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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豫洲笑說:“是啊,咱們都是借了程老的光,不然平時我也見不著喬先生的面兒?!?
話扯到喬治笙身上,喬治笙自然得接上一句:“蘭先生才真是不容易見,我是聽說了您要來,所以無論如何也要過來湊個熱鬧。”
蘭豫洲笑著打趣,“這么說,喬先生來這兒還是沖著我的面子了?”
這話是個套,喬治笙如果回答的不好,那就容易捧了蘭豫洲,折了程德清的面子,宋喜沒想到暗戰這么快就打響了,一顆心不可抑制的提了起來。
喬治笙聞言,冷俊的面孔上笑容不改,順水推舟般的回道:“那是當然,程老做的東,請的一定都是大人物,我是抱著學習的心態來的,以后還請蘭先生多多指教。”
蘭豫洲很快回道:“喬先生太客氣了,長江后浪推前浪,是我要跟你們年輕人學習?!?
兩人幾番過招,看似客氣的寒暄,實則每一句都在暗自較勁兒。
宋喜聽得出來,程德清自然也聽得出來,只是大家都樂得裝糊涂,待兩人‘寒暄’過后,程德清又給宋喜和喬治笙介紹他左手邊的一對年輕男女。
的確年輕,看起來跟宋喜他們差不多大的年紀,二十多歲。
“林琪,我外孫女;這是林洋,琪琪的男朋友?!?
林洋率先開口,面帶意外的微笑,看著宋喜道:“這么巧?”
宋喜就說怎么看著有些眼熟,聽到名字才想起是誰,心底有意外,面上卻不動聲色的微笑著回了句:“是啊,好巧。”
林琪問:“你們認識?”
林洋應聲:“都在夜城,以前見過幾次面。”
話畢,林洋把目光落在喬治笙身上,主動點頭打招呼,“喬先生你好,我是林洋。”
宋喜猜喬治笙一定不知道林洋的身份,也沒想到他會來,因為之前喬治笙只說這次蘭豫洲和祁丞會來,這會兒沒見到祁丞,倒是把程德清的外孫女和外孫女婿給盼來了。
她側頭對喬治笙輕聲介紹:“這位是夜城市委書記林棟文的侄子?!?
喬治笙朝著林洋略一頷首,淡笑著回道:“你好,喬治笙?!?
喬治笙的大名如雷貫耳,但真正能見到他本人的,少之又少。
林琪打從喬治笙進門就一直在偷著瞄他,不敢輕易跟他搭話,她把目光落在喬治笙身邊的宋喜身上,笑著道:“你們怎么沒跟媛媛姐他們一起來啊?”
宋喜跟林琪也是初次見面,林琪突然提了個‘媛媛姐’,宋喜臉上是明顯的錯愕,擺明了沒聽懂。
林琪見狀,只好細說道:“宋媛姐也來了,跟祁先生一起,你不知道嗎?”
宋媛二字一出,宋喜臉色驟然一變,有驚,有愣,也有一時間不小心溢出來的恐和怒。
她挨著喬治笙坐,喬治笙也發覺宋喜身上驟然升起的戾氣,不由得稍稍側頭打量她的臉。
這邊宋喜整個人繃著,還未做回應,只聽得門口處傳來敲門聲,傭人通傳祁先生和宋小姐來了。
程德清一樣說道:“快讓進來?!?
宋喜不愿見到宋媛,尤其是在這種場合,但她仍舊不信邪的側頭往門口看去。
門外走進來一男一女,男人身穿暗藍色襯衫和黑色西褲,三十歲上下,長相中等偏上,但身材很好;身旁的女人挽著他的手臂,一身與之相配的暗藍色過膝裙,細跟高跟鞋,頭發盤起,姣好的面容顯得優雅而知性。
宋喜一眼就認出她,心底的怒火蹭一下子竄的老高。
祁丞隔著幾米外就跟眾人道歉,說著來晚了之類的話。
他身旁的宋媛也一一跟桌上的人頷首致歉,直到視線一不小心落到宋喜臉上,美眸一挑,她明顯的沒想到,驚訝過后,笑容重新浮起,她主動開口說:“小喜,你什么時候來的?”
