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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回去吧,正好順路。”她問過對方,他沒有交通工具。
“謝謝。”
坐上邢暮的副駕,車門關閉,這種完全封閉的空間令omega更加拘束,他悄悄攥緊衣角,視線偷偷看向鏡子里。
美艷的女人神情冷肅,一舉一動都透著威嚴,從長相與身份地位來看,這場被強制執行的婚姻里,吃虧的很明顯是對方。
寧培言心思很敏感,從剛才見到邢暮時就知道,alpha對這個婚姻是不滿意的。
但是沒辦法,她無法反抗契合度。
視線在鏡中交匯那一刻,女人淺色的眸子安靜看向他,寧培言心臟狠狠一跳,慌張移開
說實話,邢暮雖然對結婚這件事不滿,但并不想將惱意牽到寧培言身上。這不是他的錯,他和自己一樣都是無辜,是強制匹配的受害者。
好友調侃她96%契合度的omega打著燈籠都難找,叫她早點標記對方,好好感受一
邢暮標記寧培言,只會給兩人帶來好處。
目送寧培言走進小區,邢暮這才離開。
視線,因被抓包面色浮現羞紅色。
邢暮毫無芥蒂的報了自己的家庭住址,然后看著男人道,“我會在中央待三個月,如果需要我幫你解決發熱期的話,可以來找我。”
邢暮對寧培言的評述又加了一條。
寧培言剛欲下車,聽見這話后臉紅更深一個度,“好、好的,我會聯系您的。”
這也是為什么中央急于將兩人強制匹配的原因,婚姻的內核就是AO契合度,契合度越高,后代的基因也就越好,何況兩人都是沒有伴侶的高階。
但在她看過的資料里,寧培言因過度使用抑制劑已經去過兩次醫院,醫囑上清楚寫著叫他不要濫用抑制劑,長此以往會損傷身體。
邢暮比寧培言小三歲,也才經歷了一次易感期,對她來說暫時沒有什么影響。
“到了。”邢暮淡聲提醒。
一個容易害羞的男人。
除了多了一張結婚證,名義上多了一個丈夫,邢暮的生活沒有任何變化。
“啊……”寧培言看向窗外,果然到小區門口了,“邢長官,謝謝您送我回來,麻煩了。”
“沒關系,我就住在前面。”
下來自靈魂的顫栗,說不定就先婚后愛了呢。
“長得怎么樣,好不好看,聽說年紀比你大,不是那種古板老男人吧。”好友翹著二郎腿道。
邢暮垂眸飲酒,腦中浮現寧培言的面容,“長得很好看,才二十五歲,年紀不算大。”
至于古板不古板,她也不知道。
“很好看?”好友聲音陡然增大,并在‘很’字上加重音調,要知道邢暮身邊也圍著不少Omega,她難得給出這么高的評價。
得知她被強制匹配,那群Omega一個兩個都很心碎。
好友繼續道,“那你還有閑心在這喝酒,不回去陪你的新婚嬌夫嗎,讓人家獨守空房啊。”
邢暮淡聲開口,“我們沒住一起。”
結婚一個月,寧培言與她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剛加上那天,很默契的,兩人誰也沒主動開口說過話。
邢暮覺得沒必要聊天,她已經告訴對方了,發熱期可以來找自己,她會盡好一個alpha的責任和義務。
好友嘖了聲,有些恨鐵不成鋼道,“omega害羞不主動就算了,你怎么也不聯系對方啊,你是不是不行啊,這不是讓他守活寡嗎。你說你倆剛認識就結婚,都沒有別的交流,人家就算發熱期了也不好意思直接找你啊。”
邢暮握著酒杯的手一頓,眸底滑過一抹奇怪情緒,因為害羞所以不敢聯系她嗎。
那個男人好像是挺害羞內斂的,好友說的對,身為alpha,她是該主動一點。
就算心間再不滿,婚已經結了,沒有重大意外,兩人之間的婚姻輕易無法解除。
想起好友守活寡的調侃,邢暮抿了抿唇角,掏出終端給男人發了條簡訊。
邢暮在到家時才收到回信,距離簡訊發出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
看了眼接近午夜十二點的時間,邢暮無言揚眉。
【~寶貝~】伴隨著貓咪wink。
邢暮坐在他對面,忍不住道:“你叫我邢暮就好,不用那么拘謹,畢竟我們已經是結婚了不是嗎。”
三秒種后,表情包被緊急撤回。
對面很快發來,【您也早點休息,。】
邢暮盯著那個已撤回的字樣,唇角勾出一抹笑。
【周六有時間嗎,要不要出來吃口飯。】
“邢長官。”
周六那天,邢暮來到約好的餐廳內,不意外的看見寧培言的身影,他又來的很早。
似乎覺得太生硬,寧培言又發了一個貓咪說的表情包,表情包是動態的,在貓咪說完后,又飄來兩個字幕。
寧培言的工作比她想象中要忙,而且回復太客氣了,他其實沒必要和她解釋的。
【抱歉邢長官,實驗室禁止攜帶終端,我才下班看見您的消息,周六我有時間的。】
寧培言起身對她笑笑,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他今天穿的休閑,淺色的外套襯得男人氣質溫和無害。
她不知道這段婚姻能走到何時,匹配中心幾年后會不會開放離婚申請,但是在婚姻有效期內,邢暮不想寧培言對她這么拘謹。
詢問了有無忌口后,邢暮定下了餐廳,然后順手發了句早點休息。
她不缺一個下屬。
寧培言點頭,心間并沒有把客套話當真。他不知道邢暮為什么忽然約他吃飯,或許是alpha的易感期要到了?
