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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喜怎么能讓顧東旭去機場,萬一撞見喬治笙,那真是亂了套了。
她只能硬著頭皮扯了個謊,“不用,我快飛了,別擔心我,我過兩天就回來了。”
顧東旭在電話那頭明顯的擔心,絮絮叨叨的一通囑咐,宋喜都耐心的聽著。
等到掛斷電話,她出了廚房,去飯廳拿另一個碗。
飯廳跟客廳斜對著,沙發上的喬治笙忽然出聲問道:“你跟顧東旭只是好朋友而已?”
聞聲,宋喜抬頭看向喬治笙的方向,不慌亂,只是眼帶警惕的回道:“比好朋友關系還要深,半個家里人。”
喬治笙道:“你不用這么防備,你喜歡誰,跟誰交往,這都是你自己的事兒,我也不會管,但顧東旭始終算半個喬家人,你想跟他在一起,等咱倆把婚離了的,不然好說不好聽,傳出去也丟人。”
宋喜原本還挺淡定的,但喬治笙一句丟人讓她有些窩火,她面上不動聲色,但口吻已是有些犀利,“你放心,雖然是假結婚,但我這個人基本的道德觀念還是有的,而且我喜歡誰跟誰交往,確實是我自己的事兒,我爸都不管。”
說完,也不看喬治笙是什么臉色,宋喜拿起自己的碗,轉身往廚房走。
喬治笙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竟也意外的沒有生氣,可能是不屑于在這種時刻跟她吵架,也可能是吃人的嘴軟。
夜城的交通狀況,元寶一去一回就用了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回來的時候,他手里拎著一個古樸的布袋,看形狀,里面應該是兩罐手掌大小的茶葉。
宋喜之前頂完喬治笙,自己也覺得有些尷尬賭氣,所以干脆躲在廚房一直沒出來,聽到元寶的聲音,她把他之前沒吃完的疙瘩湯放進微波爐里面熱了一下。
外面,元寶正跟喬治笙說:“笙哥,時間差不多了,去機場吧?”
喬治笙還沒等回答,余光瞥見宋喜端著大碗從廚房方向走出來。
她看向元寶道:“你之前還沒吃完,我給你熱了一下,你再吃點兒吧。”
元寶眼中閃過一抹意外,頓了一下才道:“謝謝宋小姐。”
宋喜把大碗放在餐桌上,又拿了個新勺子給他。
元寶去看喬治笙的臉色,在等他的意思,喬治笙道:“吃完再走。”
他發了話,元寶才移步去飯廳吃飯,他吃的特別快,大口大口,像是身后有狼追。
宋喜跟喬治笙不熟,跟元寶也不熟,但看在兩人都要‘看人臉色’過活的份兒上,她自動的把元寶劃到自己的陣營里,所以難免對元寶照顧些。
喬治笙卻特別愛挑事兒,當著元寶的面問宋喜,“無事獻殷勤?”
宋喜還沒等作何反應,大口大口吃東西的元寶忽然一嗆,趕緊停下來,偏頭抽了紙巾擋住嘴。他讀書不多,但無事獻殷勤的下一句是什么,他清楚得很。
宋喜瞥向眼底帶有調侃和促狹神情的喬治笙,知道他這句是在逗元寶,眼看著元寶嗆得臉都紅了,宋喜更是來氣,面無表情的回道:“不是無事,我是有目的的。”
喬治笙饒有興致的問:“什么目的?”
宋喜說:“多個朋友多條路,沒看出我是有目的的在交朋友嗎?”