宋喜腦子里閃過千萬種懟人的詞,奈何這樣的場合,如果她真的出口傷人,那就是她不懂事兒了。
強忍著,她回了句:“昨晚?!?
喬治笙發現,宋喜在回答的時候,臉上連象征性的笑容都沒有,這是有多不待見?
第40章
踩她底線
兩個女人說話的同時,喬治笙跟祁丞的目光也對上了,哪怕私下里有過節,明面上也照樣一派和氣,該打招呼打招呼。
蘭豫洲見宋喜坐在喬治笙身邊,宋媛坐在祁丞身邊,不由得笑道:“宋副市長真是好福氣,一對女兒都出落的這么優秀。”
一對女兒,此話一出,宋喜不由得側頭看向右手邊的宋媛,宋媛不看她,只禮貌又羞澀的低頭微笑。
宋喜見狀,強忍著面上不動聲色,實則心里早就惡心到泛濫。
對面林琪出聲說:“宋媛姐跟宋喜姐長得可真不像,不說是姐妹,我就猜不到?!?
宋喜坐著,很努力也才做到面色淡淡,讓她笑,或者出聲說些什么,不可能。
倒是身邊的宋媛笑著說:“小喜長得比我漂亮多了?!?
林琪馬上接道:“媛媛姐你也很漂亮啊,你跟宋喜姐不一樣的感覺。”
到底是程德清的外孫女,說話要隨意很多,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一聽她叫宋媛‘媛媛姐’,也知道在這頓飯之前,兩人已經聊過,并且談得還不錯。
宋喜暗嘲,某些人打小兒就掌握了籠絡人心的能力,意料之中。
人都到齊了,可以正式開飯,岄州的早點是全國最出名的,一籠一籠,精致又可口。
早飯期間,桌上的人都是閑話家常,并沒有聊公事。宋喜原本挺有食欲的,但是自打見著宋媛,她是一口都咽不下,還幾次都想吐。
好容易熬到一頓飯吃完,程德清說:“我們一起吃晚飯,白天你們可以到處轉轉,像是治笙跟小喜昨天晚上才到,中午休息一會兒?!?
喬治笙跟宋喜應聲,眾人跟程德清打了招呼,各自散去。
依舊是王慶斌親自開車送他們回去,等到進了小樓,宋喜徑自邁步往樓上走,臉色是顯而易見的難看。
元寶不知道中途發生了什么事情,還偷偷打量喬治笙的臉色,但見喬治笙面色無異,隨著宋喜一起上樓了。
岄州是真的熱,白天將近四十度,雖然來回都坐車,但是折騰這么一下,也是身上發潮。
宋喜回主臥拿了換洗衣服,準備去其他房間洗澡,迎面對上走進來的喬治笙,他看著她道:“你不是獨生女?”
天地良心,喬治笙就是就事論事,然而這話落在宋喜耳中,卻說不出有多么的刺耳。
之前在飯桌上宋喜一肚子的窩囊氣,這會兒再也忍不住了,管她面前的人是誰,她當即冷著臉,話語鋒利的回道:“什么意思?覺得找我找虧了?我告訴你,我爸就我一個女兒,不是什么人隨便說一聲姓宋,就能往我們宋家擠!”
喬治笙第一次見宋喜像個河豚一樣,他不過隨口一問,她臉都跟著漲紅了。
心底覺得可笑,可喬治笙面兒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依舊是那副冷漠的樣子,一開口也是毫不掩飾的刺兒話,“看你這反應,感情那是你爸在外面的私生女?”
誰敢這么挑釁宋喜?
喬治笙一不小心就踩到了宋喜的痛腳,怒意在四肢百骸蔓延,她怒極反笑,出聲回道:“你還真能往她臉上抹金,你這么有本事,回頭去查一下她跟我爸到底有沒有血緣?!?