寧培言瞄了邢暮一眼,抿了抿唇角主動問,“您今天約我出來,是有什么要緊事嗎?”
“沒有,你不用多想,只是請你吃頓飯而已。”邢暮盯著對方緊張攥拳的手,心間嘆了口氣,“還有,你不用稱呼我為‘您’。”
寧培言點了點頭,顯然半信半疑。
“你平時工作很忙嗎?”邢暮主動找了話題。
寧培言在研究院工作,作為導師最器重的對象,他的職業生涯還算順利,但最近任務重,他經常獨自加班到深夜。
在詢問omega的上下班路線后,想起同僚的話,邢暮蹙了蹙眉頭,“十字路最近有些不安全,你最好避開那條路。”
寧培言點了點頭,他也聽說了傳言,十字路最近有犯罪團伙搶劫作案,目前受害者已有三個。
“多謝提醒,我會注意安全的。”
寧培言很少與alpha單獨相處,更沒約過會,面對自己名義上的妻子,他更是陷入被動狀態。
邢暮問一句,他干巴巴回答一句。
不像約會,像審訊犯人。
邢暮看著身前的男人,眼底浮現無奈,也沒想到寧培言是這種溫吞性格,嘆了口氣,她緩緩開口。
寧培言抬眸,那雙黑曜石般清透的眼眸看向邢暮,不確定的問,“……什么意思?”
但是從頭到尾,寧培言除了緊張恍惚,全程沒有表現出不滿或排斥。
相處,是他理解中的相處嗎。
雖然也談不上喜歡。
聽完邢暮的意思后,寧培言睫毛顫顫,臉頰又有些羞紅,然后顫聲說好。
潛臺詞很明顯,如果不是他高階的基因,邢長官那種宛若天邊月的人,他配不上的。
他總是那么容易害羞,邢暮瞇了瞇眸子,忽而開口,“你好像對這場婚姻并不排斥。”
被強制匹配,邢暮初次和他見面時,情緒是不滿的,但還是按照要求和寧培言領了證。
兩次見面,她發現自己對寧培言并不厭惡。
但是匹配中心的人員告訴他,他無法抉擇這段婚姻,只能接受,并且笑吟吟對他說,邢長官是他基因庫范圍內的最優選擇,撞大運那種。
他好不容易逃離第三星,靠自己獨自生活,生活剛剛穩定下來,他就被迫要向alpha臣服,淪陷在不堪天性里,為她生育孩子嗎。
都已經結婚了,遲早會走到發熱期上床這一步,既然無法躲開,邢暮想盡量了解寧培言多一點,她不想標記一個不熟悉的對象。
“不用對我那么緊張,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們也可以試著相處。”
同事和導師得知后亦都十分震驚,但聽說結婚對象是邢暮后,紛紛勸他接受,早日看
寧培言指尖一頓,他不是沒有排斥,他和邢暮一樣,在收到匹配通知時驚詫不已,第一反應是申訴。
寧培言不愿意的。
開。
嫁給一個年輕優秀且身居高位的alpha,比匹配給那些年紀大且有暴力侵向的alpha好多了。
寧培言強行壓下情緒,盡量平靜開口,“邢長官,你都無法拒絕這段婚姻,我排斥又有什么用呢。”
有人勸他主動討好alpha,畢竟婚姻里,不被喜歡的Omega下場總是很凄慘。
聽出對方夾雜情緒的話,邢暮頓了頓,什么都沒說。
身為Omega,無法抉擇自己的結婚對象,似乎更可憐。
這頓飯吃到末尾,寧培言接了一個電話,對邢暮露出歉意的笑容,實驗室出了一些差錯,他需要趕回去處理。
“好,我送你吧。”邢暮自然起身。
寧培言抿了抿唇角,他買了車,但是不習慣開,上下班更習慣走路。
一是離得不遠,二是為了鍛煉身體。
“謝謝。”他再度道。
停在研究院門口,邢暮看向對方,“寧培言,別的事也可以聯系我,不用怕麻煩。”
寧培言垂眸,“我知道了。”
那天回來后,邢暮沒再聯系過寧培言,她已經主動示好過,但Omega接受度顯然不太好。
他看起來溫順,可內里卻包著厚繭,并不愿意對她打開心扉。
邢暮沒將這事放在心上,對于匹配中心發來的詢問調查也只當沒看見,婚都結了,匹配中心再著急,也不可以把兩人直接送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