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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寶開車將宋喜載到機場大門口,下車幫她拎行李,宋喜下來后主動接過去,說:“麻煩你了,你快回去吧,我自己進去就行?!?
元寶望了眼入口方向,隨即回道:“那我先走了,宋小姐一路順風。”
宋喜微笑著點頭,轉身往里走。
她不托運行李,在自動取票機拿了機票,安檢,登機,一路很是順利。
飛機準時降落在夜城國際機場,宋喜拎著行李箱下飛機往出口方向走,長長的通道,身邊時不時的有人經過,宋喜也沒注意身后幾米外一對小情侶在暗中較勁兒,女的快步往前,跟宋喜擦肩而過,甩了男的幾米遠。
男人原地站住,拉著臉,出聲叫道:“你給我站那兒!”
他這一聲讓很多人都回頭觀望,唯獨宋喜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她現在沒什么心情看熱鬧,自己還是別人眼里的熱鬧呢。
男人喊了一嗓子沒管用,眼看著周圍的人都在看他,他面子掛不住,立馬抬步往前趕,氣勢洶洶。
宋喜拖著行李箱走得好好的,忽然左側后腰被人猛地撞了下,她本就腰沒好利索,加之突如其來,所以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蹙眉往前看,一個斜挎包的男人已經走出兩米遠,壓根兒就沒想為自己的行為做出任何解釋。
宋喜還沒等出聲,只見不遠處沖出來兩個陌生男人,一左一右鉗住了挎包男人的手臂,用力往后一拽。
男人立馬驚著喊道:“你們誰啊?干什么?!”
這一幕嚇壞了周圍的旅客,還以為男人是犯了什么事兒,他走在前方的女朋友也轉過頭,定睛一瞧,立馬瞪大眼睛跑過來,連聲道:“怎么了?你們為什么抓他???”
兩個男人提著他,硬是把他抓到宋喜面前,其中一個面無表情的道:“你剛才撞到人了,一句話沒有就想走?”
所有人都是懵逼的狀態,宋喜也是。
她抬眼打量兩個男人,確定都是陌生面孔。
挎包的男人像是罪犯一樣被桎梏著,臉都憋紅了,第一反應不是道歉,而是急赤白臉的問:“你們松開我,有毛病?。俊?
話音落下,抓他左臂的男人不知暗地里做了什么,只聽得痛苦的悶哼聲,挎包男人整個身體往左邊塌陷,像是這樣才能減緩疼痛。
他女朋友急得不行,眼淚當即掉下來,哭著道:“你們別打他,我替他道歉?!?
說著,她轉身看向宋喜,連連點頭哈腰,“對不起,對不起,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倆剛才吵架了,你原諒他行嗎?”
宋喜剛開始確實很生氣,這會兒氣頭早就過了,挎包男人也被整的挺慘,她看著兩張陌生面孔說:“算了吧。”
兩個男人同一時間松開手,挎包男人像是被人卸了膀子一樣,呲牙咧嘴,被女朋友扶著,敢怒不敢言。
好多乘客都躲在一旁看熱鬧,宋喜對兩個陌生男人頷首,輕聲說:“謝謝?!?
“不客氣?!?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反應慢的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兒,處處都是小聲交頭接耳的人,當弄清楚個中緣由,皆是低聲道:“不怪人揍他,什么素質?撞到人也不說聲對不起?!?
“可不是,這年頭還是好人多,總有看不下眼的。”
宋喜這一路也沒少聽類似的話,剛開始她也以為那兩個男人是普通乘客,但是細一琢磨又覺得不對勁兒。
先是她被撞到,他們兩個的反應,如果是普通人,怎么也不至于出手就傷人,頂多也就是叫住那個挎包的,大家講講理,好說好商量。
再者,她剛才對著他們說謝謝的時候,兩人明顯做了個頷首的回應,說不客氣。
這樣禮貌又疏離的舉動,她這兩天在元寶身上看的最多。
難不成,是喬治笙的人?
