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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暮,你瘦了。】旖旎心思消散,寧培言又開始心疼。
大門口,寧司安正蹲下身子,隔著閘門和小白玩的正歡,毛茸茸的星獸翻來肚皮,友好的歡迎來人。
“哥哥,你查過我小侄兒的性別嗎,是男孩還是女孩。”
軍部醫(yī)院內,趙醫(yī)生一邊吃著盒飯,一邊將終端舉給邢暮看。
座位上年長的女性抬起頭,雖鬢邊花白,可氣質卻儒雅隨和。知道自己曾經的得意門生是孕期工作,她只是看了寧培言肚子一眼,讓他坐下講話。
邢暮一愣,沒等她反應過來自己騙他什么了,男人主動抬手,摟上她的脖頸,語氣委屈又急切。
“謝謝老師。”寧培言禮貌笑笑,“時間太緊,我只能想起您曾經教過我的。”
衛(wèi)林多處打聽,才知道救了他女兒的恩人,正是寧培言的伴侶邢暮。他驚訝且激動,欲登門道謝時,卻聽說恩人因吸入太多致幻劑住了院,于是愧疚且不安。
“不好意思,我睡過頭了。”寧培言將門打開,語氣帶著歉意。
“你怎么還沒回來。”
門被輕推開,白熾燈照亮主臥房間。
似乎是現拍的,女人微微帶笑,依舊是明艷多情的臉,可似乎面色有些差。
“騙人……”這句是寧培言的低語。
“那就好。”寧司安又喝了口飲料,這才意識到什么,他放下杯子把大著肚子的哥哥拉到沙發(fā)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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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哥哥,還有一些沒有到,我過兩天再給你送來。”
“抱歉,首席,如果不是我叫你來,邢小姐也不會為了救小桃住院。”
終端被收起,寧培言和現場人員點頭示好,照例換了工作服進入修復間。
“哥哥,怎么了?”見寧培言半響沒有開口,寧司安忍不住好奇問,“不就是一個植物標本嗎。”
但是邢暮……也從來沒好奇過孩子的性別。
男人一身白色工裝,胸前帶著工牌,眉眼俊秀好看,鼻梁上架著銀絲眼鏡,看起來溫柔又禁欲。
衛(wèi)林揉了揉女兒的頭,叫她乖乖聽話,隨后走到寧培言身旁。
“寧叔叔,我爸爸說你要生小弟弟或小妹妹了,到時候我能來看看嗎?”女孩仰起頭,天真問道。
寧培言點點頭,只見好友含笑問,“怎么樣,首席你愿不愿意。”
男人搖搖頭,叉開了這個話題,衛(wèi)林也提起了今天來這里的目的。
看著弟弟眉宇之間的神情,寧培言大概也猜到來接他的人是誰,將弟弟送出門后,他目送對方走遠,最后上了一輛火紅跑車。
寧司安將箱子推到墻壁邊上,又擠了擠,試圖再騰出些地方,奈何剛擠一下,旁邊的雜物柜上傳來啪的一聲,把寧司安嚇了一跳。
“哥哥,我到了院門口了,你在家嗎?”接通后,寧司安的聲音從終端傳來。
“這次拍攝順利嗎?”寧培言問道。
盡管已經畢業(yè)幾年,可當過學生的人,面對老師總是下意識緊張,寧培言也不例外,盡管他的導師是位和藹的長輩。
寧培言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可如今枕著軟枕,鼻尖輕嗅著房間淡淡殘存的雪原氣息,還是忍不住紅了臉頰。
眉宇輕蹙起,寧培言知道過程肯定不會像她說的這么輕易,心底又難眠泛起擔憂。
寧培言壓下不明顯的羞意,絲毫不知道那張照片早被邢暮看過。
邢暮看著終端上的檢驗單,對趙醫(yī)生點頭說了聲謝,隨后穿上外套離開。
“嗯。”女人頓頓,語氣輕描淡寫,“過去了,現在沒事了。”
寧培言也盯著那相框,從他的角度恰巧看不見相框正面,只能看見自己弟弟蹙起眉,疑惑開口。
“你要是想回來,衛(wèi)林手中的項目,正好缺個負責人。”
里面也不知道裝了什么,看起來異常沉重。寧培言正打算抬手幫他一把,寧司安頓時停下動作瞪大眼,目光盯著他已然遮不住的小腹,滿是不贊同。
這是十幾天來,寧培言睡得最踏實的一天。
“你男人怎么回事,八個月了才想起問我孩子性別,他咋不等孩子出生再問。”
可是忽然,男人似感受到她的到來,他翻了個身,呼吸都急促幾分。
“當然了。”
他還記得,在同居的第一天,邢暮就告誡過他不要進她的房間。
“好。”寧培言點點頭,牽著小桃的手才想起問好友去干什么。
昏黃燈光映照在屋里,寧培言蜷在她的床上睡著,呼吸平緩,懷里抱著被子,下巴輕輕墊在被角上。
寧培言輕輕叩門走進去,掌心下意識護著小腹。
只是眉宇輕蹙,似乎有什么煩心事。
感受到院里有人進來,警惕的小白從窩里跑出來,看見是多日不見的女主人后,立馬躺地上試圖撒嬌打滾。
“首席。”衛(wèi)林打了招呼。