說罷,不待喬治笙回答,她又嘲諷加挑釁的說了句:“與其擔心祁丞把她帶來,不如擔心擔心林洋,林棟文沒有兒子,拿林洋當親兒子一樣,林洋家里面也是經商的,你覺得他這會兒出現在岄州,只是為了陪林琪一起盡孝探望程德清的嗎?人家那是親外孫女,你們算什么?”
“我猜你現在八成是后悔把寶壓在我身上了,早知道去找林琪多好?”
撂下這話,宋喜從喬治笙身旁擦肩而過,似是有陣清風,裹著怒火與嘲弄。
簡直就是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嘛。
喬治笙何時被人這般揶揄過?
讓他去找林琪,是變相的讓他出賣色相嗎?拿他當什么了?
明明是宋元青把她甩給他,如今倒好像他為利主動貼著她似的,他真后悔剛才為什么就直接讓她走了,就應該當面戳穿她,讓她難堪下不來臺。
喬治笙有些窩火,但還不到真正動氣的地步,而且剛才他也不是沒機會阻攔宋喜,他只是有些狐疑,宋媛跟宋喜究竟是什么關系,怎么會把一向隱忍的人,氣到當場發飆的地步?
宋喜出了主臥,隨便進了二樓離主臥最遠的一間客臥,房門關上反鎖,她越想越是咽不下這口氣,拿起手機,她調出八百年都不打一回,但卻仍舊存在她電話簿里的一個名字:董媛。
看到董媛二字,宋喜心中莫名一股報復的快感。
電話撥過去,這頭宋喜已是蓄勢待發,電話響了幾聲后被接通,里面傳來熟悉的聲音,不冷不熱,只一個字,“喂?!?
宋喜沒有任何前奏,開口就直接問道:“你對外怎么介紹自己的?你也好意思說你是宋元青的女兒?見過撒謊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沒見過當著正主的面兒,撒謊臉色不紅不白的,你是有多勢力?你是多想沾著我們宋家的光?”
你還要臉嘛你?
宋喜只差這句話沒有問出口。
手機中傳來宋媛冷靜到近乎冷淡的聲音,跟之前見面時判若兩人,她說:“如果你打電話過來是想吵架,不好意思我沒有這個閑工夫?!?
宋喜搶先說:“你敢掛,我現在就敢過去找你,我當面問問祁丞,他是被你這個職業慣犯給騙了,還是明知你是個冒牌貨,只是沒辦法才找你過來充面子,當著我的面兒,說你爸叫宋元青,你就一點兒都不覺著丟人嗎?小的時候當你是不懂事兒,不跟你計較,現在越長大臉皮越厚,我都替你臊得慌?!?
宋媛聲音更沉了幾分,帶著隱忍的怒氣,出聲回道:“宋喜,到底是我臉皮厚還是你太小心眼兒,錙銖必較?我是跟爸爸沒血緣,但我媽嫁給了爸爸,我十二歲就開始姓宋,就因為你不喜歡我們,我跟我媽打小兒就得離你遠遠的,你住二環,我們住五環,你讀最好的學校,我就得讀差一點兒的,憑什么?我已經忍了你好多年了,別再說我占你們宋家的便宜,現在爸爸還不知道怎么樣呢,我都沒嫌別人看不起我……”
“你放屁!”
第41章
董媛
宋媛這一聲嫌,到底是捅了宋喜的炮筒子。
宋喜當即出聲打斷,手里攥著手機,機關槍一樣的掃射,“就你也好意思嫌棄我們家人?你忘了當初是誰可憐你們母女兩個,讓你們在夜城有個家?你忘了是誰供你們母女吃喝?你媽的包,你的今天,哪個不是我爸給的?如果沒有我爸,你現在還能大搖大擺的出現在我面前?從我爸出事兒到現在,你跟你媽連個電話都沒有,我爸當初真是豬油蒙了心,才收留你們這兩只白眼兒狼!”
