉,卻恰好能露出他被牽著的手腕。
很快有人在樓里質疑,只有一張照片,并且沒有臉,誰能確定是不是邢教對象,還是覺得顧粉比較配。
洛洛歷險記:【撬墻角可不好哦,只能說邢教對象長得很好看,溫柔知性大美人,年上比年下香多了。】
寧培言看著逐漸增加的評論數,他沉默著退出去,不由有些緊張。
兩分鐘后,帖子里多了一個id冰淇淋03的發言。
【見過,確實配。】
第三十一章
發完這條評論,他做賊心虛般匆匆退出,只覺得耳根有些燙,此前他從未做過這種事。
寧培言甚至抬眸看了眼顧粉,對方正在答題,沒注意到他的目光。
想了想,他又點進去,發現已經有人在樓里詢問他有沒有照片。
當然沒有照片。
寧培言點開只自己可見的社交圈,看著那張偷偷拍的邢暮,腦中不自覺浮現起昨夜種種,越想臉頰越燙。
男人抿著嘴唇,強逼著旖旎思緒回歸現實。
剛切回正常社交賬號就有消息提醒,提示是邢暮,寧培言手一顫,險些以為是自己發錯號。
他屏住呼吸,點開聊天框,女人只發來一句話。
邢暮駐足一會兒,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是?”邢暮接過來,看著這塊未被打磨的原石。
邢暮上樓后,客房和往日一樣虛掩著門,寧培言向來不喜歡關門睡覺,似乎對封閉的空間莫名抵觸。
逆著陽光,看不清輪廓,只能看見男人被斜斜拉長的影子。
莫名的,邢暮感受到一股寧培言對她的占有欲。很淺,但確實有。
自從昨天被邢暮揉過后,本能忍受的漲痛忽然變得很明顯,還帶了絲不明顯的癢意。
看時間,那會寧培言大概率正在監考。她實在沒法想象,那么正經又溫柔的寧培言,會在監考中途,用小號切進這種八卦帖子,留下這么短暫又確鑿的回答。
算是吃醋嗎。她剛才好像只碰了萊格。
“不用鑰匙。”寧培言搖搖頭,示意她將手放上去。
冰淇淋03:【見過,確實配。】
邢暮表情愣了一瞬,她垂眸看著男人的手,感受著紙巾小心擦過鼻尖與臉頰,動作很輕,像對待什么珍寶。
“看得出來,剛脫得。”
寧培言回復了好,這才收起終端認真看著開始,神情也恢復如常,在鈴聲響起時喊了停。
邢暮抬步走進去,抬眸掃了圈道:“放假不回家,這是干什么呢。”
邢暮忍住眼底笑意,“不好意思,疼嗎?”
伊洛只敢在心里想想,她回到邢教身邊,又往邢教脖子上偷瞄好幾眼。
因為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這樣,寧培言顯然有些緊張,被邢暮盯著后甚至有些手抖。
就是萊格的嘴太嚴,寧愿多跟她們對練幾場,也不說軍部的事。
喲,還是指紋鎖。
寧培言點點頭,看著顧粉緊緊攥拳,他下意識護著小腹,可少年卻轉身離開,嘴里還嘟囔一句。
邢暮挑了挑眉,看見寧培言將匣子抱到她身前。
一聽說要走,身后頓時有學生面帶不舍,下學期開學,軍部就要派人挨個考核,時間緊迫,自然是能多學點好。
“要再睡一會嗎?還是現在起來吃飯?”邢暮貼心詢問。
寧培言喜歡她。
時間還有一會兒,她正準備往教學樓那邊趕,卻在路過訓練室時停下腳步。
伊洛幾人在旁邊圍成圈,看著邢暮放慢姿勢,在萊格身上講述著不同的格斗招式與弱點,臺下學生們看的認真。
邢暮看著萊格,掃了眼坐在看臺上的寧培言,最后喊了伊洛進行近身演練。
如果是后者,邢暮蹙起眉頭,忍不住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寧培言停下封試卷的動作,轉頭看向身旁女生,頓了幾秒才發現是開學時試圖加他聯系方式的女同學,因為總是坐在第一排,他對女生也有些印象。
男人垂下眸,將早上邢暮給自己的糖,重新放回車槽里,看著邢暮不解的神情,他輕聲解釋道。
邢暮瞇了瞇眸子,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寧培言的神情。
寧培言睜眼時已天色大亮,陽光在窗簾底下投下一簾光影。睡了很久的腦子還有些懵,他抬手慢吞吞摸來眼鏡,看了眼終端時間后短暫宕機幾秒。
原本古樸的銀鎖亮了亮,隨著邢暮的指紋印蓋而解開。
主樓仍是那張三人圖片。
她的賬號是實名制,很快會有學生發現,但邢暮渾不在意,只覺得說出這話的寧培言有些可愛。
邢暮握著晶石的手一頓,抬眸盯著寧培言,“那你現在還想送我嗎?”
寧培言聽著顧粉的話,鏡片后的眸子微微不解。
顧粉只得不情不愿收起筆,放棄最后一道論題,只是交卷時又看向寧培言的脖頸。
唇瓣翕動幾次,寧培言還是道:“沒有。”
經過昨日那夜,雖被扒掉了身份,還有一次親密接觸,可他覺得這不能改變什么。
“邢教!一起來呀!”
睡前,她隨手看了看社交動態,看見伊洛分享含有她名字的鏈接時,邢暮指尖頓了三秒,然后點進去。
最終,寧培言還是將紙巾放進邢暮手里,輕聲道:“你自己再擦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