宋喜走著走著,不著痕跡的側頭往后看,果然看到兩人不緊不慢的跟在幾米遠外,對上她的視線,迅速低下頭。
只需一眼,宋喜已經可以肯定,他們的確是喬治笙的人。
走至出口位置,宋喜打眼就看見站在第一排的顧東旭,他穿著白T跟暗藍色休閑褲,本就個子高,長得又帥,人堆里鶴立雞群,身邊好些年輕小姑娘都在翹首以待,看他接的到底是什么人。
瞧見宋喜,顧東旭挪至警戒線出口處,待她走來,幫她提著行李箱,兩人并肩往外去。
宋喜余光瞥著身后的兩個男人,機場外面,她上了顧東旭的車,那兩個男人也上了輛黑色私家車。
車上開著冷氣,很涼快,顧東旭又遞給宋喜一罐打開的冰鎮紅牛,她咕咚咕咚的喝,顧東旭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怎么樣?”
宋喜拿著半罐紅牛,聲音不辨喜怒的回道:“我讓他幫忙,我想見我爸一面,他說盡量?!?
第61章
一生幸得兩知己
顧東旭做夢也想不到,宋喜口中的‘他’,指的就是喬治笙。
“對方說盡量,就有五六分的機會能成,如果不行,他也不會這么說,你放心吧。”
顧東旭安慰宋喜,同時也有些心疼她這般長途跋涉的奔波,到頭來也只換了‘盡量’這種模棱兩可的詞。
若是宋元青沒出事兒,宋喜何時遭過這樣的罪?
她從小不缺錢,長大后也都順風順水,可以說是求仁得仁了,唯獨宋喜她爸的事兒,顧東旭是有心無力,根本插不上話。
眼看著宋喜四處奔走,顧東旭唯有心中嘆氣,有那么一瞬間的靈光乍現,他甚至想到喬治笙,別人幫不上忙,喬治笙未必不能。
但這樣的想法剛一成型就受到本能的內心排斥,顧東旭這些年最忌諱跟喬治笙走得近,一來是他的職業,二來他最煩別人嘀咕什么沾親帶故。
車子停到醫院門口,兩人各自從駕駛席和副駕下去,顧東旭幫她把行李箱拿出來,忽然想到,“你還沒吃飯呢吧?”
宋喜說:“在飛機上吃了?!?
顧東旭說:“你哪兒吃得慣飛機餐,我去幫你買點兒?!?
“不用了,你不忙就回家睡覺吧?!?
“沒事兒,閑著也是閑著,你先進去吧,我給胖春打個電話,問她想吃什么,一起買了?!?
宋喜沒跟他犟,畢竟飛機上的東西是真難吃。
拎著行李箱,她轉身往醫院里面走,路上遇見的醫護人員皆是笑著跟她打招呼,“宋醫生回來了?”
宋喜微笑著點頭。
關系不錯的人打趣道:“這是沒回家直接來的醫院?宋醫生‘拼命三娘’的稱號不是白來的?!?
宋喜莞爾一笑。
整個醫院的人都知道她爸是宋元青,當初也不知是從哪兒走漏了風聲,反正所有人都戴著有色的眼鏡看她,總覺得她是關系戶,不然哪兒能這么年輕就進國家最好的公立醫院。
宋喜又是個倔脾氣,該怎么樣就怎么樣,她靠自己本事進來的,憑什么說她是走后門的?所以她開始的幾年拼命地工作,什么苦差事累差事,她搶著干,不過是想證明她是有真本事的。
后來漸漸習慣了這樣的工作強度,也就沒覺得有多苦多累,加之很多大手術必須她親自主刀,所以工作七年,心外‘拼命三娘’的稱號就這么傳開了。
拎著行李箱回心外,宋喜先去丁慧琴那里把假消了,丁慧琴看見她,忙叫她過來,滿臉喜色,明明辦公室只有她們兩個人,可她還是壓低了聲音問:“小宋,咱們心外有個特大的好消息,你還沒聽說呢吧?”
宋喜略微一愣,出聲問:“什么好消息?”
她出門在外,顧東旭和韓春萌都知道她要去辦家務事的,所以都沒打電話來影響她。
這會兒丁慧琴簡直高興得喜形于色,連連說:“咱們院里不知道怎么跟海威集團搭上關系了,聽說海威一次性給院里資助了三千萬,包括之前你給冬冬做手術的費用,也是海威在背后操作的,我去探了探副院長的口風,聽他那意思,要撥給心外的款項最多,要真是這樣的話,以后像冬冬那樣家庭的小孩子,可就有救了?!?