宋喜是討厭宋媛母女,但真不是宋媛說的那樣,是宋喜小心眼兒,討厭宋元青再娶,而是她從小眼里不揉沙,董儷珺和當初的董媛是什么樣的人,十歲的宋喜已經看得很透。
宋喜并非瞧不起外地人,更不會瞧不起窮人,但她從小明白一個道理,人窮不能志短,而董儷珺是什么人?那是過慣了居無定所窮困潦倒的苦日子,一旦攀附上權貴,就一定會想方設法黏住的人。
大人如此,可以說是被生活所逼,但當年才十歲出頭的董媛呢?
她竟然也會無所不用其極的討好宋元青,讓宋元青心軟,讓宋元青想給她們母女一個避風港。
當初宋元青要娶董儷珺,宋喜曾絕食以示抗議,后來看宋元青一個禮拜瘦了十幾斤,整個人都脫像了,他紅著眼睛懇求宋喜,就當是可憐董儷珺和董媛母女,董媛還那么小,沒有父親,很可憐的。
宋喜那時候還小,加之心疼宋元青,所以一時動搖就點頭答應了。
后來呢?
董媛時不時哭著跟宋元青說,身旁的小朋友都笑她沒有爸爸,笑她是外地來的鄉下孩子,宋元青是個心軟的人,竟然偷著幫董媛上了夜城的戶口,還改名宋媛。
這事兒宋喜是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后才曉得的,那時宋媛已經把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玩兒的駕輕就熟,當著宋元青的面兒,她裝乖孩子,向宋喜示弱,背地里,她一口一個爸爸的喊著,眼中卻全無親情,唯有得意和炫耀。
宋喜為此跟宋元青大吵了好多次,奈何宋元青每次都安慰她說,宋媛年紀還小,童年沒有受到良好的教育和相應的關懷,內心難免會有些失衡。
宋喜卻是打心眼兒里面瞧不上宋媛,童年的不幸不是她能選擇的,但是小小的孩子就開始攻于心計,為了以后可以隨便管人叫爸爸,這是什么品德?
現在宋媛還膽敢說一聲嫌?
如果宋媛此時站在宋喜面前,宋喜一定毫不猶豫的賞她兩個大巴掌,讓她清醒清醒。
宋媛不敢輕易掛斷電話,她也清楚宋喜的脾氣,那是說一不二的主。
宋喜罵完,宋媛才沉聲回道:“宋喜,你罵我可以,但我媽好歹也是你長輩,你說話不要太過分?!?
宋喜冷哼,“這就叫過分了?我今天沒當著所有人的面兒拆穿你,就算是給你留最后一點兒面子,宋媛我告訴你,我爸好的時候你沾了多少的光,自己心里有數,別現在馬上墻頭草嫌棄我們宋家連累你,你要是真有骨氣,你把宋還回來,我隨你姓張王趙李還是跟你媽姓董,我們宋家養不起你這朵高貴的白蓮花?!?
宋媛沉默片刻,出聲說道:“宋喜,現在爸爸在里面,我打聽過了,他不可能全身全尾的出來,你以為我跟我媽就不著急嗎?如果你有辦法,你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埋怨我,我們都清楚,爸爸這回栽了,人總得為自己打算,你別說我,這么多年,難道你頭上最亮的光環,不是宋元青的女兒嗎?”
宋喜被活生生的扎了心,不知道是那句‘栽了’還是‘最亮的光環,就是宋元青的女兒’,也許宋媛深諳人心,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準確無誤的往宋喜心口窩上捅刀子。
宋喜覺的自己被人揪著頭皮挑釁,怒火幾欲從口中噴出來。
她很想罵人,但是這么多年早已習慣了宋元青女兒的身份,舉止要得體,所以她連那些太臟的罵人話都講不出口,氣到極處,她也只是無限嘲諷的問了句:“你為自己的打算,就是傍上祁丞嗎?”
