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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才十七歲少年一襲白衣委實病態的身姿,散著頭發落在后脊,嘴唇白得發黑,他推過房門捂著胸口走過幾步,頭上流淌著水汗,乍是費了好些力氣才勉強讓自己走了幾步。
老遠的江之瑢看到這場景奔了過來,面容微是斥責心疼語氣:“二哥,你怎不再多躺些,傷口還沒有痊愈好。”
被喊著二哥的少年是江府的二少爺——江臨澤,待在邊疆多年讓面上輪廓線分明,雙眸累得都抬不起眉目,蒼白無力的嘴唇加上一副病懨懨的臉色,誰還會想到那個守在邊疆意氣風發的小將?
縱觀這般,卻絲毫沒有影響他漆黑的眼睛珠子藏著隨時都會奔騰的決然。
一兩月前溫子霖們護送江臨澤回來,他已身受重傷,胸口被刺了一劍,差點傷了要害要了他的命。
得虧命大,回長安后看過大夫,只要好生養傷也會無虞,一躺就是一個月。
江臨澤接過江瑢雪的手,讓她攙扶著去亭子坐下,“瑢兒,外面可傳什么消息了?”
他理過自己凌亂些的發絲注重姿態的看著樹枝上許久沒有修剪打理的雜草,江之瑢遲疑不定,從江臨澤回來后,她們都未曾告訴他實話,把江珞雪進宮這事遮掩了過去。
但江臨澤也是半信半疑,“怎么了?”他驀地抓過她的手腕,動作輕得文弱,躺了一月讓他怎會甘心?女子瞥開他對視著的一對眸子。
她今日出門時打聽到一個消息,頓然眼中露出濃濃笑意,“二哥,如你所說,還真有大事。”
江臨澤松開手緊過胸口,莫不是爹他?
“皇上今日正式下旨廢了王皇后。”某人在聽到這話一下子呼出一口氣,江之瑢對這事也沒過于留意,她本來就在邊疆生活,長安事宮廷事,她不懂也不會試著去了解。
江臨澤又問:“可知皇上怎么突然下了這個決定?”
江臨澤一直跟著江仲遜邊疆磨煉,多多少少也得知道這些皇宮之事,王皇后是皇上的發妻,不論其他,她還是頂了一個國母稱號,皇上皇后是否貌好關乎天下。
況且廢后不是小事。
“我聽人說皇后行巫蠱咒皇上。”
江之瑢探過周圍無人才低聲說道,換在以前,對于是非分明恩怨非常,在說起當今皇上時可謂一臉崇拜敬仰,如今道來這些天子事也沒有多大起伏。
江臨澤覺得心口難受咳過幾聲連額上幾根線都冒出來了:“你去外面也不要多言,要少說少做。”
不止是他還是外面的百姓朝堂的大臣,皆是對王皇后沒有什么崇敬之情,王皇后在天下沒有樹立過什么威望,談不上在國母位子上盡職盡責。
否則,也不會這么輕易被冷落成為廢后,李隆基下旨廢后終身不得出冷宮是天大的恩賜。
他有沒有一刻哪怕半刻念起她陪著他度過的曲折歲月,那段過得刀口舔血沒有生氣的他不是太子的昔日。
江之瑢嗯嗯點了頭,“我聽溫家兩個哥哥說,大姐變了不少?”
江臨澤回長安時也是聽了關于不少他大姐的事,溫家兄弟說過幾句,私下里也是聽丫鬟竊竊私語,他大抵也是明白了其中。
江之瑢不知所然拽著自己的手心,二哥休養的這一個月也沒多談起關于大姐的事,她以為只當瞞了他,她該怎么回答才不會引起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