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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南念也在觀察著邢蟬云,她沒有傳言中那么可怖,栗發微卷,艷麗肆意,分明帶著笑,可一雙淺色眼瞳看向人時,總令人新生寒意,帶著濃郁的壓迫感。
么做,安安分分待著,我不會讓你出事。”
威脅起了作用,漂亮的omega縮了縮肩身,似乎被嚇到,邢蟬云嗤笑一聲,轉身離開了房間。
她沒打算標記這個omega,她又不喜歡對方,留個房間給對方住已經是莫大的仁慈。
南念帶來的人里可有不少南家的眼線。
邢蟬云的生活沒有任何變化,南念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自己的小樓里。要不是傍晚被送進書房的甜湯,她幾乎快忘了自己還有一個omega的事。
對于南念的示好,又或者說討好,邢蟬云從未給過回應。
南念也很懂事,他深居簡出,很少出現在邢蟬云眼前。
南家那些眼線被處理干凈時,邢蟬云心情難得愉悅,她想去小樓看看南念的反應,結果卻撞見他在給自己煮藥。
廚房里,男人背影單薄瘦弱,脖頸上帶著抑制貼,他被濃郁的藥氣嗆得咳嗽,還是邢蟬云走過去把窗戶打開。
凌冽寒風吹散霧氣,也令衣著單薄的omega發抖,他回眸看向邢蟬云,鴉黑睫羽顫顫,仿佛一頭受驚的幼鹿。
“邢小姐?”
這還是邢蟬云第一次聽見南念的聲音,和她想象中的軟糯不同,男人聲線如清泉一樣好聽,還帶著一股冷清感。
邢蟬云看著南念,男人握著藥勺,指尖緩緩蜷縮起,他又換了一個稱呼。
“抱歉,家主,您來尋我嗎?”
這兩個稱呼都帶著疏離,邢蟬云蹙了蹙眉,終于將目光移到那碗藥上。
“我沒這種癖好。”
空氣沉默死寂,南念微微發抖,在邢蟬云不耐之前,他點頭承認。
南念說罷就想跪下,他知道南家安插的眼線已經被處理干凈,他本來就屬于棄子,如果這個時候被送回南家,他大概會死的更快。
“你生病了?”
邢蟬云看向南念,男人垂著眼,他看起來拘謹且無助,最終只是吸了吸鼻子,強撐著情緒平靜道歉。
不是很常見的一個病,通俗來說,患病的omega信息素水平都很不穩定,情緒波動時會無意識釋放出濃郁信息素,會令周圍的alpha陷入易感期。
很惹人厭的一個病。
怪不得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南念的腺體上始終帶著抑制貼。
“抱歉,是我欺騙了您,您可以懲罰我。”
邢蟬云當然察覺到異樣,她當夜就叫了醫生來,從頭到尾給南念做了身體檢查。
但最嚴重的,患病的Omega身體激素水平長期不穩定,會出現很多身體疾病,短壽是常態。
身為她的omega,南念不該有任何瞞著她的地方,在看見診斷書上的信息素頓感癥時,饒是邢蟬云也愣了愣。
在omega雙膝落地前,邢蟬云一把把人拎起來,語氣更冷。
“結婚前,你家里并沒有和我說過這件事。”
至少和邢蟬云結婚以來,這個女人沒有為難過他。
“那您可以原諒我嗎?”南念小心翼翼扯住她衣袖,眼底浮現水霧,“我不會打擾您太久的。”
抱著omega纖細的腰肢,淺淺香氣氤氳在鼻尖,鬼使神差的,邢蟬云答應了這個請求。
她沒必要和一個毫無威脅小omega較真,而且這個男人抱起來的感覺還不錯。
邢蟬云很快找了更專業的團隊為南念診治,可結果不容樂觀,南念的身體素質很差,甚至生命已經在走向倒計時。
那句‘我不會打擾您太久的’,完全是一句遺言。
在得知這個結果時,邢蟬云剛剛度過發易感期,南念蜷在她懷里,白皙瘦削的身軀上遍布曖昧痕跡,眼角還有干涸的淚痕。
那天邢蟬云聞到的幽香,正是南念情急之下無意識釋放的的信息素。
她被引起易感期,順理成章標記了南念,雖然事情不在她的預計范圍內,但看見被折騰這么凄慘的南念,邢蟬云也說不出什么。
先這么養著吧,反正是個短命的Omega,邢蟬云想著,毫無留戀的其實離開。
她一點點吞并南家的礦脈,掌握了第三星最重要的幾條礦脈,沒人再小瞧這個年輕的家主,邢蟬云當初上位的暴戾手段也被夸贊成足智多謀。
晚宴上,年輕的男性Omega視線流連在她身上,然而每次想靠近時,都被一個男人禮貌攔下。
偏偏他們還不能發作,因為攔下他們的人,正是邢蟬云名義上的Omega。
當年南家送去的棄子竟然還沒死,看起來和邢蟬云關系還不錯。
女人靠在沙發上,淺色眼眸看著這群神色各異的人,嘴角噙著一抹諷刺的笑。
南念坐在她身旁,邢蟬云轉頭,“累了?”