宋媛不氣也不急,不答反問道:“那你呢?你什么時候傍上的喬治笙?我一直以為你一門心思用在醫院里,沒想到你的交友范圍也很廣嘛,我記著喬家可不是普通的商人,你跟這樣的人走的這么近,小心一不注意捅了簍子,現在爸爸可不能再替你善后了,你得自己小心點兒。”
宋媛打小兒這樣,她像是有一種特殊的本事,能忍,同樣也能一招制敵,讓對方恨不能殺人。
宋喜自問不是個軟柿子,而且她也占理,但每每跟宋媛吵架,最后都是把她氣得一天吃不下飯。
可能,宋媛恰好碰到了她家人的底線,這是宋喜不愿承認的一塊兒污漬,卻生生的烙在了皮膚上面,每次一搓,輕則泛紅,重則見血。
宋媛竟然用宋元青的現狀來打擊報復宋喜……
宋喜真真是怒極了,卻不想再老調重談,拿著手機,她暗自深吸一口氣,過了幾秒才緩緩回道:“宋媛,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讓我想到什么嗎?老虎不在家,猴子稱大王,你覺得現在我爸不行了,所以你就不用顧忌,可以肆無忌憚的露出本來面目了?”
“我告訴你,真的就是真的,假的永遠也真不了,你以為你董媛改了個宋媛,你就是宋元青的女兒了?今天在飯桌上你也看到了,程德清是怎么對我的,又是怎么對你的?祁丞原本想借你這張假王牌來造勢,沒想到遇見我這張真的,只能說算你倆倒霉,有我在,你別想再占我們宋家一分一毫的便宜,你要是不怕丟人繼續往上湊,就別怪我當眾打你的臉。”
“還有,我爸現在還沒定呢,我一定會想辦法見到他,我見著他的第一件事兒,就是讓他簽份離婚協議,從此往后,你跟你媽繼續籌謀你們的下半生去吧,記著,自負盈虧!”
話畢,宋喜懶得再聽宋媛的聲音,直接憤怒的掛斷了電話。
第42章
共同攘外
在外人面前,宋喜一貫堅強,這種堅強甚至被很多人冠以高冷,眼睛長在頭頂上,她不是不想解釋,但是解釋有什么用?那些會用苛責目光來看她的人,本就是隨時隨地在準備看她的笑話。
一通電話,最后看似是宋喜占了上風,實則根本就是兩敗俱傷,宋媛的話就像是一把把無形的利刃,刀刀往宋喜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捅,宋喜不知是生氣還是委屈,掛斷電話,鼻尖瞬間就酸了,連帶著嗓子眼兒也一片酸澀,眼淚分分鐘就能掉出來。
被外人落井下石也就算了,最心痛的是自己家里面養出了白眼兒狼,宋喜對董儷珺母女無感,但她心疼宋元青這十幾年來的照拂和付出,換回來的不過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宋喜不服氣,也咽不下這口惡氣,就算宋元青現在在里面出不來,她也一定要替宋家‘清理門戶’!
主臥房間里,喬治笙洗完澡穿著睡衣出來,站在兩米之外的元寶已經把宋媛跟宋家的關系詳加轉告。
以喬家的關系網,查這點事兒不過是轉眼間,再說宋元青二婚的老婆是誰,也并不是什么秘密,之所以喬治笙不清楚,是因為他之前根本就不在意,連宋喜他都不想搭理,更何況是宋家的其他人?
元寶說:“祁丞把宋元青的養女帶來,八成也是想沾親帶故,現在真的宋小姐在咱們這邊,還沒等開始談,祁丞就已經弱了半截?!?
喬治笙單手用厚毛巾在頭上擦拭,走到床頭柜,他扔下毛巾拿起煙盒,點了根煙,抽了一口才道:“有時候血緣還真的挺重要,同樣是姓宋,親的跟養的就是不一樣?!?
他口吻戲謔,眼底的神情模糊了嘲諷和玩味。
元寶知道喬治笙不待見宋喜,這次肯帶她來,也不過是互相利用,他開口岔開話題,“我看除了蘭豫洲和祁丞之外,還有兩個年輕人,沒見過,什么來頭?”