這事兒在宋喜的預料之中,喬治笙不久將進軍醫療行業,現在打出口碑是理所應當的,但她這會兒要露出驚喜的表情,跟著附和道:“是嗎?那太好了?!?
丁慧琴道:“你等著吧,估計院里這兩天就會下正式通知?!?
宋喜跟丁慧琴聊了一會兒,等到出去的時候,正好在走廊中看到迎面走來的韓春萌,韓春萌跟宋喜一樣高,但是渾身上下圓滾滾,一個人愣是胖出了兩個人的位置,宋喜見著她就高興,笑著道:“大萌萌。”
韓春萌聞聲望來,馬上瞪眼道:“小喜!”
說著,她馬踏飛燕似的撲來,抱住宋喜,可憐巴巴的說道:“你可算回來了,我都想你了?!?
宋喜雙臂環抱她,一邊拍著她的后背,一邊說:“有沒有茶不思飯不想?”
韓春萌連連點頭。
宋喜翻白眼兒道:“你就撒謊吧,我走之前兩手還能合上呢,這才幾天?你又胖了一圈!”
韓春萌聞言,馬上退出宋喜的懷抱,低頭左看右看,然后滿臉惶恐的表情,“有嗎?你別嚇唬我。”
宋喜忍俊不禁,“虱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你還怕肉多?”
韓春萌撇著嘴回道:“你當我死豬不怕開水燙呢?你走的這幾天,我替你舌戰群儒,累得我每天都要多吃幾碗飯,容易嘛我?”
宋喜挑眉問:“又怎么了?”
韓春萌回道:“破案了,之前那些嘴碎的不都說是陳豪給咱們醫院捐的錢嘛,現在院里都傳開了,是海威集團捐的款,那些之前叨逼叨的,我必須挨個打她們的臉,讓她們顯擺自己長嘴了,想說就說?!?
一瞬間,宋喜忽然覺得很溫暖,打從心里往外滲的溫暖。
她噘著嘴,上前抱住韓春萌,摸著她醫生外袍下手感Q彈的肉,感動的話不言而喻。
這回輪到韓春萌拍了拍宋喜的后背,爽朗的說:“咱們并肩作戰?!?
兒時玩笑的話,一般隨著年齡的增長,大家都會當做笑談??伤蜗哺n春萌和顧東旭認識這么多年,小時候說的每一句話,他們都記得清清楚楚,正所謂患難見真情,落魄時還能不離不棄的,這才是真朋友。
情到濃時,宋喜眼眶都微微濕潤了,結果在這當口,忽然一聲‘咕嚕嚕’的不和諧聲音插進來。
宋喜頓時一臉無語,拖長聲問道:“你中午沒吃飯嗎?”
韓春萌一臉鬼都不信的表情,認真回答:“太想念你,吃不下?!?
宋喜順勢白她一眼,韓春萌馬上又笑了,“我讓東旭買了燒茄子肉段,地三鮮,紅燒獅子頭還有糖醋排骨,他說半小時就送到,好開心。”
宋喜最是抵擋不了韓春萌的簡單直白,開心就開心,不開心就不開心,都清清楚楚的寫在臉上。
嘴上說著嫌棄的話,可宋喜唇角已經控制不住的勾起來了。
兩人勾肩搭背的往休息室方向走,又回到熟悉的環境里,宋喜強迫自己暫時忘記岄州行,忘記那些紛雜的事,也忘記喬治笙。
第62章
獨大
宋喜回來后的隔天,醫院召開大會,各部門各科室的正副主任悉數到場,心外的主任不在,丁慧琴代表參加,她把宋喜也給帶上了。
宋喜剛開始不知道是全院大會,等到了會議室,看到清一色的老前輩面孔,這才忍不住小聲問丁慧琴,“丁主任,什么情況?”
丁慧琴低聲說:“一會兒就知道了?!?