她故意把自己說的很功利,也不怕喬治笙誤會或者瞧不起,因為在他眼里,他就從來沒瞧得起她。
果然,喬治笙似笑非笑的輕哼一聲,眼底不屑盡顯,倒也沒再說其他的。
元寶嗆著了,碗里剩下不多,他也沒法繼續再吃,自己起身拿了碗去廚房刷,完事兒后回到客廳,對喬治笙道:“笙哥,現在走吧。”
喬治笙邁步往外走,元寶拎了喬治笙的行李箱,見宋喜自己拎個箱子,走過去對她道:“宋小姐,我來吧。”
宋喜說:“謝謝,不用。”
元寶本可以再說一句,但是瞥見門口處只余背影的喬治笙,他暗自嘆了口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倒不是怕喬治笙真的誤會宋喜喜歡他,而是喬治笙會拿這種事兒調侃他,老大的女人,就是開玩笑,他都不能是玩笑中的人之一。
宋喜出行一身舒服的T恤和牛仔褲,平底鞋,她不是嬌滴滴的大小姐,行李箱都是自己拿出去,又自己放到后備箱里的。
喬治笙坐后面,元寶開車,要宋喜自己選,她當然不樂意跟喬治笙坐后面,可她要是開了副駕車門,估計喬治笙得損死她,外帶連累元寶。
所以宋喜還是不情愿的開了后車門。
第34章
他不懂她
路上,三人全程沉默無語,等到了機場,元寶最先下車,主動去后備箱把兩個行李箱都拎出來。
往后登機起飛都很順利,如果說唯一讓宋喜覺的不舒服的,就只剩下身邊人是喬治笙這一點。
這是她第一次跟喬治笙在一起待這么久,兩人都跟啞巴似的,誰也不出聲。元寶更是,他習慣性的跟在喬治笙身后,喬治笙不叫他,他能把自己隱身成透明人。
坐上飛機,宋喜就忍不住從包里面翻出眼罩,三個半小時的飛行時間,讓她睜眼跟喬治笙并排坐著,估計她會瘋。
最近這些天,宋喜休息不是很好,白天在醫院忙得腳打后腦勺,晚上回去還要想轍跟喬治笙斗智斗勇,她每天連六個小時都睡不到,一閉眼睛就在廚房給他做飯,簡直堪稱噩夢中的噩夢。
原本宋喜戴眼罩只是為了逃避,沒成想飛機還沒起飛,她已經恍恍惚惚快要睡著了。
夢里面,宋喜看到六七歲時的自己,穿著粉嫩顏色的漂亮裙子,扎著兩個公主辮,一只手里拿著冰淇淋,另一只手被宋元青緊緊地牽著,父女倆出現在迪士尼門口。
夜城是沒有迪士尼的,她那個年紀……哦,是日本的迪士尼。
宋喜將自己分拆成兩部分,一部分是長大后的自己,另一部分是夢里面六七歲時的自己。
她看著宋元青帶著小時候的自己逛游樂場,那時候宋元青還年輕,笑起來標準的帥哥一枚,一大一小走在路上,很多人都會看。
這是唯一的一次,宋元青有時間帶她出國游玩兒,宋喜指著面前高高的摩天輪,說她想坐這個。
宋元青恐高,詢問她敢不敢自己上去坐,宋喜毫不遲疑的回道:“敢!”
宋元青在無人排隊的售票口,很輕易的替她買了一張票,夢里面宋喜印象很深刻,那是一張成人票。
第三人的視角不知何時切換成第一視角,也許是從宋喜接到那張成人票的時候,她獨自一人坐進了摩天輪,看不清楚臉的工作人員替她鎖好門。
在摩天輪緩緩上升的途中,她朝著安全區的宋元青笑著擺手,之前宋元青還很年輕,這會兒卻已是五十多歲的模樣,宋喜心里有些詫異,不過仍舊開心的笑著,不管年輕年老,都是她熟悉的人,都是她老爸。
父女二人就這么一直對視,忽然間,宋喜看到一幫穿著制服的人從四面八方涌過來,他們暴力的抓著宋元青,還有人硬要往他手上戴手銬。
摩天輪中的宋喜大驚,幾乎是下意識的站起身,用力拍打著玻璃門,大聲喊著:“爸!爸!”
摩天輪的小車廂劇烈顛簸,像是隨時都會掉下去,混亂中宋喜一把抓住旁邊的安全把手,哭著大喊:“爸!”