喬治笙說:“女的是程德清外孫女,男的是林棟文侄子。”
元寶面色淡定,只是眼中有一閃而逝的意外,他出聲接道:“林棟文的侄子,不就是華友地產董事長林棟梁的兒子?他跟程德清外孫女在談戀愛?“
“嗯?!?
“那看來這次的地皮,林家也想插上一腳?!?
喬治笙說:“林棟文早年不是程德清的派系,但他們之間也沒有什么太大的糾紛,如今林洋又跟程德清的外孫女捆在了一起,想來林家也是有意向程家靠攏
元寶道:“再加上個蘭豫洲,雖然他自己來的,但私下里一定備足了籌碼,這回程德清到底給誰面子,不到最后真是說不準?!?
兩人正在房間中說話,門口傳來特別輕的腳步聲,但喬治笙跟元寶還是同時聽到,并且默契的沒有出聲。
宋喜是洗過澡的,頭發上面半干,發尾還是濕的,進門看到元寶也在,她沒有避諱,視線直接落到床邊坐著抽煙的喬治笙臉上,出聲道:“有時間嗎?跟你商量點事兒?!?
喬治笙還不待回答,元寶已經明白的主動說道:“笙哥,我先出去了?!?
元寶走后,房間中只剩喬治笙跟宋喜兩人。
喬治笙還記著她之前的刺兒話呢,把煙頭按死在水晶煙灰缸里,他面色冷淡的道:“商量什么?”
宋喜說:“我想找程德清聊聊。”
喬治笙模糊了清冷和魅惑的眸子微微一挑,看著宋喜說:“什么意思?讓我當司機親自給你送過去?”
宋喜沒在意他的故意揶揄,面色淡定,徑自回道:“我說了會幫你,就一定說到做到,你帶我來不也是為了讓我跟程德清好好聊聊的嗎?”
她突然跑過來‘表忠心’,喬治笙內心生疑,不由得一眼將她從頭打量到腳。
宋喜剛洗完澡,雖然跟喬治笙隔著不近的距離,可他依舊仿佛能聞到從她身上飄來的清新味道,她的頭發沾過水,是濕的,但是眼眶周圍也有濕潤的痕跡,這就有些可疑了,難不成……她剛才偷著哭過?
這樣的念頭只是一閃而逝,因為喬治笙不在乎她背地里怎么樣,他只是面色淡漠的回道:“現在宋家的女兒可不止你一個,你準備怎么做?”
宋喜一時難忍窩心,很明顯的胸口起伏,那是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把怒火吞回腹中。
喬治笙就是這種人,有仇必報,還不怕晚。
宋喜剛把宋媛給罵了一頓,這會兒被喬治笙舊事重提,她心底當然窩火,但她已經懶得跟他辯解或者吵架,她現在一門心思要見程德清,不僅要詢問宋元青的事兒,還要盡可能的幫助喬治笙,總不能讓便宜落到宋媛那頭,不然她真要氣死的。
“不是姓了宋就是我們宋家人,程德清認我還是認她,你看得很清楚,我不喜歡她,所以絕對不會讓好處落到她那邊,我為我自己,當然能幫到你,這是一箭雙雕的好事兒,我來找你商量,也是基于合作伙伴之間的誠意和信任,我希望你能暫時放下我們之間的個人恩怨,現階段我們目標一致,先攘外行嗎?”
宋喜盯著喬治笙的臉,理智冷靜的模樣還真讓喬治笙有那么一點兒小佩服,不愧是宋元青的女兒,如果關鍵時刻就掉鏈子,那他絕對不會帶著個拖油瓶在身邊。
只是兩秒,他出聲回道:“好?!?
宋喜聽他答應,心底莫名的松了一口氣,因為他這人的侵略感太強,她跟他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會繃緊一根弦,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就會出口傷人。
“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們這次過來,具體找程德清談什么。”宋喜說。
喬治笙簡單利落的回道:“他手上有塊兒地,我們幾家都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