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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們聞言，立刻停了手，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慕清雪蜷縮在地上，氣息微弱，渾身布滿了傷痕，鮮血染紅了她周圍的地面。

她的頭發凌亂地散落在臉上，遮住了她那半毀的面容，只露出一只滿是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沈辭州。

沈辭州緩緩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慕清雪，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

“你這是罪有應得！從今往后，你就好好在大牢里享受孤為你準備的一切吧！”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出了房間。

第十五章

夜晚的風，帶著絲絲寒意，吹在沈辭州的臉上，卻無法冷卻他心中的熊熊怒火。

他獨自一人走在東宮的長廊上，腳步沉重而緩慢。

長廊上的燈籠在風中搖曳，昏黃的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顯得格外孤寂與凄涼。

他的心中充滿了對姜綰歌的愧疚與思念。

他知道，無論自己做什么，都無法彌補曾經對她造成的傷害。

沈辭州的腳步踉蹌了一下，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擊中。

他伸手扶住身旁的廊柱，指尖用力到泛白，像是要將滿心的痛苦都宣泄在這冰冷的柱子上。

回憶如潮水般洶涌而至，那些與姜綰歌共度的美好時光，此刻卻成了最鋒利的刀刃，一下又一下割著他的心。

他想起兒時，姜綰歌被眾人嘲笑，他挺身而出，許下要娶她為太子妃的諾言，那時她眼中閃爍的光芒，是如此明亮動人。

還有那些在后花園、在城外草地上，他們一起度過的歡樂時光，她的笑聲、她的眉眼，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如同昨日。

可如今，這些回憶卻都變了味。

他看到自己為了慕清雪，殘忍地撕碎了姜綰歌的真心。

當他冷漠地說出那些傷人的話語，看著她眼中的光一點點熄滅，那是他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的時刻。

他仿佛能看到她獨自在黑暗中哭泣的樣子，無助而絕望，而這一切，都是他親手造成的。

沈辭州的眼眶漸漸濕潤，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間消失不見。

他從未想過，失去姜綰歌的生活會如此痛苦，這種痛苦如影隨形，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開始幻想，如果當初他能勇敢面對自己的感情，如果他能珍惜與姜綰歌在一起的每一刻，如果他沒有被虛榮和欲望蒙蔽雙眼，現在的他們會是怎樣。

或許，他們會在皇宮的某個角落，幸福地生活著，他會看著她在花叢中歡笑，為她畫眉，為她遮風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