她瞪大了眼睛,有人將她面前的眼罩扯開,宋喜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前方,眼淚在眼眶打轉,她整個人都癔癥了。
頭等艙的燈光是昏暗的,只有宋喜頭頂有暖黃色的光線傳來,準確的說,是身旁喬治笙的頭頂。
喬治笙左手中拿著宋喜的眼罩,貼靠她左臂的右手腕,被她死死的摳著。
飛機在顛簸,廣播中傳來機組人員的聲音,說是飛行途中遇到氣流,叫大家待在原位,系好安全帶。
夢中的畫面太過真實,宋喜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么多人一起欺負宋元青,眼淚順著眼眶掉下來,她慢慢的回過神,也認出面前的東西是飛機座椅靠背。那是夢,可她的情緒不能從幻境中抽脫自如。
喬治笙的手腕已經被宋喜緊緊抓住超過十秒,他一直在等她自己松開,可她卻渾然不覺的樣子,他先是將眼罩扔到她腿上,隨即動了動右手手腕,他才剛動,那只手指纖細的小手就握得更加用力,像是生怕他跑掉。
喬治笙眉頭輕蹙,已是不怎么耐煩,稍稍側頭瞥了她一眼,他低沉著聲音說道:“我不是你爸。”
喬治笙也曉得她是做了噩夢,因為她剛才幾乎暗啞的喊了很小的一聲:爸。
但他永遠都不會知道,她在夢里面看見了什么,只以為是個過慣了好日子的官二代,突然失去庇護,就跟被丟下的巨嬰一般,會本能的哭鼻子喊爸爸。
事實上,他這一句話,刺的宋喜五臟六腑都在翻攪得疼。
她不知道自己抓的是他的手腕,身體的感覺還停留在夢里,她抓著那根安全把手,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
喬治笙被她非但不放手,反而越來越用力的反應給挑釁了,宋喜出神的望著某處,也不看他,任由喬治笙不爽的瞄了她半晌,最后他唯有自己動手,一根一根去掰她的手指。
宋喜很倔,他越是想掰開,她就越是用力扣著,跟八爪魚的腳一般,緊緊地扒著不放。
喬治笙不知道她是在跟夢里那幫企圖帶走宋元青的人在較勁兒,他覺得她有病,所以一點兒憐香惜玉的心都沒有,她不是捏他手腕嘛,他也干脆一把扣在她手腕上。
她纖細的手腕不夠他一把握的,他用了五分力,宋喜立馬覺得一陣忍不了的脹痛,本能的松開手指。
喬治笙握著她的手腕,將她整條胳膊順勢往旁邊一甩,嫌棄的口吻說:“是不是精神不好?”
宋喜的左臂攤放在腿上,手腕處還有來不及褪完的清晰指印,她呆呆的望著前座靠背發呆,任由眼淚模糊視線,大滴大滴的眼淚順臉往下流。
喬治笙心情煩躁,原本還在看雜志打發時間,現在干脆一抬手把頂燈關了,黑暗中他閉上眼睛,但滿腦子還是她在默默流淚的畫面。
他見過太多的女人哭,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有人是真的委屈,有人只是作,但又有什么分別?哭解決不了任何的實際問題,所以他才會覺得掉眼淚的女人很蠢。
可宋喜的眼淚,不吵人,像是不需要別人來安慰,她也沒想要用眼淚換取什么,就像現在這般,只要喬治笙閉上眼睛,他就可以視而不見。
喬治笙總會誤會宋喜,一如此刻,他以為她因為他的態度哭,但宋喜卻在想,夢里面宋元青沒有陪她一起上摩天輪,可事實上,六歲那一年,他頂著嚴重的恐高癥,陪她坐了二十五分鐘的摩天輪。
第35章
不想讓你占便宜
宋喜覺得夢里面頂多過了二十幾分鐘,但她醒后不久,廣播中機組就在預告,飛機馬上要降落在岄州機場。
喬治笙在她身邊閉目養神,宋喜知道他沒睡著,剛才他的刺耳話并沒有傷她多少,因為她這人有個天生的優點,對于不在自己心里的人,生氣也就是暫時的,他們本就不是朋友,她又能指望他對她多好?
靜悄悄的擦干眼淚,宋喜望著窗外發呆,這會兒已經快要降落,她看到下面的馬路燈火通明。
之所以會夢見宋元青,八成跟這趟來岄州有關吧。能見到程德清本人,她也好替自家老爸籌劃籌劃。
飛機準點降落,元寶起身拿了喬治笙跟宋喜的行李,喬治笙不著痕跡的瞥了眼宋喜,還以為她鐵定一臉喪,跟誰欠了她錢一樣,結果宋喜竟是面色無異,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淡定到他晃一刻懷疑自己,之前是不是他在做夢?