宋喜坐在丁慧琴身邊,放眼望去,數她年紀最輕。
不多時院長跟副院長推門而入,待到兩人落座,會議才算正式開始。
院長率先出聲說道:“大家都很忙,后面也都排了手術,我不耽誤大家太多的時間,長話短說?!?
“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已經聽說,近期院里剛剛拿到海威集團的醫療捐助,用于補助家庭困難的患者,這筆慈善捐款是三千萬,加上之前海威不愿透露的一千萬捐款,總計是四千萬,這對我們院里來說,不僅是及時雨,更重要的是造福造民,所以院里跟海威的代表商量過后,扣除用于引進新器材和藥物的款項,決定拿出其中的兩千五百萬,分攤到下面各大部門科室,真正做到將每一分錢都花到刀刃上,讓真正需要這筆錢的人,享受到我院和海威提供的幫助。“
長桌兩側的人皆是頻頻點頭,有些人的確是為了患者著想,但其中也不乏披著醫生外袍的‘商人’,他們在迅速盤算著自己所在的科室部門能分到多少。
在醫院待久的人都知道,像是院里派發到下面的款項,那就跟古代國家派到地方上的皇糧似的,只要想,怎么都能自己留下一點兒。
而留多少就要看上面派下來多少,所以院長說完這番話,所有人都是豎著耳朵,繃著神經,儼然是備戰狀態。
副院長手上拿著一張紙,把話筒往嘴邊挪了挪,他接著院長的話往下說:“下面我來宣布各科室分到的款項?!?
“肝膽外科,一百萬;泌尿外科,一百萬;心血管內科,一百萬;神經內科外科,合計一百五十萬;消化內科……”
隨著副院長的話,大多數科室的正副主任,臉色還算正常,畢竟公平,大家都是均分。而像是神經這種大科,內外一共給了一百五十萬,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兩科的負責人都在等著聽其他大科的分配,一看大科都是一百五十萬,也就沒什么好反駁的。
協和是國內頂尖公立醫院,全院大小好幾十的科室,正當大家想著估計就是不偏不倚的時候,副院長音色不變的道:“心胸外科,五百萬?!?
話音落下,有反應快的直接側目看向副院長,有人反應慢,等到副院長宣讀下一個科室的時候,才發出質疑的聲音:“多少?”
副院長稍稍抬眼,又重復了一遍,“心胸外科,五百萬。”
這一次,清清楚楚,所有人都聽的真切,除了心胸外的丁慧琴跟宋喜,其他人等皆是一片躁動。
當即有人發問:“為什么心胸外這么多?”
院長抬手做了個保持安靜的動作,“先讓副院長把各科室的款項說完?!?
大家忍著內心強烈的不滿,雖是沒再發言,可一個個臉色臭的像是手術做失敗了一樣。
一百萬跟五百萬相比,天差地別,就算一些不為了撈油水,只為了對病人負責的老教授,心里也不是滋味兒。
而這種情緒被副院長的最后一句話,徹底推向了高峰。
副院長說:“除此之外,我沒有讀到的科室,均分剩下的一百萬?!?
沒有被讀到的科室還有七八個,這些科室的負責人聞言,登時不高興了,一個兩個連連發出疑問,表示不滿。
場面一時間有些亂,加之其他大科室的負責人,也在質疑分配上的不公平。
宋喜端坐在原位,看似不動如鐘,實則內心波濤洶涌。
她是心外一把,但是年輕,加之心胸外有主任也有副主任,一般這種會議輪不上她參加,所以她還是第一回碰見這種場面,明明都是一幫高學歷的知識分子,可是在金錢面前,一個個像極了菜市場里面為三瓜倆棗吵架的大爺大媽。
默默地垂下視線,宋喜心中再清楚不過,為什么獨獨心胸外占了五百萬。
大家亂成了一鍋粥,最后還是院長出聲才暫時壓下。
“我來解釋一下,為什么兩千五百萬的慈善基金,心胸外獨占五百萬,而其他好多科室則要平分一百萬?!?
“海威起初拿了一千萬資助我院,并沒有明確規定這筆錢到底用在哪個部門,那時恰好心外有一名先心的小患者,才六歲,家庭條件很貧困,母親又因病去世,只有父親獨自一人帶著?!?