“那有什么的。”寧司安滿不在乎,他停下摸毛茸茸的手,將門口的半人高的大箱子拖進來。
進入工作狀態(tài)的寧培言比平時嚴肅許多,半透明的電子版被握在手中,面對學妹的提問,男人推了推眼鏡,接過手將最難的問題留給自己。
寧司安點點頭,面上升起幾分不好意思,其實他也沒想好要不要答應那個alpha的追求。
疲憊一天的Omega當然什么都沒有做,只是抱著被子躺在床上,很快進入睡眠。
聽了這句話,男人忽而又喃喃道:“小暮,我好想你。”
圖片上的男人穿著工作裝,輕蹙著眉,似乎是身旁人工作出了問題,他表情看起來十分嚴肅,和平日溫和的樣子差距有些大。
想起童年小暮可愛的模樣,男人眸中柔意幾乎化作實體。
“首席。”身旁學弟走過來,語氣有些緊張,“劉導來了,正在樓上辦公室等你。”
*
寧司安的目光再度落在相框上,看著哥哥的神情,他下意識覺得有什么不對,但是哥哥不說,他也不好再問。
“……好。”男人喉結滾動,最終還是應了。
“好吧,那玩具就放這了。”
邢暮到家時,時間已接近凌晨一點。
“謝謝老師,我會認真考慮的。”沉默幾瞬,寧培言抬眸認真道謝。
帶著夜風涼意的外套被脫下,邢暮回到二樓時,果然看見自己的房間留著些縫隙,是寧培言獨有的習慣。
看著寧司安好奇的模樣,寧培言只好將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簡單說了遍。
下車前,寧培言還是忍不住給趙醫(yī)生發(fā)了簡訊詢問。
“嗯。”寧司安點點頭,和哥哥談起拍攝期間的趣事,最后抿了抿唇道:“還遇到了一個alpha姐姐,她對很我好。”
【寧首席,多注意休息。】
衛(wèi)林苦笑了一下,“秘鑰是我泄露的,去認錯。”
他沒有多看別的,只是小心掀起被子鉆了進去,像小白第一天來到家里,神情滿是緊張局促。
寧培言的導師是研究院的副院長,一位優(yōu)秀的女性技術者,從業(yè)幾十年里,她帶出過好幾任名校教授與國家級技術從業(yè)人員。
“邢小姐出院了嗎?”
邢暮緩緩觀察著,喉間滾了滾,壓下就這么吻下去的沖動。
一張他今天下午工作的照片。
果然,寧培言眉宇逐漸舒展開。
“還好,她說快出院了。”寧培言將果汁又續(xù)滿,提到邢暮時,男人語氣不自覺帶上柔意。
寧培言的天賦與勤奮都是其中佼佼者,衛(wèi)林沒他聰明,邱泉沒他踏實。她曾以為這個學生也會帶給她驚喜,直到寧培言畢業(yè)后執(zhí)意離開。
在結束通話后,寧培言還站在窗前,鏡片后的睫毛微顫著,煙花結束后,天幕重新陷入昏暗,余留繁星點綴。
這種復雜情緒被他隱藏的很好,寧司安也是真心希望哥哥能幸福,此刻他看向哥哥渾圓隆起的小腹,忍不住伸出手。
在邢暮離開后,趙醫(yī)生看了眼漆黑的天色,揚了揚眉不予置評。她是說邢暮今天可以提前出院,但是剛過十二點就走,這也提前太多了。
邢暮還以為是她吵醒了對方,剛欲開口回應,但發(fā)現男人連眼睛都沒睜。
“辛苦你了。”邢暮低聲道。
倆人離得很近很近,幾乎是鼻尖碰著鼻尖,男人睫毛顫了又顫,他一遍遍呢喃著小暮,似要訴說心間的委屈與無奈。
寧培言沒想到,導師會愿意把醫(yī)療公司的項目交給他,還愿意等他半年時間。
“小暮……”寧培言囈語呢喃。
只有一瞬的失望,回到家的寧培言又忍不住眉眼彎彎,因為邢暮馬上就要出院了,大概只有兩三天。
寧司安摸完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只覺得十分神奇,忍不住又貼上去摸摸。
看好友搖頭,衛(wèi)林眉宇緊蹙,神情更加內疚。
邢暮還在住院,易感期已經讓alpha十分難熬,他不想再讓這些瑣事讓女人擔憂。
邢暮動作一頓,溫聲哄著,“我也想你,寧培言,小草哥哥,我也很想你。”
“寧培言,時間不早了。早些睡吧,。”
寧培言連忙嗯了聲,都沒來得及洗漱,匆匆批了件外套便下樓去開門。
寧培言看著這一大箱子東西,又看向自己弟弟,沒忍心說寶寶出生后一時半會兒玩不上這些玩具,只能先放在一樓雜物間。
“小暮,。”在無人看見的角落,寧培言偷偷勾起唇角。
可是無可否認,寧培言即使兩年沒從事這個行業(yè),依舊比他優(yōu)秀。
這種事情要么一直不在意,只要被提起,就跟衣服里的線頭一樣,一直瘙的人心癢癢,只想一把揪下來知道真相。
直到離開辦公室,寧培言還有些恍惚,他是打算在生完寶寶后再找工作,雖然這些年有些存款,可是也不能長久待在家里。
“你快別動手,自己都快生了不知道嗎,還敢干這些重活,我要告訴暮姐姐!”
寧培言拿著相框無言半晌,因為年代久遠,即使有塑封,里面的狗尾草也早就干碎枯黃,似乎碰一下就會成碎渣,相框也積了一層落灰。
寧司安擦干額角的汗,接過果汁幾口喝完,亮晶晶的眸子四處掃了一圈,才問道:“哥哥,暮姐姐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