邢蟬云舍不得南念死亡,她剛愛上這個omega不久,他才剛生下她的孩子,怎么好好的生命忽然要結束。
那年冬天,南念發現自己懷孕了。
“我們有這么生分嗎。”
只是南念的身體情況更差了,醫生為難的搖搖頭,邢蟬云看在眼里,并沒有將診斷結果告訴南念。
分明昨夜在床上,他還摟著她脖頸顫抖哭泣。
南念不是無知無覺,他比任何人都能感受到身體的變化。
在得知南念喜歡玫瑰后,古堡那片草坪變成了男人專屬的玫瑰園,他每天都會收到一束新鮮的露水玫瑰。
南念注視著女人,薄唇輕啟,“阿云。”
邢蟬云挑了挑眉,他說的不錯,只是……她湊過去些,不顧對方僵住的腰身,抬手慢慢摟住。
看著南念羞紅的耳尖,邢蟬云眼底逐漸生出笑意,她很喜歡這個稱呼。
孩子的到來使兩人感情不斷升溫,南念很期待腹中的寶寶,甚至迫不及待的為孩子選購新衣,日日與邢蟬云幻想未來的日子。
“不必為我大費周折,我已經不求什么了,只要把孩子留下就好。”
男人緩緩搖頭,語氣溫柔,“您帶我來,不就是讓我幫您擋艷遇的嗎。”
南念的病并沒有什么起色,他面色終年帶著病態的白,指尖溫度比旁人要低,只有在邢蟬云懷里時,他才能感受到熱烈的暖意。
南念依偎在邢蟬云懷里,聲音很輕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阿云,有你愛我,我很知足。”
“我一開始就說過,你老老實實待著,我不會叫你有事的。”
邢蟬云掌心貼在他隆起的小腹上,眸底
“念念,你要相信我。”
南念在邢蟬云懷里闔上眸子,他比誰都貪念這種日子,如果能多活幾年就好了。
在女兒出生后,南念的情況更糟糕了,他必須每日服用藥劑,開始嗜睡,甚至昏迷。
邢蟬云開始頻繁離開第三星,誰也不知道她的行蹤,包括南念。
一年后,邢蟬云帶著那個蒙著面的藥劑師,她沒和南念解釋什么,只是讓他乖乖聽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知道人體實驗是違法的,那又怎么樣,她沒有強迫過任何一個人參加,她們都是在聽聞好處后搶著來注射藥劑。
在實驗起效果后,改良后的藥劑被注射到南念身上。
男人氣色一天天好了起來,南念真的以為這只是科學的藥劑,直到他撞破那個地下實驗室。
“阿云……”南念聲音顫顫,不可置信地看著邢蟬云。
那時候邢暮已經五歲了,那場實驗已經進行到末尾,他無法阻止愛人,只能眼睜睜看著邢蟬云把他關在實驗室外,拉上簾子。
那時候邢暮已經六歲了,許多個深夜,南念都在偷偷哭泣。
如果不是因為他,阿云不會造出那間底下實驗室。
事情沒有挽回的余地,南念知道實驗室早晚會敗露,可他總是私心希望再晚一些。
事情敗露的那天,是安林公爵帶人闖入實驗室,南念趕到時,就看見實驗室很多血跡,他的愛人和姐姐身上都有傷。
其實邢蟬云大可以殺了軍部這幫人,帶著南念和女兒離開,只是看著男人跪在地上無助啜泣的模樣,她到底還是妥協了。
她舍不得南念難過。
“念念,你哭了。”邢蟬云放下武器,嘆息一聲,“我跟她走。”
當阿雷諾監獄被星獸摧毀時,邢蟬云殺了很多人當墊腳,她成功逃離監獄,順著星獸潮一路來到了荒星。
千載難逢的機會,她可不會傻傻錯過。
她和念念的女兒長大了,都結婚有了孩子,還成了軍部指揮長。她最厭惡的軍部,但是女兒過得好比什么都強。
再度看見南念時,邢蟬云覺得恍若隔世。
沒關系,以后他們都能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