“他符合海威基金的各項資助條件,所以心外的宋醫生用海威捐助的慈善款,為這名小患者做了手術,術后情況很好,這才引得后面海威集團想要增加捐款,并且指明要將大頭用在心外手術上?!?
“至于其他科室平分一百萬,各科室的主任和副主任也不要有任何的不滿,覺得院里面不公平,大家都是明事理的人,比如藥劑科,預防保健科和康復理療科,如果我單獨分給你們每科一百萬,你們覺得海威集團會怎么想?”
被點到名字的科室負責人,個個別開視線,想言又不能言。
至于其他大科室負責人,也都一個個啞巴吃了黃連的模樣,因為院長這話說的漂亮,如果翻譯過來就是,海威給的錢,海威說了算,不服找海威的人去。
推責給海威,院長金蟬脫殼,誰也挑不出毛病。
副院長不著痕跡的打量眾人臉色,適時道:“大家也都別有負面情緒,想想這是個天大的好事兒,有資金就比沒資金好,院長跟我和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樣的,我們一切都是為了患者著想,切實做到每一分錢都用在患者身上。”
“下面我來說一下各科室的慈善基金管理者,畢竟這筆錢打到各科室,以后怎么用,用在哪兒,管理者都要做出詳細的規劃,院里也會跟大家一起協商探討,這是個費心費力的活兒,所以希望下面我點到名字的各科室負責人,都能夠盡職盡責的管理。”
第63章
天使中的惡魔
副院長按照手中的名單宣讀各科室慈善基金的負責人,基本都是各科室的主任,副主任已是極少。
然而大家最在意的,是心胸外這塊兒大蛋糕,到底誰能一口吃下。
如果心胸外主任江宗恒在的話,那自是不必說,交到他手上,理所應當,眾人心服口服。
可眼下江宗恒出國交流了,心胸外只剩下一個副主任丁慧琴,不能說丁慧琴不好,但眾所周知,丁慧琴性格比較軟,不是個能管事兒的人,如果真的讓她管,不排除下面人會越俎代庖。
“心胸外科……”終于副院長說到了重頭戲,所有人都翹首以待。
副院長還特別會賣關子,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停頓住了。
抬眼看向心胸外的席位,副院長雙手十指交叉放于桌上,一副思緒良久才下定決心的表情,出聲說道:“院長跟我都考慮到,現在心胸外的江主任不在,能擔此大任的就是丁主任了,但聽說丁主任的女兒今年要高考是吧?醫院這么忙,本就沒時間照顧孩子,現在又要管基金,也怕你分身乏術。”
“宋醫生是江主任的關門弟子,又恰好是海威基金項目下,第一場手術的主刀醫生,所以院里決定任命宋醫生協助丁主任,一同管理你們心胸外的基金,以后你們二位就要多辛苦一些了?!?
丁慧琴朝著副院長頷首,宋喜頂著眾多前輩們意味深長的目光,也跟著鄭重的點了點頭。
宋喜上位,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眾人就算心里有不爽,眼下也是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副院長宣讀完,院長問了句:“還有人有疑問嗎?”
沒人出聲,院長利落的宣布散會。
一幫人站起身,分科室分關系遠近,三五成群的走在一起。
宋喜跟丁慧琴往外走,路上心血管內科的女副主任許瑩打趣道:“丁主任,宋醫生,以后我們心內的資金要是不夠了,你們心胸外可要借給我們一點兒。”
丁慧琴聽出對方的言外之意,但她不是個能說會道的人,只能笑一笑,想著岔過去。
然而許瑩卻乘勢追擊,笑著問:“丁主任不說話是什么意思?”
一旁神經外科的主任笑說:“丁主任這意思還不明顯嗎?雖然你們都帶心字兒,但一個是親媽養的,一個是后媽養的,能一樣嘛?!?
他說話聲音不小,惹得前后左右的人都跟著樂。
丁慧琴瞬間鬧了個大紅臉,她明明不是這個意思。
宋喜唇角微微勾起,淺笑著道:“方主任,您應該高興,這么累人的活沒有落到你們神經外科,五百萬,我們要做多少臺手術?您就看見我們拿錢,沒看到我們干活啊。”