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一點了。
今天破天荒的居然有點困。
許衍塵刷完牙出來后又扔給他一個牙刷,外加一個遙控器。
咋的?高科技啊,牙刷還可以遙控,遙控什么?牙刷會飛嗎?
許衍塵抱起床上枕頭和柜子里一床被子:“把空調打開,今晚你睡這兒。”
顧知遠滴的一聲把空調打開:“不用。”就這一會兒鼻子還給他堵了,濃重的鼻音。
“不用?你明天就該發燒,趙女士又該來叨叨。”許衍塵抱著被子,用左手開也不是,用右手開也不是,用腳?算了吧他還沒練過雜技:“你來開個門。”
顧知遠說:“真不用。”
“......”許衍塵直接把被子放到門口的凳子上,打開門,再大搖大擺抱起被子枕頭就往外走。
顧知遠想著,自己就這么熬一晚上,不睡覺。
想象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到三點鐘的時候眼皮子都睜不開了,稀里糊涂神志不清的躺倒床上,只聞道被子上有一股沐浴露的香味后就睡成死豬了。
許衍塵見燈被關了后,悄悄走進來,確認顧知遠沒被吵醒后輕手輕腳拿走了手機,又輕手輕腳的折回來強迫癥似的幫顧知遠扯好了被子,然后出去關上門,躺倒沙發上睡著了。
不得不感慨,自己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外邊的溫度跟房間里的簡直是不同維度的,一個北極一個溫帶。
他躺在沙發上:有點兒冷啊......
于是第二天早上,一位少爺從沙發上坐起來發現自己感冒了,另一位少爺全身發熱頭重腳輕摸不著東南西北還在床上躺著。
“哎喲我的天吶,38.2度,顧知遠你不想活了?!”常云一邊甩著體溫計一邊皺著眉頭給顧知遠倒了杯水。
顧知遠病怏怏的躺在床上,愣是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哼唧了幾聲表達抗議。
許衍塵也不太好過,嗓子里一陣陣發癢,擦鼻涕的紙堆滿了茶幾。
“媽……”顧知遠又開始哼唧。
“你現在知道媽媽媽的了,早干什么去了!”常云嘴上嚴厲,卻心疼的難受,語氣軟了下來,“干嘛?”
“難受……”顧知遠哼唧兩聲,語氣軟糯糯的,常云心疼,這小少爺平生最受不了的就是發燒:“知道你難受,抱抱,”常云張開雙臂,“去醫院打針就好了。”
“……”顧知遠立馬躺下裝死,“我不。”
常云差點沒一巴掌給他呼過去。
“小塵,媽媽給你泡藥?”趙月一起來就聽見許衍塵坐在客廳里不住的咳嗽。“嗯。”濃重的鼻音,許衍塵看了一眼自己房間,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住了咳嗽。
轉念又想:體質這么差?開空調都能發燒?
不過他自己也沒好到哪去,一個連一個噴嚏打,一張連一張紙的用。
今天還得去公墓,這點小病小痛不算什么!
顧知遠就不一樣了,這位小少爺從自己親媽進來說要帶他去醫院就沒安分過,什么藥都不肯吃,聞到藥味兒就皺眉,常女士親自喂他都不喝。
還差點把碗打翻。
趙月給許衍塵泡了藥也進來了。
反正軟硬兼施,顧知遠就是不喝藥,顧老同志帶他去醫院也不去。
結果就是越燒越高。
這樣下去非得把腦子燒壞。
顧建國親自上前哄兒子:“乖,去醫院打一針就好了。”
顧小少爺哼唧兩聲就沒了動靜,臉埋在枕頭里裝死。
許衍塵不知道什么時候靠在了門口,然后轉頭去了客廳,昨晚顧知遠把外套脫下放在沙發上了,他從小少爺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抓在手里,徑直走到顧知遠面前。
然后顧知遠睜開眼睛,看見許衍塵罪惡的手正抓著他的糖。
他迷茫的雙眼睜開,正想問一句:你拿我糖干啥?
結果就聽見那惡毒的男人嘴里吐出來:“喝藥給你,不喝歸我。”
顧知遠瞪著他:“……你大爺……”然后一把揮過去,想把糖搶過來,無奈那手卻垂了下來,撲了個空。
許衍塵把糖放到常云手里:“常姨,拿這個威脅。”
常云定定的看了他一眼,頗有種上陣殺敵的氣概。
“好!”然后氣勢洶洶的走到顧知遠旁邊。
“媽我出門了。”許衍塵走到客廳門口,換了鞋。
“好。”趙月應了聲。
最后顧知遠被自己親媽半威脅半強迫的拽去醫院打了針,手被戳出幾個孔。畢竟那糖不能丟。
此時許衍塵買了一束花,捧著走向公墓。
這個天兒下了一點小雨,冷風吹得有些刺骨,天是霧蒙蒙的灰白色,腳下臺階也是朦朦的灰白色。
雨打的他手里的花不住搖曳。
少年身著黑色,捧花慢慢走向公墓,公墓的樹這個季節掉光了葉子,光禿禿的枝椏交錯重疊著,一片蕭瑟。
走到一塊墓碑前,雖是小雨,這么長的路,卻是把他的頭發都打濕了,睫毛沾了不少水珠。
實是一幅水墨畫。
他眼睛垂了垂,嘴唇抿成一條線。
那塊碑上,照片上的人笑的慈祥,少年蹲下,把那束花放到碑前。
公墓有陸陸續續來往的人,小聲的說著話。
后來少年只是靜靜蹲在碑前,不說話,面上無任何表情,卻從他微張想要說什么卻又欲言又止的神態中覺得,他好像非常難過。
少年嘆了口氣。
低著頭。
再抬頭時眼底一片通紅。
聲音有些哽咽,似乎還有些委屈:“新年快樂,我想你了。”
再然后他還蹲著,說了些什么,無從得知。
——
顧知遠打完針回家,差不多退燒了,聽見門口一陣貓叫就開門把讓橘子滾……哦不,跑了進來。
橘子一進門就開始轉悠,滿屋子躥著找許衍塵,沒有看見,才正眼瞧著顧知遠。
顧知遠撫額:“你別看我,你家那位去哪了我怎么知道?”橘子喵了一聲,撓了撓顧知遠的褲腳。
顧知遠把它抱起來:“你怎么又胖了?”
橘子直接張開嘴,對著顧知遠手臂剛想咬下去,然后又偏開頭,閉上眼睛,一臉傲嬌找著一個舒服的樣子窩在顧知遠臂彎里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