下了飛機,三人前后腳往外走,出機口那里有人接,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岄州這么熱的天,夜里九十點鐘還有三十四五度,可男人卻是襯衫西褲,扣子系得一絲不茍。
看到喬治笙一行人,他馬上露出笑容,點頭致意,“喬先生您好,我是程老的司機,程老派我過來接三位。”
喬治笙難得的露出一抹微笑,出聲回道:“王哥,麻煩你了,這么晚還特地過來接我們。”
男人一聽喬治笙喊他哥,是既惶恐又有些喜出望外,連忙客氣的回道:“不麻煩,你喊我老王就行。”
喬治笙微笑著道:“不能亂了輩分,你比我大這么多,喊一聲哥是應該的。”
說罷,也不等男人作答,他徑自介紹道:“王哥,這是我朋友,宋喜。”
男人馬上對宋喜禮貌頷首,“宋小姐,您好。”
宋喜笑著點頭,“謝謝王哥過來接我們。”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一邊應承著,一邊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說是車在外面。
喬治笙跟宋喜并肩往前走,兩人心思各異。
喬治笙覺得宋喜蠻上道,也挺有眼色,沒有因為之前飛機上的事情鬧脾氣,不然別指望他哄她,他只會丟下她;
而宋喜也覺得喬治笙蠻上道,被他稱呼一聲王哥的人,可真不是普通人,程德清的老司機,跟在程德清身邊近三十年,程德清當初在位的時候,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連帶著什么司機保姆都是香餑餑,多少人想從這些人身邊下手,也確實有人禁不住誘惑,所以程德清身邊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唯有王慶斌留下了。
后來程德清退休,王慶斌也是唯一一個舉家從夜城遷到岄州的。
就連宋元青待王慶斌都不會當個普通司機,喬治笙叫一聲王哥,不虧。
王慶斌開了輛黑色的輝騰,很低調,元寶坐在副駕,喬治笙跟宋喜坐在后面。
車子啟動后,王慶斌主動開口說:“今天有些晚,程老近些年晚上八點半之前準時休息,所以特地囑咐我給喬先生帶句話,招待不周請多見諒,明天開始,程老一定好好款待。”
喬治笙微笑著說道:“程老太客氣了,是我們一幫人過來打擾,程老不嫌我們鬧,我就很高興了。”
王慶斌笑說:“聽您要帶朋友過來,程老特意讓人留了個景好的住處,宋小姐無聊還能看看景。”
宋喜接道:“謝謝王哥。”
其實若是按著宋元青那邊論,她得叫一聲王叔,奈何現在跟著喬治笙叫,輩分還提了。
王慶斌話并不多,把程德清交代的都說完,他這一路就專心開車。
從機場最少還開了一個半小時,將近夜里十二點,車子才逐漸駛入一處私人區域。這地兒從外看,黑色的鏤花鐵柵欄不高,但里面全是郁郁蔥蔥的各種綠色植物,尤其是外圈,好大一片茂密樹林,遮住了里面的景物,如果沒有柵欄圍著,宋喜都不會覺得這是住處。
看到王慶斌的車,大門被人打開,他開車往里進,宋喜這才看出里面別有洞天。
大得離譜的面積,像是精修的私人園林,亭臺小樓也就罷了,她竟然還在一旁的綠地上看到孔雀,活生生的孔雀。
隨著車子一路往里開,王慶斌也在解釋,說是哪邊的景最好,哪邊有魚,哪邊養了程德清最喜歡的荷花。
車子在院里還開了五分鐘,左拐右拐,最后停在一棟三層的獨樓面前。
王慶斌解開安全帶,跟元寶分兩側下車,后面的宋喜也推開車門往下走。繞到車尾,她想自己拿行李,忽然間腳邊有什么毛茸茸的東西爬過,她嚇得一激靈,輕喊一聲,連連往后退。
喬治笙跟元寶都在她身旁,然而伸手弄了她后腰一下的人,注定只能是喬治笙,他看著她,輕聲問:“沒事兒吧?”
宋喜還在回憶那份觸覺,頭皮都要豎起來了,元寶指著輪胎邊上的一小團身影,出聲道:“是松鼠。”
宋喜定睛一瞧,褐色的身體,毛茸茸的尾巴,可不是一只松鼠嘛。
王慶斌抱歉的問道:“嚇著了吧?宋小姐怕動物嗎?”
