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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第二節課一下課,段棵草遭到了張天的毒打,許衍塵收到了段棵草的控訴,顧知遠……最慘,受到了余二魔頭親自訓話十二分鐘。
原因是昨天讓他抄的錯題只抄了三個單詞。
顧知遠把這茬忘了個徹底,昨晚睡了后哪還記得什么英語不英語,錯題不錯題,唯一記得的也只有那部電影。
都怪文源!
不過,顯然,余二魔頭親自訓話半點用都沒得,這位大少爺從幼兒園欺負同學到高二打架,挨批的次數比他吃的飯還多,基本上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半句都沒進腦子。
等到他從辦公室出來,回到教室,就看見他前桌倆人針鋒相對,張天差點端起奶茶往段棵草頭上潑。
班上女生這幾天已經開始明目張膽的拍顧知遠跟許衍塵,剛好倆人是同桌,拍照都不用分批次。
顧知遠看著那明晃晃的相機,懶得搭理。
然后坐到座位上,輕車熟路的拿起一張紙:
親愛的老師,您好,一下是我的檢討,您收好,請慎重查看,我不保證您看了不會被氣暈,慎重慎重慎重!……
……
我錯了,我不應該遲到,不應該把您的話當耳旁風,我保證,下次少遲到十分鐘,就十分鐘,不能再多了。
然后瀟灑的蓋上筆帽。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他這里把檢討抽過去。
許衍塵一目十行,看完后皺了皺眉:“這什么鬼東西?”
“檢討啊。”顧知遠很無辜。
許衍塵閉了閉眼睛,把那張紙還給他:“你知道我們學校規矩嗎?余老師是副教導主任,他罰寫檢討,一般都會讓我們第二天站在升旗臺上念。”
聞言,顧知遠手里的紙差點死無葬身之地:“你說……什么?”
想不到六中還有這種怪癖,尋州一中最多也就是記大過的時候去臺上念念。
許衍塵沒理會他:“所以,你要拿著這玩意兒去念給全校同學?”
“那你就真的出名了。”
好在顧大少爺心理承受能力強,把檢討稍微改動了一下就心大自覺的很ok了,張天和段棵草才寫了一排字。
果不其然,余順過來了一趟,專門跟他們說了檢討的事情,總結下來就一句話,明天早上課間操,他們四個要站在臺上念自己的檢討。
當著全校同學的面公開被處刑。
讓全校同學引以為戒。
不過許衍塵實在沒什么引以為戒的了,這貨三天兩頭上一次升旗臺,全校廣大女性的福利。
偏偏不管他念了多少次檢討,反正就是知錯不改系列,檢討寫的人模狗樣的,真正按照他檢討上寫的去改正但也不用隔三差五的站升旗臺。
偏偏這位爺還就是個年級第一,除了幾次帶病考試掉到十名開外基本沒人撼動過他第一的王座。
因此他被冠上了各種稱號。
像流傳最廣的“許總”,還有什么“學神”“學仙”“檢討帝”“許第一”亂七八糟的都有。
“學神”“學仙”“許總”,這仨稱號他認了,可是這個“檢討帝”是什么鬼?還有這個“許第一”感覺有種全村希望感覺是的稱號是什么玩意兒?
許衍塵不禁嫌棄:這學校學生一個個的怕不都是些取名廢。
“許總,教我寫檢討。”
“遠哥,教我寫檢討。”
張天和段棵草一個拽著顧知遠帽子一個扯著許衍塵袖口,大有鐘“你不教我我就不松手”的架勢。
顧知遠嘆了口氣,掐了掐鼻梁:“教你們的方法要記住,這種檢討,肯定是少不了拍馬屁的,你們就直接把六中從地上吹到天上然后再承認錯誤,最好再把六中校訓添上……唔……還有核心價值觀也可以寫上去,湊字數。”
張天和段棵草頓時明白,轉過頭,奮筆疾書。
許衍塵:“別寫校訓,寫教導思想,門口貼著有,那個長一些。”
張天不禁感激涕零:“許總,遠哥,你們對我的恩情我……”
還沒說完,被段棵草擠開:“去去去一邊去,還有我。”
然后兩人一齊:“你們對我的恩情我無以為報。”
顧知遠:“繁文縟節就免了,平身吧。”
張天立馬轉過頭繼續寫。
晚自習,余順走進教室,開始選班長,張天書菩薩抱佛祖,千萬不要是自己。
結果余順話音剛落,全班聲音統一:“張天——”像是有一道雷劈下,張天當場石化,然后裂成兩半。
“好,那就張天。”余順壓根沒問張天本人意見,拿起教輔資料就走了。
張天:我去你的……
他這班長就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誰讓他是一班一朵交際花,還是交際花中長的最好看的那朵。
男生女生都玩得來。
第二天清晨,顧知遠總算聽見了鬧鐘,然后聽見了那熟悉的運動員進行曲。
他迷迷糊糊的把自己收拾好,拿起那份演講……哦不,檢討就往外走,走廊上總共站了四個人,就是那檢討四人組。
他們不像是去公開處刑的,反而更像是去表演的。
今天起的有點早,等到顧知遠被領到升旗臺下,才猛地發現,檢討總共兩張,他少拿了一張。
內心波瀾不驚,他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區區檢討,他脫稿也不是不行,就是怕太帥了,遮擋了其他人散發出來的光芒。
“……校規神圣不可侵犯,檢討人高二一班:段棵草,張天,許衍塵,顧知遠。”臺下沸騰。
“顧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