宋喜搖了搖頭,后反勁兒回道:“沒關系,我不害怕,就是剛才沒注意。”
喬治笙語氣溫和中摻雜著一抹寵溺,輕聲說道:“女孩子就這樣。”
宋喜當然不會覺得喬治笙是突然轉了性,對她態度和善,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
果然王慶斌釋懷一笑,請幾人往樓里走。
“喬先生,宋小姐,這棟樓里面一共五個臥室,都是打掃好的,二樓的主臥最大,風景也最好,您三位隨意,需要什么隨時打電話。”
宋喜道謝,喬治笙說:“麻煩了,這么晚你也回去休息吧。”
元寶送王慶斌出去,宋喜拎著自己的行李箱,想就近在一樓找間房住。
喬治笙猜出她的意圖,直言道:“睡二樓。”
宋喜聞言,扭頭看向他,眼中的神情在問:怎么,睡覺也得演?
喬治笙開口,肯定的回答:“沒錯。”
宋喜忍不住道:“那你干嘛不干脆說我是你女朋友?”
喬治笙的回答氣死人,“不想讓你占便宜。”
說完,不等宋喜回應,他徑自邁開長腿往二樓方向走。
第36章
同室而眠
宋喜正在原地暗罵喬治笙缺德的時候,元寶從外走進來,拎過喬治笙的行李箱,他又走到她身旁,一貫面色淡然的說道:“宋小姐,我幫你拿上去。”
宋喜說:“不用了,我自己拿就行。”
元寶道:“我剛剛在外面看到有長頸鹿。”
宋喜美眸一挑,“在哪兒?”
元寶說:“你上樓,二樓正好能看到。”
宋喜一時間忘了喬治笙也在二樓,在她心里,長頸鹿都比他好看。
元寶順勢拿起宋喜的行李箱,宋喜道了謝,兩人前后腳來到小樓二層。
這邊的房子單層高都在三米五左右,所以二樓差不多七米,宋喜剛一上樓,就看到客廳的玻璃窗附近,兩個長頸鹿的頭在那兒晃晃悠悠。
這還是她長大后第一次距離長頸鹿這么近,因為驚喜,她直接走到窗邊去看。長頸鹿是家養的,不怕人,見到宋喜還主動往她身前湊合,宋喜也是膽子大,抬手就敢摸。
在此期間,元寶把兩人的行李都拿去主臥,再出來時,看到宋喜正踮著腳尖兒,手臂抬得高高的,想去摸長頸鹿的耳朵。
之前在樓下被松鼠嚇得臉色大變,他還以為她膽子小,如今一看……元寶確實停在原地往她那邊看,突然間他想到什么,趕緊扭身下了樓,笙哥的老婆,哪怕只是個掛名的,以他的身份,那也是看都不能看。
宋喜在窗邊站了十幾分鐘,直到長頸鹿發覺她手里沒東西吃,悠閑地邁步走開。借著小樓后面的地燈一瞧,宋喜發現這邊有不少動物,除了長頸鹿,她還看到觀賞用的小矮馬,有著漂亮羽毛的珍珠雞,樹上樹下隨意竄動的松鼠,水池里還有成人半臂長的珍貴錦鯉。
偶爾她能撞見宋元青給程德清打電話,知道程德清在岄州靜養,如今一看,豈止是靜養,這是活脫在凡塵間給打造了一個仙境。
有這樣的環境,給個皇帝都不換,她也來這兒消遣。
夜深人靜,只聞蟲鳴蟬叫,宋喜在窗邊站到腿酸,這才懶懶的轉身,想回房睡了。
這一轉身,她后知后覺,不曉得元寶把她的行李拿到哪個房間去了,她只好挨個房間找,二樓有三間房,找了兩個都沒有,最后只剩下房門半掩的那一間,宋喜知道喬治笙一定在這兒,但她不得不硬著頭皮敲了幾聲門。
等了會兒,門內沒人應,宋喜又稍微用力敲了幾下,嘴上說著:“我進來了。”
推門往里走,拐過死角,她看到一身黑色真絲睡衣的喬治笙躺靠在床邊看書,剛剛她敲門,他一定聽見了,但卻啞巴似的沒回。
心底說不出是煩躁還是意料之中,宋喜只瞥了他一眼,緊接著便去找自己的行李箱。
房間很大,但她還是找到了,正要拎著行李箱走,床上的男人緩緩抬眸,看著她的方向道:“去哪兒?”
宋喜面無表情的回道:“睡覺。”
喬治笙說:“就在這屋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